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是你吗 他回来了 ...
-
庆功宴自然是人头涌涌,记者的闪光灯晃得眼睛都睁不开.她对这一切早已习惯,虽然疲倦之极,依然保持微笑点名感谢每一位工作人员,更筵开60席,以慰歌迷和一帮劳苦功高的幕后精英.一向嘻嘻哈哈的她,此时端着一杯香槟静静地啜着坐在一边,应付着记者连珠发泡的提问,虽然不停地说着话,可不知怎的,似乎世界的喧嚣再与她无关.终于问完了,记者们陆续散去,她开始满场跑来跑去同Fans们寒暄,战战兢兢地问及对演唱会的评价,又收到不少的礼物,虽然大多是鲜花,毛娃娃这类对于她无足轻重的东西,但她面上勾起淡淡笑容,竟是从未有过的开心时刻.虽然早就功成名就,可她心底,仍是一个怀有赤子之心的小女孩,岁月和世俗将她的外在打磨得愈发沉静高贵,可那只不过是受的伤害太多,为自己筑起的一道墙而已.众人直闹到凌晨两点多,有的高兴过头醉喝得醺醺的,早被其他人送回去了,她本来酒量甚浅,只是爱拼酒,此时她头有些晕,心中却清醒,助手赶上来扶着她, “你怎样啊,我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你吧.”她微微点头,刚才喝得太多,她的胃里现在翻江倒海似的.步出会场,带些冷意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扬起在风中.在等车的时候,她一跺脚, “我的鞋子忘带了,好像还留在更衣室.” “我帮你回去拿吧.” “不用了,我自己拿吧,你不知道我放在哪里的.”她抱着两臂拢了拢大衣,快步跑回更衣室.灯火依稀,,屏幕上的影像未灭,从她出道到最近的演唱会,一幕幕炫目的演出实况,将她的记忆带到从前.她渐渐走近,更衣室就在小舞台的后面.一个人影,连轮廓都看不真切,站在那里,痴痴望着屏幕里的她.听到有人,那人影马上嗖的消失不见,一角黑色风衣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诡异.她打了个突,吓了一大跳,难道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她快步上前,根本看不到什么人啊她撩开更衣室的布帘,里面的灯还没熄,见到自己的鞋子就在桌子底下,她拿了要走,又站住,空气似乎跟她的眉目凝结在一起.于那灯影下,她心里猛然感觉到一种极端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她身边,暖暖的,虚无缥缈.她知道双胞胎才可能会有心灵感应,她是从未试过的,究竟自己怎么了,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啊.夜越来越凉,回家练一会子舞赶紧补觉才是,她终于,走了.一个黑色风衣影子隐在里间门后,容貌被帽子遮了大半边,一对清朗眸子,眼中饱含惊喜,不舍,惆怅,目送着她背影消失在夜幕中……
休息了两天,她马上要赶往日本,未即将举行的四场的巡回演唱作准备.只是演出服就占了两大箱子,饰物跟鞋子又一箱,她和助手一起收拾行李,两个人的行李加起来就有八箱. “还有两套衣服在服装师那里,你明天去给我拿吧,小心点包好,别弄坏了.”在香港站演唱会结束之前,她就召集了主办方开会,每到一个地方,服装,rundown都得作改动,如果歌手在每个地方都表演完全一样的东西,对观众来说,就没有新鲜感了.大家很欣赏她这种不断求进步的作风,表示会多聘请两位顶尖的舞蹈老师为她编排舞蹈. “不用,我知道我的演唱会已经用了很多钱,budget是有限的,让Johnson去train那帮dancers,我自己的部分自己解决,不再麻烦其他人.” “不是吧,you wanna work out a solo It is your risk.”新来的唱片公司总经理助理是个留学加拿大的半唐蕃,说话老是用英文表达,弄得大家很无奈,就算你英文好,也不用老是拿来显摆吧她微微颔首: “我知道你们会认为这很冒险,不过大家共事那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作风,没有准备我是不会随便交功课给公司的.她带点清冷的目光逐一在各人面上扫过,众人心中一凛,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哪里来的对表演超乎常人的热爱和精力ok,既然她头遭懂得为公司省钱,那就依她所言好了.其实乐坛可以决定这么干的歌手凤毛麟角,人的天性都是习惯依赖的,每个歌手身后都是一大帮决策人,哪有人明知有送到嘴边的现成东西不要,自己将强大的压力揽上身只有她敢,也只得她有这个资本.
