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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段晨曦,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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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晨曦,贺景哲和一群刚打完篮球的男生回教室的时候,距离下午第一节课上课也就那麽五分锺了。
刚刚运动完的贺景哲还微微地气喘,姜随安左手撑著下巴,余光瞥到他,她看到贺景哲的汗珠沿著鬓角留下,他掏出一包餐巾纸不甚在意地擦去,姜随安有一瞬间地惶神,她竟然觉得运动後的贺景哲,满是男子气概的贺景哲,很帅气!
凭良心讲,贺景哲的相貌充其量算是中等偏上一点点,也不知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有那麽好几个瞬间,她都会觉得他很帅气,这种帅连相貌出众的段晨曦都是不可比拟的。
唉,以前她没有喜欢的人,看见别人爱得死去活来,她有些嗤之以鼻,并坚定地认为自己绝不会是他们的同类,但如今看来,她也是一样,一旦喜欢上了也会犯花痴。
突然,一抹鲜豔的红色跃入她的眼中,那是。。。!她立马转头看个仔细,果真!
贺景哲的手臂上有个小伤口,正在往外冒著血珠,可贺景哲还很淡然地在喝著矿泉水,浑然不知的样子。
姜随安忍不住提醒,“你的手臂受伤了麽?”
贺景哲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看自己的手臂,也发现了那个伤口,他蹙了蹙眉头,拿餐巾纸将血珠擦掉,接下来并无其他动作。
姜随安略带担心地问,“不要去医务室看看麽?”
贺景哲听到医务室三个字似是有点惊诧,他偏过头来淡淡地说,“没那麽严重。”
姜随安心想是男生的承受力真的与女生差别太多,还是贺景哲格外坚强。如果眼下有人因为受了点小伤而大呼小叫,她可能不愿意去理睬,但若是这人越不吱声她却越担心在意。
她也不想勉强贺景哲,或者说她也清楚就凭她也勉强不了他什麽,但简单的处理还是可行的,她记得她书包里有创口贴。
“给你。”她有些羞怯地将创口贴递给他。
贺景哲意外地看看她,一时间也忘了去接。
“也许是不是很严重,但处理一下总是没错的,要是发炎什麽就不好了。”
他看著姜随安侧脸,她略略低头,神色很诚恳,她的脸小小的,睫毛长长的,还不停扑闪著,她眼睛也小小的,因为低头的关系刘海还遮去了部分,贺景哲很少这麽仔细打量一个人,他也有些意外自己的举动,但看著看著,心情忽然有些开朗。
他接过创口贴,礼貌地道谢,撕开包装後却发现那个角度光凭他的另一只手很难贴。
姜随安看他很艰难的样子,也没多想,就脱口,“我来帮你。”
贺景哲轻声‘嗯’了一声,姜随安只当他答应了,就拿回创口贴,小心翼翼地替他贴在伤口上。
整个过程她都万分小心,就像对待她最珍惜的易碎品一样,全神贯注。以至於她披散的发丝划过贺景哲的手臂也完全不自知。
贺景哲将姜随安小心的样子全然纳入眼底,还有她光滑的发丝划过他手臂的触感,让他心神莫名一荡,涌出了一些前所未有的奇怪感觉。
最近对姜随安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多事之秋。
中国孩子的面试里总有特长这一栏,这一栏也不知难为了多少普通学生,而从小就学习小提琴的姜随安却从未深受其害。
五岁起,就在妈妈的要求下上了小提琴课,一直到十三岁,学业渐渐繁忙,而自己在小提琴上始终不见成绩一直普普通通,全然不像会有所发展的样子,并且经过这八年,妈妈对於自己当年想学却没有学的小提琴也逐渐淡了兴趣,於是,很自然地,姜随安的生活就与小提琴挥别了。
但她怎麽也没想到,从小就填惯了的三个字,如今成了她苦恼的源头。
五月十九日,每年校庆日,为此当月的月考都取消了。也为此,每个班必须出两个节目。而那些在特长栏里真的写了特长的学生们此刻无疑就成为班主任眼中的香饽饽了,姜随安便是其中之一。
经过在老师面前一番装疯卖傻,有一番苦口婆心,接连失败後,姜随安只能无奈地接受要表演的事实。
“这段日子的早自习,体育课你都可以不用上了,既然你说很生疏的话,就用这些时间来练习吧。”这成了她唯一的福利。好吧,尽管说逃掉早自习和体育课,她确实有些暗爽。
说到底,姜随安是一个极怕出丑的人,所以她还当真是抓紧时间练习,她决定演奏的曲目是她最爱的《卡农》,这几天只要一有时间她就往练习室跑,短短几天,她的恢复程度已然不小。
这天最後一节课是体育课,她冠冕堂皇地逃掉了八百米练习跑,独自一人在练习室里忘我练习,一开始她很排斥,可到後来,她竟渐渐发现自己也挺享受这种一人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感觉,她拉著拉著,越来越有感觉了。
她并不知道,此刻门外正有个少年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看著她闭眼拉小提琴的陶醉模样。
一曲完毕,她接著就听到‘叩叩’的敲门声,很少有人会来打扰她的,她有些意外地看向门外,然後心脏‘噗噗’地加速起来,她下意识地用手背蹭了蹭脸颊,她最怕的就是她的脸不争气地红成一片,轻易地就透露出她内心的那些小心思。
打开门,她看似很平常,“怎麽了,有事麽?”
贺景哲指指自己的表,“五点多了。”姜随安也看了看自己的表,还真是,不知不觉,已经这麽晚了。
此时,她发现贺景哲的右手上正提著她的书包,贺景哲对上她的视线,解释说,“刚刚有老师来催,我就锁门了。”将书包提到她面前,“你的书包。”
“你锁的门?”姜随安不解,他一向走的很早啊。
“今天是我们值日。”贺景哲淡淡解释。
对啊!!犹如醍醐灌顶,姜随安这才记起来。当天值日的只有一对同桌,她今天缺席,那。。。就是贺景哲打扫了整间教室了。想到这,姜随安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忘记了,麻烦你扫了整间教室。”她实在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後又加了句,“下次换我一个人来。”
贺景哲摇摇头,似笑非笑地说,“我想我没那麽介意。”然後他放下自己和姜随安的书包,很随意地走到钢琴前,摸了摸琴盖,缓缓地打开,似自言自语一般地说了句,“刚刚的是卡农。”也不知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