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爱我》墨婉兮

22、不能触碰的伤疤

　　今夜，皎洁的月光透过浓厚云层，散发微微亮光。他们沿着跑道，凌薇靠近跑道内侧，一路无语。夜晚的风，此刻在空旷的更加肆无忌惮，凌薇捋了捋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将发理到耳朵后。裴俊驰斜眼看着他，小小的动作也不想放过，只想看得更真切。

　　走了快半圈了，凌薇终于也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寂静，首先打破了沉默，说：“没想到这么巧，你怎么想到来这里了？”像他这样的公子哥，完全可以去更繁华的城市。

　　“没什么，这里挺好的，”他侧头看着她露在外面，冻得有些发红的耳朵说，“你过得怎么样？”
　　她仰头看他一眼，又望着远处，说：“挺好的。”裴俊驰很想问她，和唐天佑现在是什么关系，但是怕得到的答案会让他后悔开口。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浩瀚的夜空，那一轮冷清的弯月是令人的心得到了平静，他又看着她的背影，似乎想通了点什么，是啊，既然知道自己想要的，那就去争取吧。他叫住了凌薇，说“既然都在一个学校，出门在外，以后相互照顾吧。”凌薇对着他，莞尔一笑，答应便是。

　　过后，两人聊了会高中的琐事，便也渐渐放开了，把一些不好的回忆删掉，其实他们还是可以是无话不谈的朋友。走了三四圈，操场上人三三两两也散去了。裴俊驰送到楼下，临走前问她要了号码，输入后按了拨号键，两人互换了号码。
　　一回寝室，室友看眼角藏满笑意的裴俊驰，也拿他开起了玩笑。带着黑框眼睛的老俞笑说：“有啥喜事，有这么高兴？” 随即，其他两位也随声附和，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裴俊驰只是浅浅地笑笑，没有作答。这把他们弄得兴趣大增，想来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即使他没有笑出声。

　　洗漱完后，裴俊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平复心情。回想着刚才在操场的场景，平淡的没有什么一点波澜，可却似海市蜃楼，震撼心灵，美轮美奂。可是接下来，这样的心情在慢慢等待凌薇的消息中，消磨殆尽。一个星期过去了，他没有在这个说不上大的学校里，偶遇她。其实可以主动去找她，可是他还是想保留他的骄傲。时间渐渐过去，他的耐心也被磨平，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拨下了那个他从没打过却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久，几乎快要挂断的时候，一声慵懒的声音飘进耳膜，她低低地“喂”了一声。只一声，一股暖流传遍全身，他清了清嗓子，说：“是我。”他没有说出姓名，昏昏欲睡的凌薇还是很好地猜到了来人，便问：“嗯。有事吗？”没有什么客套话。他说：“明天周日，中午出来吃饭吧---还有几个以前高中的。”她便顺口问了还有哪些人。他说还有王雅洁，和以前班上的学习委员蒋柯。说来也巧，当初凌薇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填报的志愿，可是结果王雅洁填报的学校竟然和她在一个城市，两个学校离得并不远，隔了三条街，公交也就20分钟。可是开学到现在她们打过的电话，十个手指也能数得清。她一开始有些犹豫，但是裴俊驰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此刻已经晚上23点了，实在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就随口答应了。

　　第二天，快到十一点时，手机又响了。凌薇还是一阵迷糊，声音沙哑。裴俊驰想着她可能把今天中午的聚餐忘了，提高了嗓门，微微动怒：“凌薇，你不要告诉我你忘记了昨晚的事”她清醒了几分：“额---额--我没有忘，马上就来。”接下来，就是一阵忙活，等她到达指定地点时，远远地便看到裴俊驰在饭店门口立着，他看到她了，就那样直直地望着她跑来，像是这样，她才能只看着他，直朝着他前进。等她的站直在他眼前，他垂下了眼帘，说了一句“走吧”。刚推开门，一股强大的力量压低她透不过起来，整个人踉跄了下，一张熟悉可爱的脸在瞳孔中放大，她笑了，或许累了，或许想起了什么。她轻轻推了下，王雅洁激动地说：“总算见到你了，真是活菩萨，难请的要命。”她只是抿着嘴，没有说什么。王雅洁的嘴巴可是闲不住，嘟着嘴，一副十足受气的小媳妇样，说：“说不出话了吧，暑假打你电话也不通，去找你也不在，你说你是不是很没良心？”凌薇眼里有一瞬间的走失，而后，扯动嘴角说，以后不会了，现在不是来了吗？

　　两人好一番亲热后，才开始点菜。蒋磊和凌薇因同时担任过班委，两人还算是熟悉。四人都是来自同一个城市，口味相差无几，点了几个菜后，又开始相互聊天。他们对彼此在陌生城市相遇，甚是亲切。裴俊驰话有些少，偶尔附和下，更多地是倾听。菜陆续上来了，点了几道家乡菜，这里虽然不是很正宗，但也算是能一解思乡之情。王雅洁筷子伸向黄红相间，颜色鲜艳的西红柿炒蛋，定了一下，还是奈不住好奇，歪着脖子问：“凌薇，你暑假究竟去哪了，怎么和消失了一样？”她虽然知道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但突然这样问，一时惊愕，“啪”，勺子打在盛着汤的瓷碗边缘。

　　裴俊驰瞥了一眼，她的神情有隐不住的惊慌，害怕，虽然只有几秒，但他还是很好地抓住了。凌薇的大脑像时钟绕着中心转了一圈，慢慢归为，微微仰头，说：“没干啥，出去旅游了。”王雅洁也看出她一些端倪，便没有继续问，可是她却问了一个让凌薇窒息的难题，那个难题她自己也尚未解透，便被伤的遍体鳞伤，伤痕累累。唐天佑，很久没有听到他的名字了，以为已经可以遗忘了，难道不是吗，她已经很努力地去试着忘记了。原来以为只要努力了，便可以做到，终究还是有单单靠努力不能完成的事......

　　凌薇没有回答王雅洁，唐天佑去哪了。她知道他去哪了，但又不知道他去哪了，他的帆船在路上转了弯，起雾了，看不清了----

　　裴俊驰也很想知道，看着凌薇濡动嘴角，始终发不出声，读着她眼里的情绪，胸口似被抽出了空气，有些闷，他转移了话题，不想让她沉沦在秋季的萧瑟里。

　　饭后，四人一同出了门，原本还想着可以再逛逛，见凌薇兴致阑珊，便作别各自归去。这餐馆离学校近，走路也就15分钟，两人一起走在干净的柏油路上。路上，裴俊驰绞尽脑汁想说些什么，见凌薇还是低头看地，神情黯淡，也就觉得没有再开口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