她的性子向来执拗,对自己要做的事,从来都没时间犹豫蹉跎.她多年前已经在采访中说过,想学习芭蕾舞,可惜一直没有时间专注地学,这下好了,用两个月的时间学些基本功,自己多下点苦功,争取在演唱会的间奏时段给歌迷一个惊喜.于是,她请来一个时薪80美元的老师,一板一眼地学起来.要知道芭蕾舞的基础就是来来去去一套动作,却是易学难精,需要不断练习才能提高协调性和柔韧度,日子有功,肢体形态才会产生质的变化.多年的舞台经验累积加上她持续不懈地钻研其他舞种的毅力,可谓事半功倍,仅用一周时间,她便掌握了基本动作,因为时间不多,剩下的就只有加倍练习,再练习.当一个纤长瘦弱的孤单背影每夜在空荡荡的排舞室里反复踢腿,旋转,踮脚,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感和无助感,一下子涌上她心头.孤独的感觉,从她多年前登上乐坛一姐的位置开始,便跟随着她,从四肢百骸,渐渐深入她心底深处,成为她心里的一部分.她明白,无敌最寂寞,自己不再需要光环和奖杯,只要有知音人.可是茫茫人海,知音人又有几个唯一的一个知音挚友,已经离她而去两年多了,常说时间可以治愈伤口,她也早已用各种借口将那伤痕一层层的包裹起来,不轻易触碰它,但这不代表它的逝去.很多时候,它甚至会在连她都不察觉的时候再度裂开,让她的心再度痛得麻痹.近年来她身边的至亲挚友纷纷离她而去,本来满身伤痕的她,已经脆弱得不堪一击,可惜那个坚强倔强的外壳,让人觉得她从头到尾都是强者.偏偏她除了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展现脆弱,并不曾想将那哀伤痛楚的模样给其他人看到,这般的性子,只会让她的一生注定命运多牟.在她20出头的时候,便有一些奇怪的想法萦绕心中,觉得自己并不会活得长,对悲欢离合,她向来有一种可怕的敏感.的确,她不笑的时候,老给人一种莫名的忧郁沧桑感觉,当每次有人问她: “你不开心么”她便立即说: “你为何觉得我不开心不开心也得笑的,artist嘛.”
在日本,大部分时间都需要为演唱会做准备,跟随行人员开会,走台位排练等,她好不容易挤出半日的时间,独自一人拜访那位跟她极为熟悉的日本朋友.她已经多年没有踏足日本这个曾经最爱的地方,朋友很是高兴,约她于一家常去的coffee shop见面,对面就是她多年前住的房子,早已出租给一个三口之家,已经不属于她.她身穿一套质地柔软的裸色短袖连衣裙,跟朋友相对而坐,一双黑亮的大眼透过玻璃窗望着对面,眸光似乎将它上面阳光遗下的光斑穿过.露台一排白色篱笆,一丛丛藤萝突围而出,一大片浪漫的紫色美得让人心碎.看来女主人很懂得将自己的家布置得很温馨.她端起杯子轻啜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食指上的白金戒指闪着一点明亮的光泽.以前的她,从不饮黑咖啡的,不喜欢它的苦涩,可不知从何时起,她变得习惯了,觉得回味愈甘. “你好不容易来,我带你去逛逛吧,这里比以前变了好多呢.” “我想没时间了,下次一定多留几日.你的家人都很好吧,孩子读书了” “是,转眼间十几年过去了,我的孩子都中学毕业了.”她淡淡笑着,白得透明的肌肤在眼光下泛着莹莹光泽.纵是最平常的相互问候,对她来说,是久违的温暖. “唉,时间过得真快,我都不得不服老啦,你呢,就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变.”她微微摇着头自嘲地说. “不,现在的你有一种成熟优雅的美,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能配得上呢.” “算了吧,你就别再取笑我啦,没有人会喜欢我这么凶巴巴,瘦不拉几的女人啊.”说完掌不住捂嘴轻笑起来.她这一笑,有如冰山初融,春花盛开,确实,近几年来,现在的一刻才是仅有的宽心时侯.
