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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一盘猪脚引发的血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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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一盘猪脚引发的血案(一)
“你也想刻?可你长得不好看?”昊静晻看着青葙这张非常大众化的乡姑脸,顿时起了欺虐的心思。
“我连自己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刻?还是刻你的吧,我帮你,一枚赤珠,不额外加收任何费用,包管又漂亮又有特色。”青葙的小短手里举着一枚不知从哪掏出来的锈迹斑斑的长针,夸张地在昊静晻眼皮子底下晃来又晃去,差点没戳瞎他那双眸子。
“你靠这个赚钱?就你这小身板够得着吗你?”昊静晻上下将青葙打量了个遍,然后很不客气地打击着。
青葙不语,自怀中一阵摸索,掏出四块整齐的赤珠摆在他面前,“这是我今天早上帮别人刻字的酬劳,都是有钱人的公子小姐,出手可阔绰了,看你衣着富贵,脸色菜黄,想必是落魄了吧!没关系,我教你刻字的秘诀,包你一学就会,当然学费得半块赤珠,有没有意见?”
昊静晻将青葙再次上下打量了一遍,先前瞧着她像一只迷路的小花猫,还打算好好气气她来着,现在才知道原来她完全是一只贪财的小野猫,一不留意就挠了你一爪子。
“你不会连半块赤珠也没有吧!瞧你身上这件鲤丝锦袍少说也得三十枚赤珠才能拿下,想必还有其他值钱的东西吧!拿出来我帮你估估价,我的眼光可准了,如果你找我帮你卖的话,绝对能得高价,本人可是童叟无欺的哦!”青葙将昊静晻的外袍拿在手里东扯一下西拉一下,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脸真诚地说道。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昊静晻感觉头有点大了,他好像招惹了个麻烦上身。
“我啊?闲人一枚,没事赚点零花钱来着。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住在飘渺居,有空的话来那里找我,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欢,帮忙的手续费可以给你熟人价哦!”青葙垫脚将鼻子往昊静晻的胸口处闻了闻,待发现这动作有点过火时,她讪笑着拍了拍了他的肩头,仰头讨好似的继续道:“有人送了你一件很有趣的东西,一定要好好保管哦!若是不想要了,可以送给我。”
此人究竟是谁?昊静晻摸着刚在被她闻过的地方怔怔出神,手掌下方有一块红色月牙形胎记,十几年从未有过任何异常,可她刚一靠过来时,这地方居然突然一下发了烫。“飘渺居?看来得叫晋周那家伙走一趟呢!”
才吃早饭没多久,但青葙已经开始盘算自己的午饭了,她像地头蛇一样四处溜达了一圈,然后特地绕开城门去护城河边上拔了几把烧仙草,哼着歌一路小跑着冲进了飘渺居的后院。
短短几日,青葙凭借自己丰富的吃货精神,成功赢得了飘渺居大厨们的喜爱,这不,她前脚才刚进门就被拉走了,“来,帮尝尝我这道新菜,嫩不嫩,鲜不鲜?”
“这脑好,跟人脑似的,又鲜又嫩?”青葙勺了一口并及时发表意见,叫一旁候着的周大厨那张厚实的脸皮一阵发颤,这是鱼脑,不是,是人头好吗!别说得跟杀人狂魔似的,怪吓人的。“但是你杏仁放多了一颗半,我建议把杏仁用石杵碾压成小粒状,然后用簸箕慢抖慢晃盖在上面,那样口感会更醇一些。”
“说得有理,让杏油与脑油充分融合,那香味一定会特诱人……”
“好了,好了,你的完事了,到我的……”
若是之前青葙一定会把他们拿来的全吃光,但今天她觅得了烧仙草,这肚子就不得不留下来了。
所谓烧仙草,不过是一种不起眼的绿色小葱一样的植物,但生长的环境极其严苛,要介于寒冷和温暖的交界处,夜寒晨暖方才能积聚出它独特的味道。没想到武华城这个地方居然会有大把的烧仙草,且还被当地人视作杂草一般无用。
庆天吉有过吩咐,在飘渺居可以让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她在后院的一通忙活并没有人来阻止,倒是阮长渊不请自来了。
“今天赚了多少棺材本啊?”就差踮着脚尖在后院穿梭的轻玉公子在看着青葙像个大男人一样撸着袖子剔猪脚毛时,他的双眉一阵颤抖,但声音还是很镇定地开问着。
“秘密!”青葙蹲在水井边,一手搓猪脚,一手拔发,听到声音后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做什么好吃的,一会分我点。”阮长渊顺口就来了一句,随即想起她护食的性子,有些讪讪地打算转话题。
“好,一会分你两只,不过现在你得帮我处理这些。”青葙将手里的菜刀挥了挥,指着自己身后那只大盆,我的个娘啊,那足足有五六十来只猪脚,她一个人吃得过来吗?
