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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海棠忽开宝玉遁世,衰落难阻香魂飘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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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凉,蝉鸣也接近了尾声。一年的大半光阴就这样悄悄流逝。那些伤春悲秋的诗人们感怀着什么?草木也知秋,他们又在感怀着什么?是美好易逝?还是从古至今难以逃脱的衰落?
且不说大皇子意欲夺嫡之事。话说元春有孕而贾政高升后,贾家便处于一种兴奋之中,少有人注意到贾母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知道的几个人也并不流露于外,只让元春有孕的喜事掩盖了贾家上下内外的矛盾和困境。
湘云也清楚的了解了这一切,但是她不能看着不管。无论是否按照原著来说,贾母的日子都没有几年了,而黛玉和宝玉的婚事却还没有找落。湘云虽然有时候并不喜欢黛玉的一些小脾气,但是相处久了耶知道,黛玉并没什么坏心,两个人互助互怜,再加上林祈的关系,湘云对黛玉的感情还是不错的,虽然黛玉比湘云大一点,可是很多时候,湘云却是不由自主的将黛玉当做小妹妹,毕竟湘云那一世的年龄已经有二十岁上下了,再怎么装,也不习惯把自己当小孩的。
于是湘云很有成就感的怂恿起宝玉来,于是黛玉便时不时见湘云悄悄找宝玉说话,还要背着众人,让黛玉着实生了好大一通气,宝玉才有些扭捏的偷偷的告诉黛玉,黛玉在脸红之余也不禁暗暗感谢湘云,黛玉心中,她和宝玉的婚事已经成为她最大的心病了,但是嘴上却不好意思说,只能嘟囔了一句,云丫头真是一肚子鬼点子。宝玉虽年纪渐大,但却还没脱了那股子调皮劲儿,半是对黛玉的爱情半是好奇新奇,兴致勃勃的配合起湘云来。
很快,一封来自林家族长的信摆在了贾母的桌上,贾母皱着眉头听完鸳鸯念完信,和鸳鸯商量着,“这到底是林家族长的主意还是佑之玉儿的主意?”
鸳鸯收起信,折好放在老太太面前,又蹲在老太太身边,拿起个美人捶帮老太太敲腿,略略思索了一番才开口,“老太太,不论这信是谁的意思,林姑娘最终总要有一个着落。再者,那林家族长称林姑爷当年是族中的英杰为族里做了不少事,如今关照问候林姑娘也是应该的。”鸳鸯与凤姐一向配合的很好,也就更偏向黛玉一点儿。不过说的也是事实。
贾母叹气,“这才是我所为难的啊,按说,林家有佑之佑之又是个有才的,不久就要开恩科,他二舅也鼓励他下场,说很有希望,林家再出个当官的也不出奇,毕竟他父亲当年可是圣上的心腹。而薛宝钗她家被夺了皇商的身份,她那兄长不争气,她们孤儿寡母的难有作为,再加上玉儿是我亲外孙,是敏儿的宝贝女儿,怎么说我也要多疼她三分,这两个玉儿的婚事再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可是你也看到了贾妃有孕,全家人把她这母亲快要捧上天了,薛家丫头又是她侄女,我可怜的玉儿又是那样的身体……哎……”