演唱会取得空前的成功,,自从她出道初期在日本出过两张日语唱片之后,就鲜有到日本表演,翘首以盼多年的观众自然十分疯狂.她身穿一款由和服改良的淡黄色薄纱裙,飘逸灵动,巧笑倩兮,指尖轻动就让所有人拜倒在舞台女王的裙下,甘愿肝脑涂地.她亦不停用日语跟歌迷问好聊天,自然也收到不少花束和小礼物,大家知道贝克汉姆是她最喜欢的球星,最近两年她亦经常佩戴水晶手链,便有人精心制作了一个透明相框,里面是贝克汉姆的照片,边上缀着几色水晶石,很是雅致,她蹲下来接住,柔声道谢: “这个好美,我会将它摆在床头.不过我要唱歌,可以先放下么”说完便将它递给旁边的保安人员,用formal的日式敬语跟他道谢.绕场一圈握完手,她手上已经揽了满怀的鲜花和毛公仔,不得不先堆放在舞台的一侧,她还特意加了两首多年前在日本出版的单曲,引发了万人大合唱.直到全部大会指定的曲目演唱完毕,观众呼喊“encore”的声音愈发铺天盖地.过了三分多钟,她重新踏上舞台,献上充满中国30年代风情的粤语时代曲.虽然日本观众听不大懂歌词的意思,可全部都站起来跟着她挥洒自如地舞动.她以或俏皮或优雅可爱的舞姿扭到观众席前,像个小女孩般跟大家握手,所到之处引起大规模的骚动,三步两步的一个优雅转身,她又回到舞台中央,以一个绵长的鞠躬向观众表示感谢.一曲终了,当大家以为她将要离开之时,一曲天鹅湖徐徐响起,她慢慢褪下外面的长款风衣,里面的雪白的连衣短裙显露出来,观众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手,尖叫声此起彼伏.她一只脚尖触地转半个圈定住,修长的纤手伸展开,美得如含苞待放的花朵悄然张展,那几束光影亦真亦幻,将她笼罩在不可思议的光环中.观众们屏住了呼吸,眼睛再不能从她身上离开.几个轻盈的旋转,她向侧划开半步,以一个720度的轻盈转身稳住,张开手臂在空中划个半圆,收势.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虽不及专业舞蹈演员的精准,可亦十分有板有眼,她身段修长轻盈,愈发优美动人.大家看得目瞪口呆,一时忘记了鼓掌,待反应过来后,爆炸般的掌声响彻场馆,人们想不到,身为流行歌天后的她,竟然将芭蕾舞演绎得如此优雅,令人眼前大亮.她接了台下工作人员递上来的麦克风,怯怯的问观众: “我从来没有公开表演过芭蕾,这些是我临时学来的,大家别笑我啊!我真的感觉到自己全身在颤抖的!”她轻笑几声半转过身去,捂着胸口稍微平复一下急速的心跳,舒了一口大气继续说: “我一直想认真学习芭蕾舞,虽然我很多年前学过一点点古典舞,亦有多年的舞台经验,可这个我真的从来没正式接触过呢!希望大家看完今晚不会做噩梦吧!”她实在太谦虚了!观众向她报以热烈掌声,纷纷说: “You are great!”
这次在日本的演唱会同样非常成功,掀起了一股粤式金曲风潮,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而来,几乎都是大声喝彩的.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比得到观众的肯定更值得开心的了.本来因为停留日本的时间不长,没有安排记者会,但在歌迷及各界记者的强烈要求下,公司临时决定召开签名会,此举不仅有助于增强她在日本的人气,由于限制了入场的记者人数,对于在外国表演来讲,安全性亦会好一些.虽然只限80人入场,可一早就来了有300多人,连记者都有七八十个.为了不让歌迷失望,她与公司商讨以分批入场签名的方式来回馈歌迷.翘首以盼的歌迷听到这个消息都乐坏了,一个个乖乖地排队进场拿签名.她很nice地签了一个又一个名,看到一些很久之前拍的宣传照,不禁失笑道: “以前的我样子好惊心呢!”那些歌迷,尤其是女孩子,难得近距离接触她,都兴奋难言,不断夸赞她真人比上镜漂亮.她浅浅笑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在歌迷面前,她彻头彻尾变身一个需要宠爱的孩子.等待签名的队伍排得老长,她的手腕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有些酸痛了,她下意识揉了揉手,戴在右手的表盘忽地映出一个人的脸,表情怪诞,不禁一愣,抬头看眼前人,只见一个30多岁左右的男子眼睛直直的望着她,神情痴呆,眼神浑浊,她微微有些吃惊,用日语问道: “先生,您是要拿我的签名吗”那人将手上的照片递上去,眼睛仍然直直的盯在她身上不曾移动半分.她心里不禁有点不安,那张照片,是她只穿着bra在家中泳池戏水的私人照片,在多年前的一本小型杂志中刊登过,不过十分罕见,当时并没有大肆流传,经过那么长的时间早丢到瓜洼国去了,这人怎地有这般本事翻将出来多年在娱乐圈打滚,她练就了一种敏感的警觉性,既然有了一张,其他的还会有.甩去一种可怕的不安,她在照片上签了名,还给那男人.他那抹嘴角的笑始终僵在脸上,眼神没有焦点,死死定在她身上,看得她和旁边的助手心里直发毛.直到后面排队的歌迷实在不耐烦挤了上来,男人才被逼得退到了旁边,一步三回头地慢慢转身离去,痴傻迷恋的眼神却始终未曾移开,令人心中不寒而栗.不过他并无做什么过激行为,在场的众多保全人员倒也奈何不了他,只得眼看着他走出会场.Winnie在她耳边小声说: “要不要跟公司说多请几个保镖保护你出入刚才那人真的让人鸡皮疙瘩都有了.” “不要小题大做,这些事见得还少吗不一定会有事的.只要他不影响我的生活,不伤害我的家人,还有什么好怕”尽管时间有限,可在她的多番交涉下,主办方终于同意让守在外面的所有歌迷分成几批入场签名,整整花了4个小时,她的手腕都快失去知觉了,终于完成了签名会.这次与日方的合作相当愉快,日本人都大赞她演艺相当出色,人又随和,实在是亚洲地区一位不可多得的巨星.
