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你到底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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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整天发生的事在脑海中从头滤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仔细想来，那杨家小姐简直像在刻意帮他们一样，为人也热情的过头了。
这么一想，杜浅笑几乎是一夜未合眼。第二天清晨一起床就急急忙忙想去找白墨和黑月商量此事。
刚刚打开房门跨了出去，便和一人撞了个正着。
杜浅笑抬头一看，原来是白墨，身边还站着黑月。她说：“你们来的正好，我正有些事想跟你们说。”
黑月把她推进房间，白墨转身关上了房门，说道：“嗯，我也有些事想跟你说。”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昨天那杨家小姐……给我的感觉实在不大对劲。”
“我也有这种感觉。而且昨天的进展未免太顺利了。”杜浅笑低头沉思道，却掠过了昨晚离炙曾来过的事。
“……”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后，黑月打破了寂静：“我昨天算是小有收获。我从一个小乞丐口中买来了些消息。听说杨勤廉年轻时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长相貌美如花。可后来却被皇帝指进宫中做了妃子……”
“你的意思是说，他有可能因为这个一直怀恨在心，妄想夺取皇位？”
“我没这个意思，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黑月耸肩，表情是与杜浅笑大相径庭的沉稳，“你们在这儿愣着也不会有什么发现，有这个时间不如再去查查。”
白月起身拍拍杜浅笑的肩膀，说道：“黑月说得对，不管是我们多想还是杨素衣真有问题，我们站在原地不动，对方也不会傻到走到我们面前露出破绽。”
“嗯！”杜浅笑吃了两个荔枝恢复干劲，决定之后再探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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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未时刚过，杜浅笑便出发去丞相府。黑月和白墨不好跟在她身边，于是只好暗中保护。在屋顶上飞来飞去。
刚到丞相府大门口，就碰见了杨毅。杨毅一见杜浅笑就脸红了起来，说：“杜，杜姑娘来找素衣吗？”
杜浅笑点头称是。
“素衣就在花园中，你去找她吧。在下有事先行一步，就不陪杜姑娘去找素衣了……”
“好。”说着，杜浅笑便抬脚进了丞相府。
…………
不知过了多久。
丫的我怎么会知道花园什么的在哪里啊啊！！她走了半天竟然连一个丫鬟都没看到！！丞相府闹鬼吗！！
杜浅笑靠在树边连连翻白眼，心想这丞相秩俸万石难道全拿去赈济灾民了？不会清廉到家中都不安排下人吧。
这么想着，旁边却响起一个男声，声音略带喑哑：“杜姑娘？”
她回头，发现原来是杨坚。看他缓缓走来，面有菜色，脚步虚浮。昨晚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也没注意杨坚是个什么样子。她这才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他两下，福了福身问道：“原来是杨大人。您看起来面色不大好啊，可是抱恙在身？”
杨坚却像没听见似的，看着她“嘿嘿”的傻笑。走过来轻浮的想抬手摸摸她的脸颊，被杜浅笑一惊，忙躲开。她皱眉：“杨大人，您这是？”
见他晃了晃脑袋，眼中秽浊似乎褪去了些。杨坚稍显踉跄的退后两步，拱手道：“抱歉抱歉，我可能是受了些风寒。神智有些不大清晰，刚才错把姑娘当初在下的娘子了，实在对不住。”
说完也没管杜浅笑什么反应，又缓缓向前走去。
杜浅笑皱着眉看他的背影。他的脸色不像是普通风寒，反倒像是中了什么毒。杜家堡中的厨膳大娘曾经从山下也不知何处摘来了一束花插在房中，样美而芬芳，有非常甜腻好闻的香气。但这种花香实质上却是一种慢性毒药，久闻就会不知不觉的中毒。当时厨膳大娘的情况就是如此，面色青紫，一步三摇，每日心神不稳。还好有人及时发现，解了毒之后厨膳大娘惊了又惊，连忙把花扔掉。当时听娘说这花的毒性虽低，不会致命，但会让人产生幻觉，沉溺在幻觉中，这种感觉该是痛苦非常的。