鸳鸯不徐不慢的说道,“说来也是呢,老太太前几年就放话说将来宝二爷的婚事要从园子里挑,可不就林史薛三位姑娘么?而那傅家的婆子三天两头上门来夸他么家姑娘,且不说是否门当户对,就算那傅家姑娘就算再有才也已二十芳龄,比宝玉大太多了,再说有才,难道还比得上园子里的几位姑娘不成。”
贾母点头,“说起才华,虽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玉儿云儿和薛家丫头的才华确实不错,不是我们家几位姑娘能比的。”说着又想起黛玉亲事,不由叹气。
鸳鸯扶起了贾母,“老太太这也是一时急糊涂了,林姑娘虽然年纪渐大,但是毕竟林公子尚未成亲,林姑娘的事业就还说的过去,等林公子有了妻子,林姑娘也就有嫂子替她操心了,倒是不急在这一会儿。”鸳鸯不忍见贾母为黛玉的事情如此为难,便想出了一事来转移老太太的注意力,“老太太,听说园子里的海棠花忽然开了,大家都很惊奇呢,几位奶奶布置了酒席,请老太太去吃酒宴呢。”
贾母果然被吸引了,“哦,这已经十月了,竟还有海棠?”老太太忙摸起念珠连诵大慈大悲观世音。
鸳鸯一边搀着贾母,一边笑着说,“不止如此呢,那海棠原是已经枯萎了的。去年也没见发新芽,可是这两天不知怎地,忽然就开花了。大朵大朵的海棠,漂亮极了,大家都说这是吉兆啊。又有大姑娘有孕,这兆示贾家越发兴隆了。”
贾母笑得乐呵呵的参加了海棠宴。众人皆是欢喜,而探春却觉得这海棠开的妖异,恐是不祥之兆。但是看着老太太高兴的模样,不由把这话又咽了下去。
湘云近来看事总觉得蹊跷,果然还没等宝玉失玉的事情传出了,宫中就派人来传元春快不行了。贾母等人忙按品级换了正装,随前来传旨的小太监进了宫。因为元春快不行了,所以圣旨特赦让宝玉也去见见元春。一番手忙脚乱才发现丢了玉,这时众人也来不及找玉,赶忙进了宫。
进了宫才发现元春真的不行了。她躺在床上,只两眼看着贾母王夫人和宝玉,眼泪直流,一手捂着肚子。贾母王夫人这才知道元春的孩子也没了,急的直问元春的陪嫁丫鬟宝琴究竟是怎么回事。宝琴跪在地上,一边抽泣,断断续续说出了事情。
原来按理说,元春的这胎危险不大,毕竟不管怎么说,无论元春肚子里的是否是皇子,都与皇位无缘,因此也对它的兄弟们起不了什么威胁。但这是犹如战场一般的宫中,虽不见刀光剑影,但决少不了血腥。后宫没有干净的人,干净单纯的人都会被杀死,或是人或是那份纯真。
元春也不例外,一路走来,她也有不少结怨的“姐妹”。而后宫又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没有生育子嗣的妃嫔都要殉葬,有这样的规定,在皇帝年龄渐老的时候,那些结怨的“姐妹”哪里会眼睁睁的看着元春凭借这孩子在皇帝死后还活下去?而元春入宫多年并不受宠,年龄渐大没有子嗣,也没有什么同盟,虽然防范甚严,但是寡不敌众,不仅孩子没了,自己也命不久矣.
