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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插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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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皇上在御书房的日子里,我一直很小心,决不主动干预政事,常常是皇上主动问我了,我才小心地将自己的想法委婉的告知。皇上待我一直很和蔼,很宽容,我不知道一个君王为什么会如此厚待一个奴婢?然后,我发觉更多时候,皇上并不是真的问我意见,倒更像是想考验我似的。每每我说不懂,不知道时,他还会花点时间给我讲一讲我所推说不知道的东西。我无语,皇上究竟想干什么?我想我现在是搞不懂了。
在书房里发生的怪事倒也罢了,突然有那么一天,皇上不知一时兴起,还是怎么了,说了一句“瑶丫头,也该见见世面了!”就把我丢给德福,但凡遇到宫里主子们办什么大事,我就要和德福一起去各宫代表皇上赐宴、打赏。当然,我御书房里的事仍是要做的。
短短一个星期,我就往各宫跑了不下十次,什么妃子过寿,皇子过寿,公主行成人礼,乱七八糟的事太多了。我也这才知道什么叫“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宫可真大呀!各宫各院,数不胜数,究竟有多少人,我还真没法统计。一来二往的,我现在只要看着各宫里面的陈设,用度,就可看出这屋里人受宠的程度。可是再怎么受宠,我估计一个月能见上皇上两三面的就很不错了。唉,幸亏我没入后宫,要是到了这,我还不得疯掉呀!我暗自庆幸着。
我们所到之处,倒是受到众人格外的礼遇,有什么不懂之处,也有德福担着,倒也没出什么茬子。那德福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对我竟不似对旁的丫环那般呼三吓四的,倒一直有几分恭谨。我见他这样,倒三不五时借机逗他,公公长公公短的喊得也甚是亲热。我知道他是个聪明人,在皇上跟前也算是个说得话的,我想和他保持关系将来也许用得着也不一定。每每和德福开着玩笑时,我也是真的开心着,可当我想起自己藏在心底那种卑劣的想法时,仍不免感叹自己何时变得功利了?
在各宫行走的同时,我也有几次得以出宫的机会。其中有一次便是去了德妃的儿子,我那所谓的远房表哥的府邸,向八王妃贺寿。原来在这个时空,皇子们一旦有了正妃,若又在皇上跟前有差事的,通常都会被赐府,可以在宫外落府安家。那八王妃见了我,很高兴,连些虚礼都叫我们免了,接了旨意便拉着我们入了席。吃喝闲谈中,八王妃打趣向我讨礼,我有些拘谨不安,来时未曾想到也不曾备礼,这会儿子到哪里去寻啊?八王妃倒也没难为我,只是娇笑着说道:“我这虽不是什么大寿,可是妹妹也不能空手来呀?今儿个我定是要你留点什么。嗯,你就给我留幅墨宝吧!”听了她的话,我如获大赫,笑着问她:“那姐姐要我写些什么好呢?”她想了想,叫下人拿过一幅画,对我说道:“这是我近日做的,看着还行,你就帮我写两句吧!”我看了看那幅画,是一幅极普通的水墨画,画中空竹翠然,一只老虎正扭头看树上一只小鸟。画乍一看也还普通,我细看之下才惊见画中那老虎和小鸟的眼睛透着异样的光,似是有情。我感叹道:“姐姐这画作得真是好,不但栩栩如生,更是禽鸟有情啊!”她听了我这话,脸倏地红了,嚅嚅地说道:“是吗?不会吧!”我看了看她,又问道:“你这画原本准备放哪呀?我看能不能结合地点写诗句。”她听了我这话,沉吟了一会儿,说:“我原本是想送给你表哥的。”我蓦地听到“表哥”这词儿,脑中一片空白,恍了一会儿神,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八王爷,德妃的儿子。“是八王爷?”我问了声。她点了点头,脸已红透了。我松了口气,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暗叹这古代人也是,都已成亲了,才来传情,也不嫌晚?我低头想了半天,搜肠刮肚想了那两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再三斟酌了一下,觉得还合得上,便给她题上了。待我题完,那八王妃惊喜地看着我,说道:“妹妹真是可人,不仅才学过人,更是心思玲珑!”我笑笑,指着她作的画,取笑道:“姐姐已画得如此明了,妹妹又不是瞎子,岂有不见之理?但愿能助姐姐一臂之力,锦上添花了!嗬嗬!”她含羞地道了声谢,小心收好了画卷,复又和我说笑。
