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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欺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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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药炼成,已是一月之后。
此时离出发已两年有余,慕远山毫不停歇带上丹药便打马回程。
看到无时无刻不牵挂着的家近在眼前,慕远山不禁红了眼眶。
晨光熹微勾勒出门扉前男人高大轮廓,依稀仍旧儿时模样,入目便莫名心安。
“爹!远儿回来了!”慕远山从马上一跃而下。
坚实的臂膀将慕远山拥入怀中,紧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卧房里。
慕远山将母亲躯体收入盘龙白玉坠,终于松了一口气。
父子两人落座,慕远山细细品着清茶,神情分外满足:“父亲还记得璇玑么?”
“哦?怎么样了?”
“磬已化形成功,近日正在进阶阶段。”
慕钦向前倾了倾身:“怎么化的形?”
想起那男人慕远山便觉浑身上下都不好了,皱着眉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父亲可知道韶雍此人?”
男人曾说那三人是灵元大能,而两人抢了他们东西竟然毫发无伤,慕远山推断,韶雍的真实身份
绝不一般。
“你说他性韶?”
慕远山点了点头:“正是。”
“难不成是他……”慕钦低头沉思片刻,拉过慕远山的手郑重道“灵元韶家不知与他是否有关。
你既与之交好,也算是机缘罢。”
“韶兄此人……除了有些爱开玩笑确是一位值得结交的朋友。”想到那人做派,慕远山不禁抽了抽嘴角。
“远儿,紫衍宗正收人,宗门虽不自由,却比散修条件更好。你便趁此机会寻个地方好生修炼,莫忘了自己的目标。” 慕钦盯着茶杯,语调平静的近乎生硬, “你这孩子就是将情义看的太重,仙者……本就该了无牵挂的。”
举着茶杯的手指颤了几颤,慕远山双唇张了又合,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儿子……省的……”
第二日,慕远山便被父亲拉到了城中主楼。
俊逸的青年修士收回玉璧点了点头“一粗二细,青蓝银真灵根,资质尚可。”
一城近百个少年,被紫衍宗选中的不过十个,慕远山自然是其中之一。
慕远山木着一张脸站在云端,平日总带了三分笑意的面上丝毫不见喜色,定定望着父亲。
百年之约如巨石,压得慕远山有些喘不过气来。
父亲,保重。
衣袂飘飘的修士站在身旁,脚下云雾翻涌,间歇偶闻几声鸟鸣兽啸。慕远山站在云端感受着渐渐浓郁起来的灵气,在脑中勾勒紫衍宗的样子。不出一刻,便已到了。
没
有直入云峰的天梯,更没有威武雄壮的守门圣兽,只有一座直径近千米的玉白广场,在一株巨木遮盖下下发出淡淡荧光。而层层叠叠的枝桠里,竟挂着颜色不一的祥云,淡若晨岚。
从人界而来的众人哪里见过这等奇景,个个惊得不知如何自处,慕远山亦是一副呆愣的状态。
树干下站着一中年人,面目十分凶恶。看到一干人的反应嘲讽地勾起唇角,语气颇为倨傲:“都给我回回神,如此定力还当什么修士。”
那声音似是直接在耳畔炸响一般,震的众人脑仁子发晕。
道人接着说道:“紫衍宗与栖霞阁、清源门并称灵元三大门派,自不会白养一群废物。你们这些人只不过够了入宗的资格,只能在紫衍灵脉外围修习。日常所需的灵石丹药只可通过做门派任务获得,为外门弟子。如若通考核,被镇宗老祖收为嫡传弟子,在宗内灵峰中修习,更不必担心灵石丹药,是为内门弟子。”
前排有个胆子大的少年插嘴问道:“仙师所指的考核是?”
“你多什么嘴,好好听着就是”那中年修士瞪了说话的少年一眼,通身威压吓得后者一个哆嗦,“我身后这株神木名为华盖,想入内门,必要爬上此木。”
慕远山面上一副认真听从仙师教导的模样,心中却不住撇嘴,上树掏鸟蛋孝敬您不成。
中年修士见众人一副你开玩笑的眼神,绿豆小眼立刻燃烧起熊熊怒火 “哼,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被华盖的重力领域压碎了经脉,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这帮见识浅显的废物。”
听闻修士此话,站得靠前的弟子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听好了,华盖上所结祥云根据不同的颜色,分为不同阶级。由高到低分别是翠、苍、绛、黛,而摘下黛云的,便可被录为内门弟子。”
“仙师我们要是真被那重力领域震碎了经脉可如何是好?”
慕远山听那声音竟是刚被训斥过的少年,不住佩服他面对个炮仗还敢玩火的勇气。
果不其然,中年修士二话不说,提着他的领子就把他甩上了树:“怕死还修个哪门子的仙,回家娶个老婆生孩子才是正经!给你们十天期限,现在统统给我滚上去!”
众人瞅了瞅趴在树丫上半死不活的少年,争先恐后往树上逃窜。
慕远山随人群在华盖百米内站定,只觉四肢似灌了铅,动一动都艰难,体内灵力更是使不出分毫。
重力虽高度不断增加,慕远山只不过爬上二十米,便出了一身大汗。抬头瞧瞧,别说祥云,离树冠且差得远。
日落月升,五日过去,渐渐有人落在下方挣扎,慕远山一身狼狈地靠在树干上,眯眼瞅着上层绛色云朵,还有两层。
身边由最初的几百人变为不到一百,都是一副快要虚脱的模样。
饶是靠着紫衍宗分发的丹药,受着重力连爬五日的树也不会好受。
不过人言有失必有所得,慕远山明显感受到体中经脉在一层层重压下渐渐拓宽,灵力运转也随之加快,隐隐有冲至凝气七阶的迹象。
繁星组成长河,熠熠微光穿过葱茏的叶冠斑驳散落。
慕远山停滞在绛云上层努力了一天再无寸进,此时离十日之限不过一昼。身边稀稀落落的十几个弟子努力攀爬,双眼充血,神色中尽是不甘。
“我定要进入内门……”身旁修士名叫任祁,五日来一直与慕远相互帮扶着爬上绛云顶层,眼见黛云近在眼前,却不得方法显得有些急躁。
“啊!”
任祁脚下一滑,眼见就要摔下去。慕远山条件反射便拉住了他:“当心!”
“道友,多谢你。”任祁轻声说着,语调一如既往地憨厚,却让慕远山暗道不好。
然而想要松手已是不及。
刚刚还体力不济的的任祁不知那来的力气,突然一个上蹿,而拽着他的慕远山自然成了借力板,被重重甩下树去。
“嘭!”
即使有紫衍宗修士的灵力保护,气血混乱之下慕远山仍是吐出一口鲜血。
压下紊乱的灵气,慕远山眯起双眼遮住满目寒光。
任祁,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