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你一世情》拓境

20、年宴(上)

　　年二十九一早，父亲、母亲、大哥与我一起早早动身，驾着马车便往宫里去。在宫门口正碰上二哥当完值交接，父亲便叫上二哥和我们一起进宫。
　　新年将到，宫里到处挂着红灯笼，有的地方还挂着红绸，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不时的，看见一些个宫女太监捧着东西匆匆走过。
　　雪霁初晴，我仍感到寒气逼人，紧紧捂着斗篷跟在父母亲身后，边走边打量着宫中的建筑。突然感到手一暖，定睛一看，原来是大哥握住了我的手。他看我看他，冲我一笑，道：“你也太怕冷了，手象冰块一样。那些个补品你还是要乖乖地吃，否则身子怎么耐得住？”我嫣然一笑，小声讨好地说道：“大哥最好了，求你不要告诉娘说我没吃那些东西，否则我可完了。”大哥点了下我额头，也压低声音说道：“你以为娘不知道？你那些个东西炖没炖，娘问问伙房的厨子便知。不过是娘宠你，不想勉强你罢了。”我听他这样说，吐吐舌头，说：“好啦，我以后会乖乖吃了。大哥就欺我心肠软！”大哥听我说完，也不再说，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牵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待我远远瞧见“泽秀殿”三个字时，我已不知走了多少路，穿了多少条长廊。拾阶而上，及至快到殿前时，大哥悄悄放开我的手，向前迈了一步，拉开了我俩的距离。我正疑惑着，突然一个细细的嗓音唱道：“尚书李大人到！”竟是殿前的太监在报名。
　　待我们一家子在父亲的带领下，按位在左侧下首坐下后，我这才发现殿上竟坐了不下百人。大殿中间空出一条通道，通道左右分数排摆满矮桌，地上放置着厚厚的软垫，众人席地而坐，两两一桌。我和母亲坐在一桌。
　　不一会，又陆续听得殿外太监的唱名，陆续有官员携家眷进来。彼此之间见面，还要寒暄一番，说些恭维、祝福的话。
　　等我看见座位差不多快坐满了，正纳闷那皇上皇后怎么没来时，就听得一声唱诺：“皇上皇后驾到！”但见众人均快速躬身跪着行礼，我边行礼边想：“你们到是来得正巧！可苦了我在这腰都坐疼了。”
　　那皇上坐上上座，挥挥手道：“都免了吧，今儿个是年宴，都放松散些。不必拘礼！”说完，呵呵一笑，往下看来，问道：“李尚书家的千金来了吗？”
　　我听得他发问，忙站起身来道：“臣女奉旨早已入宫。臣女恭祝皇上皇后新年吉祥，万事如意。恭祝各位娘娘万福金安。”他看看我，笑道：“怎么坐得那样远，朕还以为你躲起来了呢。快过来，就近找个座，离朕近些。”众人听他这话，均看着我。我看了母亲一眼，踌蹰着上前，却不知该坐在哪才好。正犹豫间，一年约十六七岁的宫妆女子从旁拉住我的衣角说：“妹妹就和我挤一块吧！”说着，便伸手拉我入座。我正奇怪她是谁，怎么竟象认识我般那么熟稔。她已低声说道：“我是八皇子策之妻，算来也是你表嫂。妹妹不识得我，我可是对妹妹印象深刻，母妃大寿那日妹妹可真是一鸣惊人！”听她这话，我方得知，她是八皇子的妻，现下也该是八王妃了。我冲她一笑，道：“表嫂谬赞，愧不敢当！”她嘴角含笑，眼神一转，道：“妹妹谦虚了，妹妹那天真正勇敢、机智，就连策也钦佩不已。何况妹妹作的那首《将进酒》更是神来之笔！”我见她性格开朗，又很亲切，加之又是八皇子之妻，德贵妃的媳妇，便放下心来。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吃着桌上的美食，间或和那八王妃说些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