终于回到家了!她一手将大大的旅行袋掷到沙发上,将自己整个人投入沙发的怀抱.在机场又遇到来自亚洲各地的fans,足足挤满了机场出口,又扰攘了大半天才冲出重围,现在她真的很想念自己的床,何况她明天还要做一个电台音乐节目的嘉宾,早班啊……未免明天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她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繁琐的护肤工作.先把妆卸干净,再补水,敷面膜……不知道摆弄了多少瓶瓶罐罐,她的眼皮都快合上了,勉强睁眼望着镜中自己的脸,天!熬夜让自己的皮肤状况变差了,是时候要好好保养! Winnie那丫头每天跟随左右为她打点一切,早就累得趴下了,她便早早放她回家睡觉,自己和司机一起将一大堆行李提回家.她一向浅眠,在睡梦中不甚安稳,迷迷糊糊中,似乎一个人的一双眼睛睁得老大,血红得可怕,向她冲来,嘴里歇斯底里地不知叫些什么,状甚可怖,她猛地惊醒,才发觉出了一身冷汗.做噩梦了她揉揉两边太阳穴,可能是太累了吧!尽管瞌睡虫成堆向她袭来,可闭上眼睛还是睡不着,只好大被蒙过头数绵羊催眠自己!
第二天早上九点,她准时来到电台,这让熟悉她的DJ都大感意外: “你怎么那么早破天荒啊,你昨晚玩通宵没睡吗”她抚了抚短裙施施然坐下,白了DJ一眼: “你们眼中我就一定是迟到大王吗我没有去玩很久了.”在整个访问中,她畅谈对表演的执着,对人生的看法,在被问及感情问题的时候,她微微迟疑了一下答道: “我想每个女人都有一个对爱情的幻想,我也不例外,不过经过一些所谓的挫折之后,我想我自己变得心如止水了,既然这事不能强求,就慢慢等罗.” “你妈没再催你吗周围的朋友有无介绍好男人你认识” “N年前她是很紧张这件事的,后来没办法,只好由得我啦,当然,她很希望我尽快结婚,有自己的家庭.哎,每个妈妈都想子女开心啊,我有时一个人静下来想到自己其实很没用,都那么大的人了,还要妈妈担心.”由于访问时间较长,谈了一个多小时,大家除下耳机停下来休息.她便走出录音室上厕所,着Winnie帮她冲杯蜂蜜水润喉.就在她从厕所里出来的那段走廊上,她跟一个人擦身而过,那人看见她,停下脚步,一双眼睛散发出异常的光亮,她微感愕然,问道: “请问您是哪位是歌迷吗”男子定定的看着她,就那么对峙了半晌,男子眼眸中的纤弱身影若真似幻,猛地,他眼睛渐渐充血,青筋暴现,发狂似的扑上来用日文叫道: “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手中赫然多了一把小刀直向她刺去!她瞳中的可怖人影骤然变大!有那么三分之一秒,她脑里一片空白:不好,遇上个变态的!随即转身就跑,大喊救命!虽然平时她穿着高跟鞋都能跑能跳,可撞上这么个狂徒,心里不慌是假的,脚下一滑,脚裸便被抓住一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那人一手将她掀翻过来,手起刀落,她在半空死命架住,虽然平时她自恃力气不小,可面对一个理智尽失的壮年男子,终究抵不过,她心里只得暗暗叫苦,那些死人都干嘛去了!忽听得嘶的一声脆响,裙子被撕开一块,露出她一条雪白修长的大腿.正当她想着要死在此地的时候,回廊那边终于响起Winnie的说话声: “这里看看,她上厕所那么久,不会是出事了吧!”男人一听见有人来,恼羞成怒,一下骑在她身上,嘴里乱嚷着: “划花你的脸,就没有人可以抢走你了!”一手紧扼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冰冷的刀锋在她眼前晃着死寂的光,刮得她嫩脸生疼.就于千钧一发之际,她眼前一黑,跌入一双温暖的臂弯,又有好多个黑影围上来……她强迫自己保持住最后一丝清醒,面前的人一身都是黑色,戴着口罩,唯独一双明亮清朗的眸子!这双眼睛,世间绝无仅有! “是你!真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