由于这八王妃不是什么正寿,请的人倒也不多,而宫中的人都不能出来,是以到场的多是她自家的亲戚,少了许多的规矩。我无拘无束地美美吃了个饱,心情也好得不得了,及至在回宫的路上还和德福戏言,要是天天能出宫就好了。德福敲了我脑壳一下,说道:“死丫头,皇上只叫你我来宣旨,你竟坐下吃了个痛快,这回宫看有你好受的!”我听了他这话,纳闷地问道:“那我们以前在各宫去的时候也吃了酒宴的呀?”“那是在宫中,在宫外,我们是不能吃酒宴的。”德福无奈地摇了摇头,回道。
“那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我恼怒地问道。
“我方才不是暗暗提醒你了吗?你只顾自己快活,哪还看得见我呀!”我想了半天,想起他好像是给我递过眼色,还说了什么“宜早回宫交旨”什么的。
“我哪知道你是在给我提示呀?你暗示什么呀,你明说不得了!等会儿回了宫,皇上若责怪,你要替我担着点!”我委屈地说道。
“你还有理了?明明是你这丫头一出宫就野了,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德福见我撒蛮起来哭笑不得。
俩人一路嚷着回了宫,到皇上跟前交旨,皇上却什么也没说,让我虚惊一场。一离开皇上的视线,我就忍不住冲德福做了个鬼脸,他看见后,笑咧了嘴,顺道掐了我的脸一下。相处一些日子下来,青桐、莲儿,包括德福,我也是越来越喜欢她们了,虽然在人前他们都很拘谨,可是私下的,我们总是能说上话,笑闹着打成一片,在这诺大的皇宫里,还能感受一些温情。
这天傍晚,我瞅空又来到了沁香园,一路无人地来到了河边。脱了外面的裙衫,“扑通”一声跳入水中,恣意地享受这一片清凉,洗净一身的燥热。刚游了一会,右脚的小腿肚突然抽起筋来,疼得我失了平衡,猛灌了几口水。挣扎着向上,却感觉自己竟在不断往下沉,一口气憋不过来,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再睁开眼,只见自己躺在河边花丛上,太子浑身湿淋淋地坐在我身边看着我。“为什么又到这儿来?”他见我一睁眼,劈头问道。我脑子一时短路,半晌没有回应他。“又?他什么时候看见我来这了?。。。。。难道那次听见声响是他在旁边?”我定了定神,立刻捉住他话中的字句,飞快想着。“你。。。。。你偷窥我?”我娇声厉喝。“胡说,谁偷看你了?”他听了我的喝问,脸一红,恼怒地斥道。我看他脸红,心知有鬼,不依地坐起来,用手指着他,厉声问道:“还说没有?那天我在河边换衣服,你敢说不是你在边上?说,你都看见什么了?”我怒气冲冲地等着他回答,却不料看见他目光呆呆地看着我胸前,我低头一看,“哇!”地大叫一声,用双手护住胸前。原来我现在只穿着一件湿肚兜,胸前曲线若隐若现,幸好不是薄绸制的,否则还不被别人看光了!“死色胚,看什么看!还不给本姑娘转过头去!”我厉声呼喝。太子听了我的叫声,抖了一下,飞快转过了头。我摸索着沿着河岸爬了几米远,找到我的衣裳,拿起来便穿在了湿衣服外面。等我再回到太子身边时,太子仍背对着我。
“好了,你可以回头了。”我说道。
他慢慢转过头,脸色红白交替,恶狠狠地看着我,冷声说道:“我可没有偷窥人的习惯!不过倒有人喜欢擅闯别人的林园!”我听了他的话,想这园子可能是太子的,再想到我“全身而退”的大计,不由放软声调说:“对不起啦,我以后不来就是了。”说完,我转身便走。不料,手却被他紧紧抓住,我痛呼出声,望着他说:“我都说以后不再来了,你快放手!”“你擅闯林园,我也不与你计较了。可是你方才辱骂本太子的帐,本太子还没跟你算!你就想跑?”他抓着我的手冷冷地说。我大惊,想起方才那番本能的话,想必是又得罪他了,心中暗暗叫苦,却不知如何是好。正考虑着如何向他陪不是,手被用劲一扯,身体突然失了平衡,等我稳住时,发现自己竟在太子怀中。怔愣间,只觉嘴唇上一暖,整个人便被太子紧紧拥在怀中。他的吻是热烈的,是急促的,象狂风暴雨,带着席卷一切的决心。而我就如枝头的一片叶子,沙滩上的一粒细沙,被吹落,被席卷,却没有反抗的能力。。。。。
当我惊觉他的舌头侵入我的嘴中时,我整个人一激灵,不知从哪生出的力气一把推倒了他。我看他跌坐在地上,带着一脸火红迷惑地看着我,我再也受不住扭头往回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