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秀安好》oree

7、第 7 章 这句话让姜

　　这句话让姜随安的心里莫名地有些别扭，她也说不清哪里不对，只是隐隐地有些不爽快，她蜷起双腿，双手抱膝，瞟了贺景哲一眼，“狐朋狗友而已。”
　　她的余光撇到他似是又吃一惊的样子，想想是不是自己说得太难听了，本不过是带些玩笑意味的话莫不是叫他曲解了？
　　她心里有些乱，既不想解释也不想再对这样尴尬地对著他，脑子一热，就道，“这里阳光好，我缺钙，就想坐著晒晒。你想看段晨曦的话就去吧。”
　　随即，她耳边传来一声闷笑，她怎麽也想不到，他竟会在她身边坐下，一瞬间，她又心跳如雷。
　　她不解地看他，问道，“你怎麽也坐这？”
　　“也没什麽特别的理由。”好吧，这的确是相当符合贺景哲的回答。
　　两人之间一直都是沈默在蔓延，要不是身边撑著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姜随安几乎都要以为身边只是空气而已。
　　她反反复复地在心里问自己：他为什麽坐这？她当然不会自恋地以为他是想要陪她，可到底是为什麽，她却始终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
　　“恭喜了。”搜肠刮肚了半天，她只想出这麽一句话来打破尴尬，面对他，她的伶牙俐齿完全不复存在。
　　“唔？”贺景哲转过头来看她。
　　“我是说五十米和一百米。”姜随安解释说。
　　“唔。”从疑问的声调变为肯定，他似是完全没有喜悦兴奋之情。不一会儿，他的头又转了回去。
　　然後又是好一阵沈默，姜随安万分挫败地在心底叹了口气，心想反正贺景哲也摆明没心思和她多说什麽，她也没必要自讨没趣，没话说就没话说吧，又如何呢？
　　周遭嘈杂的世界好像都与他们两人无关，他们俩只是静静地坐著，也没有什麽表情，只是看著来来往往的人，或是赢了比赛後的狂欢，或是中途退赛的沮丧，两个旁观者并肩而坐，眼里有著默契的漠然。
　　“我送你回家的那天，你在门口遇到的人是你妈妈吧。”这次竟是贺景哲主动开口，姜随安当下有些许的喜悦，可等她反应过来他在问什麽的时候，又大觉不妙。
　　她停顿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嗯’了一声。
　　贺景哲接著问，“你好像很怕我被她看到是麽？”
　　姜随安几乎可以肯定，这才是贺景哲今天主动坐过来的原因，他是憋了多久才问出来啊，随之，她也第一次产生了一个想法：说不定贺景哲之前也如同她一样好一番挣扎，只是她看不出而已。
　　说实话，她完全没有料到贺景哲会在乎别人怎麽看他，这件事过去好几天了，却还能让他放在心上，他是觉得她在嫌弃他麽，所以在意？
　　“我妈要是看到你的话，八成会误会，肯定会对你问东问西。我想你应该不喜欢对陌生人解释很多吧。”
　　“误会？”他特地突出了这两个字，嘴里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过了一会儿，才又含糊不清地‘唔’了声。

　　姜随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她睁开眼有些失神地望著天花板，脑海中不可抑止地有些片段飞过，一瞬间，喧嚣的呐喊声好似又包围了她，她慢慢抬起右手，望著自己没有任何异样的手，只是那温暖的触感仿佛重现了。
　　运动会在昨天结束了，姜随安他们班在最後的项目──接力中力压群雄，夺得冠军，成了十个班里的优胜者。
　　最让姜随安在意的却并不是第一名的头衔，而是那天发生了太多她与贺景哲之间的事，除了并肩坐在一起之外，在与贺景哲交棒之时，他的掌心蹭过她的手背，那温暖柔软的触感让她当即心头一颤，随即愣了神，以致最後领奖之时她都还有些愣怔。
　　她躺在床上，静静地思考了很多，贺景哲目前当然不可能喜欢她，但至少并不讨厌她，从他不怎麽搭理女生却会主动来找她说话这件事便可看出，想到这，姜随安还是会如同一般小女生那样暗自庆幸一番。
　　坦白讲，她也没有奢望什麽，毕竟她也知道她和贺景哲是不可能有什麽结果的，她此时也不过是想顺从自己的心，既然喜欢看他那便多看两眼吧，既然忍不住会去关注他，那也没必要硬是克制自己，谁在青春期的时候没点悸动的情绪，她也不过是个平常人，不是麽？
　　起床後，她自己将盒装的披萨热了一下，再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就盘腿坐到笔记本前面。
　　上一次月考的分数已经出来了，今天便可查分，虽然这次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但姜随安知道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想想还是趁早查了了却一桩心事。
　　显示屏上的分数又让她愁又让她喜，愁的是数学，果然差掉不少，一看排名，更是心中一冷，都不知有没有超过平均分，可让她喜的是她的语文竟是年级第一，英语也是前十，她的语文英语一直都是班中的佼佼者，只是怎麽都没想到这次语文竟会考得这般好。
　　好吧，一切也不算太差，至少还能挤入前五十，这个她给自己定的目标算是达到了，那便够了。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找了一部最新的美剧，一边吃著早饭一边看她的美剧，倒也是好一番享受。
　　而那时的姜随安怎麽都没有料到，就是因为这一场月考彻底改变了她之後的命运，五年後的她再回想起此事也不知自己该庆幸还是该後悔。
　　三天小长假结束，学生们如同以往的日子一样上课，学校老师也如同往常一样教学，只是今天的早自修稍稍有些特殊，因为一向不怎麽管早自习纪律的班主任竟一大早就进了教室。
　　大家不约而同想到的同一件事，就是月考成绩不好，惹怒了班主任，於是她便要从早自习抓起，重振班风。
　　但事实上大家只猜对了一半。
　　“这次月考的成绩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班呢，成绩还算不错，有一点值得一提的是，数学和语文的年纪第一都在我们班。”
　　听到这话，姜随安脑中的一根弦绷紧了，她知道马上就要讲到自己，她倒不在意那几句表扬，只是在猜测谁是数学第一，班里数学好的人也少，但她第一个想到的很自然的就是那个人。
　　“恭喜贺景哲和姜随安。”老师带头鼓掌，下面一群学生也跟著鼓了几下。
　　姜随安喜上心头，她并不会因为自己得了个第一而自大虚荣，但却因为能和贺景哲一起站在最高处而喜悦不已，她不禁用余光偷瞄斜後方的人，却发现他始终一脸淡然。
　　“虽然如此，但总分年级第一并不在我们班，这很可惜。”班主任顿了一下，稍有得意地继续道，“不过我昨晚想了个办法，那就是换位子。我根据各位同学的所长所短，为大家都安排了一个最合适的同桌，今後同桌二人就要互帮互助，共创佳绩。”
　　姜随安和洪斐对望一眼，洪斐眨眨眼，有些调皮的说，“老同桌，该不会我们也被拆散了吧。”
　　话音刚落只听班主任的声音传了过来，“贺景哲，你坐到姜随安边上，洪斐，换到段晨曦边上的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