“烧仙草一年就这几天有效,过期味道就散了,我先囤一点,放冰窖里备着,你快来帮忙啊。”
来来往往的小厮、杂役、车夫、菜贩等等看热闹的人都将目光聚集到了这一刻,风度翩翩的轻玉公子坐大水井边刨猪脚,这画面感貌似有点刺激过头了。想必他打死也不会同意吧!
然而,“哪里,这里?”某公子袖子一甩,一屁股坐在青葙旁边的小几上,手里拿着一只毛茸茸的野猪脚低声询问着。
有了俊男坐阵,各种积极帮忙的人就多了起来,不一会儿六十只猪脚就被处理干净了,正巧青葙今天的心情很是愉悦,她决定让大家也高兴一把,于是当众宣布,猪脚出锅时他们每人可以分得一只!
接下来的熬猪脚工序靠的就是时间和十二分的耐心,还需根据不同的火候时间添加不同份量的烧仙草,才能煮出与众不同的水晶猪蹄。青葙可不想白白浪费这次享受美食的机会,是以从点火那一刻开始,她的视线就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锅。直到被一张尖锐的惊叫声拉回现实。
“发生什么事了?”青葙一脸迷茫地自灶堂后面起身,看着门口涌进来的一大群惊慌失措的人,有点不明就里。
“吸血狂魔,她是吸血狂魔!”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是她,一定是她吸干了阿明跟阿云的血,真可怕!”
“吸血狂魔?在哪儿?”青葙走了出来,众人看她走了过来,立马一窝蜂似的后退开来,只除了阮长渊还在原地站着。
青葙盯着一双双仇视她的双眼,满脸无辜地追问道:“他们在说什么?”
阮长渊没有答话,只用下巴朝她身后指了指,青葙掉头看向灶堂,原来就在她先前坐着位置的对面躺着两个人,皮肤和嘴唇白得吓人,她侧眸一看,果然在脖子上看到了两只牙印,很深,但没有血流出。
“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青葙张大着嘴,一脸的震惊,如此近的距离她居然没发现?是她熬猪脚熬得太投入了,还是那杀手手段太高明?
“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你真的不知道吗?”阮长渊望着青葙,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怀疑是我干的?我为什么要吸他们的血,血又不好喝,又腥又臭,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青葙揪着阮长渊的衣袖努力试图解释着。
“没喝过你怎么知道不好喝?”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显然他心情并不大好,看向青葙的眼神像刀一样利,“胆敢在我的地盘犯事之人,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我……”青葙一征,脑子里一个跟血的味道有关的片段飞快闪过,但那个画面是血珠从上而下滴到她嘴里,“我瞎猜的,反正我没有杀人?”她摇着阮长渊衣袖,想要从他嘴里听到他相信自己的回答。
然而。阮长渊却将袖子从她手里扯了回来,然后将她拉到一旁的长凳上坐定,“你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刚刚你有失去意识吗?”
青葙猛地抬头,失去意识?他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刚刚在睡梦中将他们的血吸干了?”
“你才出世不久,作为一只虚弱的小妖,你的自控能力仅仅只是清醒的时候,睡着了的话谁也不知道。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去调查吧,这几天你就呆在房里不要出来,小丁和小月会陪着你。”阮长渊试图去抓青葙搁在桌上的手带她离开,但被她一把甩开了。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不吸血,你们怎么就不信我。”青葙一把推开挡在她面前的庆天吉,发疯似的跑了出去。
馨香四溢的厨房中只剩下两具死尸和两个大活人,“如果你不忍心,就由我去给她戴上,这样对大家都好。”
阮长渊再次检查了尸体的伤口,迟疑道:“或许真的不是她呢,吸血之事在南疆也有先例,我们冒然出手对她太不公平了。”
庆天吉了解阮长渊的牛脾气,他说或许就是一定的意思,“她终究非我族类,若不趁早控制她的另一面,留着她对我们来说是福是祸就说不准了,只是戴块玉佩,如果她心地纯良是不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若真不是她所为,到时候我们想办法解下来就是。”
“那还是我来吧,她挺不待见你的。”阮长渊长叹一声,自他手中接过那枚鲜红如血的龙纹玉佩,端详片刻之后收入怀中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