其实还有些话抱琴没说,那就是其实元春在被太医诊断怀孕后,皇帝并没有多么关心她,不久自己就来了月经,发现自己没有怀孕后元春惊恐万分,可是却已经找不到当初为她诊断的太医,因此元春不得不孤掷一注,故意受了某个妃子的局,不仅“流产”,自己也元气大伤,以期获得皇帝的注意,奈何,一切皆不如自己所愿……
元春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的祖母,母亲和弟弟,眼里有怨恨,有眷恋,还有解脱。
果然贾母等人回到家后不久便传来元春逝世的消息,但是奇怪的是宫中只是通知了贾家一声,便悄无声息的葬了元春,就再没有任何消息了。
而宝玉失玉的事情被王夫人知道,便以此为借口,将宝玉屋里看不顺眼的丫鬟们都给赶了出去,只留下袭人麝月和几个小丫鬟。而宝玉的精神越发差了,贾母和王夫人开始商量起宝玉的婚事来。
王夫人的意思是想想要通过薛姨妈拿住薛家,可是薛姨妈开出条件条件要宝玉娶宝钗。
王夫人一脸为难对着贾母道:“宝丫头的年纪也实在是不小了,说句难听的话,她也算是耽搁在咱们家了,这要是不给个交代恐怕也是不好的吧。况且她们家现在家境又这般。”
贾母不看也知道自己这个媳妇打的是什么算盘,只是看在宝玉的份上自己才懒得和她计较,也不和她多说,直接把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你也知道薛丫头年纪不小了,家里又是这个情况,要不是她是你娘家姐妹的女儿,虽然咱家娘娘没了,说句难听的话,想嫁到咱这样人家做个姨娘也难。而两个玉儿从小一块长大,情分非凡,玉儿又是我的亲外孙,佑之又是个争气的,这样的人家可不比薛家强得多。以前我不愿意说,怕你和薛家丫头不乐意,今儿我也就这一句话,宝玉只能娶玉儿,至于薛家丫头,嫁给宝玉做个贵妾,也不算委屈她。”
王夫人听到这里略略有些不乐意,但是也点点头答应了,她想要宝钗嫁过来并不是什么亲情,只不过想要她们家的财产罢了,私底下也并不是没有觉得宝钗配不上宝玉的。她虽是讨厌黛玉,但是害怕将来没有整治她的办法么?如今这个结果,,一来,她可以继续利用薛姨妈来控制薛家的金钱,二来,有宝钗在,黛玉不过是被摆设起来的空架子,更何况以黛玉的身体来看,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恐怕也很难有孩子,到时候为宝玉另娶一门亲事也就是了,三来还可以在贾政面前博得一个孝顺母亲,疼爱外孙女的好名声,对薛姨妈也算有了交代。
王夫人回头和薛姨妈这么一说,当然掠去了要利用她这一点,重点强调有她在,黛玉不过是个空架子,身体又差,难有孩子,将来宝钗过来后,家务都交给宝钗来管。可薛姨妈就郁闷了,当初她是按着女儿教的,重点的强调了薛姨妈有能力控制二房,也只有薛姨妈能控制二房,她是长辈,而薛家的产业里也都是长房的心腹,薛蝌一个半大小子没那么容易拿下薛家的生意来。可是,因为姐妹的承诺,让唯一的女儿在贾家蹉跎这么多年,居然落个当妾的下场,薛姨妈怎么也不甘心。只能是有点敷衍的应付了王夫人,只说要问问宝钗的意见。
王夫人看出薛姨妈的不满,却没有在意,在她看来,薛家已是陌路,只能靠贾家,靠她。宝钗是个聪明人自然会明白的。而自己的姐妹也会明白自己的好意。
然而她却不知道,宝钗并不愿意。
贾母曾经评宝钗,说她受得了富贵,耐得住贫困,但是无论是古代人还是现代人,但凡有可能,会有几个人不希望有更好一点的生活呢,只不过大家的途径不同罢。
宝钗听到这个消息难过了很久,她不明白为什么,她那样小心翼翼的讨好贾母王夫人,她在贾家大方宽和,下人们都称赞,她规劝宝玉,宝玉虽烦但也不曾厌了她……可是她心里又清清楚楚的明白,因为出身,因为她那不争气的哥哥,因为黛玉有个好哥哥……可她也没有想到,往日里疼爱她的姨妈会让她去做妾!
失望之极,宝钗暗下了个决心,要贾家竹篮打水一场空!
虽然还没有得到薛家的回复,贾家已经托人向林祈提了亲,并写信回去告知林家族长,很快双方合八字,乃天作之合,林祈很爽快的答应了,湘云也为她们有情人终成终成眷属而感到高兴,此时正是宫斗最激烈的时候,林祈并没有太多精力照顾到黛玉,甚至把黛玉身边悄悄保护黛玉的人撤了回来。
双方定下了婚期,贾政却忽然被派外出公干,不能回来。但因贾母年纪渐大,身体不好,想要尽快看到自己心爱的两个玉儿大婚,因此婚期并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