她目送杨坚远走，又转回视线，耸耸肩。他中毒了关她屁事，难道还有义务帮他解毒么，她又不是观世音。
静默了一两秒，她又抓狂了。
娘的好不容易找到个活人她竟然没有问花园在哪！！！
…………
这时又见一个小巧的身影晃晃荡荡走过来，嘴里还哼着不成曲的小调。
杜浅笑简直像见了亲人一样，扑过去：“哎呀素衣呀总算找到你了。”
杨素衣笑眯了眼，自然而然的缠上她的手臂：“呀，浅笑姐。我刚想去找你呢，没想到你迫不及待的就来了。唉，我就是这么招人喜欢，魅力太大了真是没办法啊。”
“……”
杨素衣不管她一脸黑线，也不知是不是特意的，大声说：“浅笑姐啊，我带你去看样东西。你那些哥哥……今天没来吧？叫他们别跟来了。”
杜浅笑心里一惊，表面却装作无事，点头说没来。
任由杨素衣兴高采烈的把她拉走，她转头朝身后胡乱点点头，示意交给自己可以。她相信他们绝对是跟在她身后某一处的。
杨素衣带她走着，中途还兴致盎然的说些趣事，或是让她说些故乡的事什么的。多半是杨素衣说，杜浅笑听着，偶尔也觉得有意思的笑一笑。虽说对这女孩不可能放下戒心，但不可否认她的的确确是个讨喜的姑娘。
杜浅笑跟在她背后，盯着她脖子。猛然伸出手，按在她后颈一处。
杨素衣并未感觉到什么力道，只觉得杜浅笑的手有些冰凉。她好奇的转头问道：“浅笑姐你在干嘛呢。”
盯了她两秒，见杨素衣表情寻常，并没有什么不妥。杜浅笑这才微微笑道：“嗯，你的脖子真漂亮，白皙细长的。”
这夸奖又惹来了杨素衣一阵夸张的笑。
“对了，今天我来怎么一个下人都没看到？”杜浅笑好奇。
“平时是有的，今天恰巧没有了。”她回过头猥琐的“嘿嘿”一笑。
“……”杜浅笑暗暗觉得这一切必定别有用意，但默不作声的继续跟着她走。
杨素衣神神秘秘的带她到一个房间门口，一脚踹开门便走了进去。杜浅笑觉得这个动作…好熟悉…
关上门，杨素衣小心翼翼的翻出书橱里一个锦盒，打开拿出其中的画卷，嘿嘿笑道：“浅笑姐你看，这是我娘。”
拉开画轴，上面画着一个谪仙般的女子，一颦一笑都美得惊心。
杜浅笑捂嘴讶异道：“好美的女子。”
“啊，是啊。”杨素衣认真的说道，“只要给画师多加五两银子，他看都不看就可以给你画了。”
“……”
“不过我娘应该是很美的，虽然我刚出生的时候她就去世了。”她说的一派轻松，脸上丝毫没有黯然伤神的痕迹。杨素衣俏皮的眨眨眼，“据说我娘还被选作妃子过呢。不过这是个秘密，我只对你一个人说哦。你可不能说出去，我知道你很聪明的。”
杜浅笑想起黑月说的话，心中猛然一震。
“我昨天算是小有收获。我从一个小乞丐口中买来了些消息。听说杨勤廉年轻时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长相貌美如花。可后来却被皇帝指进宫中做了妃子……”
难道杨素衣竟然是这妃子的女儿？那她到底是这女子与杨勤廉所生，还是与先皇所生？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杨素衣又一笑：“但我可不是皇帝的女儿哦，我没那个公主命。不然现在也就在宫中，而不是在这儿跟你谈天啦。”
说着，她又拿出一副画卷。摊开一看，是个柳叶眉樱桃唇，细眼媚长的女人：“这个，是我二嫂。”
“二嫂？杨坚大人的夫人吗？我未曾听闻杨大人有妻……”
杨素衣依旧笑得开朗，露出洁白的八颗贝齿：“当然了，因为这女子是个青楼女子。红颜且命薄，连定亲都还没定下就死了。这件事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杨大人他……”
“二哥他呀，最近恍恍惚惚的，该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沾了什么不该沾的香吧。”
她从袖口又掏出一张小纸，上面布满了褶皱，看起来已经折折叠叠过很多次了。她展开来给她看，笑嘻嘻道：“你看这是什么？”
杜浅笑已经非常惊讶，再瞥一眼那纸上之物，竟是吓得倒退两步。
那上面用墨深一笔浅一笔的描画了一个东西，看来为了不让墨渍干得看不清楚已经重新描画了很多次。
她冷汗大出，手藏在袖中握紧了临走前杜伊交给她护身的袖里剑。她强装镇定道：
“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你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