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磐》无氧

6、文叶I

　　－文叶1－

　　〔Fair is foul, and foul is fair---Macbeth.〕

　　中药苦涩的味道弥漫在车里，与松枝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文叶手里捧着保温杯，小口小口的抿着杯中黑色的药剂。弭赛在前排开车，斜着贯穿副驾驶与后座的圣诞树几乎将整个车都塞满，偶尔几根松枝扎在弭赛身上。他皱着眉毛却眼带笑意的咒骂美国的垃圾处理法。

　　车平稳的开在路上，文叶抑制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深蓝色的围巾染上从口中流出的血液，黑色风衣犹如死神的怀抱温柔的拥住文叶的身体。文叶咳得跪在地上，口鼻中滴出的血液在雪地上扩散，深绿的圣诞树倒在她的身边，雪花一片片落在他们身上。文叶的体温融化了雪花，然而松树上却覆盖了厚厚的一层。

　　她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虚弱的搭着弭赛的肩膀：“我没事。”

　　文叶换了一身藏青色的风衣，她站在圣诞节前夕与弭赛一起买的吉普车前，潇洒的对弭赛一挥手，口中的哈气将她的脸模糊，弭赛听见她沙哑的不真实的声音。

　　“想我的话，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