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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年宴(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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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魂落魄,步履踉跄往回奔去,及至到了“泽秀殿”殿前,我才恍然惊醒,在殿外收拾了下心情,低头走进殿去。
八王妃见我脸色有些不好,关切地问我。我佯装无事,笑笑后只说是出去吹了下风,我这人向来怕冷,所以脸色可能有点白。她听我说完,也不再多问,转头继续看殿上的才艺比拼。我坐在位子上,心里仍乱的慌,暗道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出去上个厕所都能碰上这种事,真是流年不利呀!也不知道那屋里的人有没有看见我?要是看见我,麻烦可就大了。不知道那太子会不会杀人灭口啊?毕竟我撞见了他的丑事呀。看来这宫是万万不能进的,多复杂呀!再说,象我这种喜欢自由,无拘无束的现代人也受不了那些个规矩,不得活活憋死?当然,那也算好的,最怕是身首异处呀!在我回到现代前,我还是要保护好这条小命的。不行,得自救,一定要自救!毕竟是活了二十几年的现代人,遇到危险要沉着,要冷静,要想办法逃生!
正暗自做着心理建设,暗暗吐纳,深呼吸,一抬头,却见那屋里的男人,不,太子进来了,我认得他的衣服。心一慌,忙又低下头去。心里恨恨地开骂了:TNN的,我又没做坏事,心虚个什么劲呀?这什么世道,做坏事的倒大摇大摆的,我这个目击者却像个通辑犯,见不得人了?
心里恨恨地骂了几句,再三地想了想目前的处境,决定拼一拼,刚才不是有人写诗赢得了皇上的欢心,皇上赐婚了吗?我也上前去写首诗(当然仍然是抄袭古人的大作),肯定能得到众人的嘉奖,到时我再请皇上准我不必进宫选秀。虽然不一定成功,但总要试一试。这样想着,便有些迫不及待上前表现。正好殿上无人展示,众人笑语晏晏,我立刻上前,高声说道:“皇上,民女不才,也想展示一下。”皇上听后,一笑道:“终于想动动脑子了?我还道你今儿个来只为了吃那些个酒食呢?”我听他这话,脸不禁一红,心里暗道:“好你个皇上,那么多人,你谁不看偏看我干啥?”
“说说,准备展示点什么?早该把你肚子里的锦秀文章都拿出来晾晾,当心别闷发霉了!”
我正欲开口,那先前在殿上捧盒子的太监说道:“陛下,按往例,取题作诗已完,接下来只有歌舞,技艺了!”“瞧瞧,只顾着吃,这大把的时间就过了不是?现下,你就捡你最拿手的歌舞,技艺来点吧。”皇上听了那太监的话,向我说道。
我听了一愣,不是吧?我就那么倒霉?刚刚选好一首诗,就这样胎死腹中了?难怪人说‘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郁郁地看了皇上一眼,脑子飞速运转,展示什么呢?不能放弃呀,放弃了,就非得进宫,搞不好就有来无回了。呜~~~~~。
在心里抹了把泪,手握了握,辛弃疾老前辈,我决定用你的《水调歌头》了,谁叫王菲唱得那么好听,我也特喜欢!你可要帮我呀!!!!
于是我向皇上说道:“那民女就献丑,来个古筝自弹自唱吧。”“噢,原来你不光会作诗,还会弹唱呀。不错!”
我微微躬身,便跪坐在地上,一个宫女给我抱来了古筝,我试了一下音,见众人早已停止了交谈,注视着我,我定了定心,开始弹唱道: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昔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
低绮户
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一曲终了,众人仍沉浸在音乐中。过了半晌,皇上开口道:“这弹唱固然是好的,可这词曲做得更是绝了!丫头,是你作的么?”我忙答不是,他便又问是何人所作,我无奈,只骗他说是我曾经听人唱过,可那人是谁,我也不知。幸而他未再追问,我便大着胆子问道:“皇上觉得民女方才的表演可还好?”“自然是好的!”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我答。我听他这样一说,心想打铁趁热,顺着杆爬,赶紧跪下说道:“谢皇上赏识!民女也斗胆,请皇上允我一件事。”“哦?你说说看,是何事?”那皇上一听,甚感兴趣似的问我。我心里暗自喜了一下,以为有戏,说道:“民女资质愚钝,又不懂礼仪,恐进宫冲撞皇上,皇后及各位娘娘,皇子,是以心中惴惴不安,加之本有婚约在身,是以肯请陛下准我不必入宫选秀!”那皇上听了,看了我好一会,说道:“君无戏言,朕既点了你,你就必须入宫待选!此事不必再提,朕估念你年纪小,不予计较,但决不允许有下次!”我一听,吓了一跳,肠子都悔青了,早知这样,我就不必那么卖力演出了,白白浪费了辛大爷的好词!
正想着,那皇上又开口道:“不过你今日的表现不错,今儿个又是好日子,朕就赏你玉珊瑚一座,锦缎六匹吧!”我无奈之下,只好谢恩退下。
宴后,我们一家人出了宫打道回府,在马车里,我迫不及待地问母亲,别人为何提的条件皇上都允了,独独我的就不允?母亲尚未答,父亲已耐不住道:“你也太大胆了,不是叫你不要出头吗?你为何不听?”我暗想,我看见了太子的丑事,只怕有生命危险这事我也不能说呀,便答:“女儿我不想进宫嘛!看见别人逗那皇帝老儿一乐,便可以提要求,我还能坐得住?”哥哥定定的望着我,叹着气,父亲早已满脸苦色道:“别人是别人,别人提,皇上可以答应,你是皇上亲点的,是必要入宫的,你在殿上这样提,皇上能饶你已经不错了。”我一听,恼道:“父亲只会骗女儿,若真是这样,你和哥哥为何前些日子还忙着托人?”父亲一听,愣了一会,悠悠道:“自那日在德贵妃的寿宴上皇上亲点了你进宫待选,为父就知你是必须要进宫的,只是知晓你的性子,加之又与世杰定有婚约,这才使力想让你进宫后不必选为妃,亦不要指给哪位殿下,最好能收到哪个妃子宫里做个丫鬟,待个三年五载的放出宫来。只是今儿个你一闹,只怕此事更是难上加难了!‘一入候门深似海’,更何况是那深宫之中?”我听得父亲这话,心一沉,知道自己又做了错事,只是已无法可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