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的青春一个交代》刘必胜

5、屌丝姑娘

　　第二天放学，一切按计划进行。程果早早到了文学社，摆上生日蛋糕插好蜡烛。景天奇把周子诺带到文学社，看到那个面目清秀的男生走进来时，程果真的有点想哭，她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或许是被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动了或许是她觉得这样美好的男生即将成为她的男朋友。

　　“这一切都是那家伙的主意。”景天奇指着程果说。
　　“程果，谢谢你，我很感动。”周子诺冲程果微笑，程果被这笑搞得有点紧张，拽着周子诺来到生日蛋糕前，让他吹蜡烛。

　　“等等，我叫一个人来。”周子诺掏出手机，程果在旁边听见手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没一会儿，吕青来了。她看见程果显然有点吃惊，但继而马上说“程果你也在啊。”
　　程果正在心里想着吕青和周子诺是怎么认识的，勉强冲吕青挤出一个微笑来。

　　“那吹蜡烛吧。”
　　景天奇说。

　　程果给几个人分了生日蛋糕。周子诺吃得时候嘴上不小心沾了点奶油，程果提醒他，“部长，你都吃到嘴上了。”
　　“嗯？”周子诺像猫一样舔了舔嘴边上。
　　“舔不到的哦。”程果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

　　“我来吧。”坐在周子诺身边的吕青抬起手轻轻地抹掉周子诺嘴边的奶油。

　　“你们……”程果看着做着这样亲密动作的俩人，“到底什么关系？”
　　“我们在一起了。”吕青直接了断地说。
　　“什么时候的事？”程果努力保持冷静，掩饰住自己突然的心痛。
　　“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正是文学社最忙的时候，周子诺几乎天天往文学社跑，晚上和程果一起吃拉面。周子诺确实有在文学社工作的时候跑出去接电话，也确实有在和她吃面的时候低头发短信。可她怎么会想到，这样忙碌的一个人其实也是可以谈恋爱的。
　　而那个和坐在程果对面的他甜蜜的人，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你为什么都不和我说！”程果冲吕青嚷嚷。
　　吕青愣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说，“你就有问过我吗？你和我见面就说你怎么怎么着让我给你出主意，前一阵子甚至不怎么理我，你还凭什么说我不告诉你？”
　　“不要吃我的蛋糕，不是为你准备的，你吐出来。”程果说。

　　“程果，”周子诺在一旁有些为难地说，“不要这样，我没告诉你是我不好。”

　　程果看都没看周子诺，她和吕青死死盯着彼此。

　　吕青的泪水就快夺眶而出。

　　“对不起，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一直没说话的景天奇突然开了口，接着就拉着程果往外面走。

　　景天奇握着程果的手很有力量，任凭程果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

　　“你放手啊！”眼看着自己都快被拉出校门了，程果一急咬了一口景天奇的手。

　　“靠，”景天奇终于松了手，皱着眉头，“你是人类吗！”
　　“谁让你拉着我不放！”
　　“只有狗才会咬人啊。”景天奇甩着有一排牙印的手。
　　“我就是狗！”程果大声嚷嚷起来，眼泪顺带着飙了出来，“我他妈的好难过啊。”

　　“别再这儿丢人，咱们的同学都看着呢，和我走，到河边你再尽情哭。”
　　程果大脑一片混乱，就被景天奇拉着走了。

　　“怎么会是这样呢？”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你干嘛拉我走，你就让她哭啊，我要看她哭，她对不起我。”
　　程果坐在堤坝上往河里扔石头子，身边的人像个木头一样也不回答他，因为他也着实回答不出什么。

　　“我不甘心啊，把他们两个人留在那个我精心准备的浪漫现场。”

　　“需不需要一个安慰的拥抱啊。”景天奇非常知心大姐姐地问，没等程果回答，他就很自然地搂住了程果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别难过，失恋不丢人。”

　　那天以后，景天奇突发奇想，和所有人说要追程果。

　　下了课间操，程果往班里走，身边都是成群结队的人，她一个人走显得特别突兀。
　　“嘿！”有人搭上程果的肩膀往前走。

　　“别碰我。”程果发现是景天奇，反应特别冷淡。
　　“怎么了啊？”景天奇问，不管身后那些男生“小姐”“小姐”的起哄。
　　“我还没问你那些传言是怎么回事？”
　　“哦，我想了，干脆我追你好了，你和我在一起，这样你就不会在他们面前那么尴尬，你也不会在因为过去那滑稽的搭讪被人嘲笑了，说不定我们会被传成一段佳话呢。”

　　“景天奇，你脑袋到底哪根弦搭错了？”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那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在可怜我。”

　　“啊呀，你这个人啊，就是该思考的时候从来不用大脑，不该乱想的时候又想太多。”

　　程果被景天奇莫名其妙的话搞得糊涂，琢磨了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吕青来找她了。

　　“程果，我有话和你说。”吕青的口气坚决，好像不管程果搭不搭理她都要说下去的样子。
　　“真巧，我也有话和你说。”

　　放学后，程果和吕青沉默着并肩走在校园里，并不向往日那样把胳膊缠在一起说说笑笑。

　　“程果，我送你回家！”景天奇风风火火地骑着自行车赶到程果身边。
　　“不用了，我们有话说。”程果回答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景天奇看了一眼同样好奇看着他的吕青，然后说，“好吧。”

　　看着景天奇骑远，吕青好奇地问“你们？”
　　“没有。”程果答，干脆了断。

　　两个人坐到河边的长椅上，五月的风带着闷热，吹得人躁躁的。

　　吕青先开了口，“程果，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
　　“我原谅你，作为朋友我过去确实只顾着和你说我的事情而很少关心你。”
　　“你还把我当朋友？”
　　“那是，”程果一巴掌拍在吕青的大腿上，即使隔着校服裤子的布料，声音也挺清脆，“当然了！”

　　吕青疼得一龇牙，继而和程果一起大笑起来。

　　程果知道无论吕青怎么对自己，她从一开始就一定会原谅她。对程果来说，朋友之间永远没有隔夜仇，即使因为她是如此的性格被人欺负她也没有怨言。

　　那天在河边，吕青和程果说了她和周子诺的事情。

　　上次她们在冷饮店偶遇景天奇和周子诺后，有一次吕青在回家路上碰到了周子诺，当时就说起了程果的事，吕青说程果已经为了那个失败的搭讪万分纠结了，希望他们不要再提这件事。就这样她和周子诺聊了一路，发现周子诺人很优雅很温和，吕青心生好感，后来就在网上加了好友，慢慢聊起来，谁也没提出要交往，但是就自自然然在一起了。

　　那天以后程果又和吕青恢复了原来亲密无间的状态，同进同出说说笑笑。

　　程果去文学社的频率明显变小，她知道周子诺也为了避免尴尬少给她安排任务。后来周子诺试图提起他生日那天发生的事，可被程果转移话题，他也就聪明地不再提了。

　　有的时候，程果和吕青在一起，周子诺来找吕青时，也会有些尴尬，但日子长了也就好了。

　　转眼一年就过去了。虽然颇不顺，但是也算熬了过来。

　　升高二后程果被周子诺任命为文学部部长。程果为文学社做了不少贡献本就无可厚非，只是她到现在也没写出像样的东西来，程果总觉得周子诺是对她怀有歉意才把部长的位置让给她。

　　景天奇还是在进行着对程果所谓的“追求”，即使程果和吕青周子诺之间早就没有了尴尬，关于那场搭讪的议论也已经随着校园里发生的新鲜趣事而被人们淡忘。

　　程果始终摸不透景天奇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