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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雪蟾粉 至少我认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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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浑身象火烤一样!周围怎么那么吵?我掉在地狱里了吗?要不就是黑暗,要不就是焦热,还有嘈杂喧闹,像被困在一个盒子里出不去,我,会不会已经死了?发动战争、满手鲜血的我这么坏,死了,当然是在地狱里了。那,我是不是就永远都见不到我爱的人了,他们都是好人,永远都不会来这里的。
不,我一定要见他们一面,再见最后一面!
双手推着上方,一个无形的盖子压着我,我还有未完的心愿,不能留在这里,我要出去,一定要出去!用尽全身的力气,全力一推,突然,我看到了光亮,眼前模模糊糊的,是,床幔?
“醒了,快看,王上醒了!”又来了,就是这种嘈杂的声音时时吵着我!到底是谁?
努力的汇聚视线想要看清是哪个侍女这么大胆,一个脸庞突然占满了我整个视线,吓了我一跳!
“瑞宝,你总算醒了!你能看清我吗?”那个模糊的脸庞发出一种我很熟悉的声音。你离得这么近,脸又糊成一片,我怎么看得清啊?呻吟着挣扎,“你是谁?快放开我!”
“瑞宝,你不认识我了。怎么回事?来人,快叫御医来!”慢着,这个声音,我好像有点印象,再仔细的看看他,视线渐渐清楚,他是,是,“瑞杰。”我虚弱的叫着他。
“瑞宝,你认识我了?”他紧张的看着我。
“嗯。”我点点头,“每次我生病之后,你都变得特别丑!”配合着,我皱皱鼻子,做了一个嫌恶的表情,逗得他笑了。原来,只要皱皱鼻子就可以哄人,好简单!
帮我捋了捋被汗粘在额前的湿发,瑞杰像大石落地一样看着我,“你要吓死我了,又发高烧又出疹子,我几乎失手杀了送药的人。现在,好一点了吗?还难受吗?”
我微笑着摇头来抚平他的担忧。
“肩上有毒吗?我怎么会伤的这么重?两位王子,还好吗?”大王子就在我身后,应该没事,二王子呢?没伤着吧?
“当地有一种治外伤的灵药,军中的将士用了都非常有效,于是就给你和二王子以及受伤的侍从用了,结果大家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唯独你和二王子当夜就开始发烧起疹子,御医说你们的体质比较特殊,与灵药中的雪蟾粉不合才会这样。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那,二王子呢?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像瑞刚一样的哥哥千万不要有事。
“他应该也快醒了,有专人照顾,你放心吧。瑞宝,你好像很关心二王子。”多年的相处,我知道,瑞杰不是吃醋,他只是好奇。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很自然的就会关心他,或许,我把他当成了刚哥哥。
“我听说了一件事,”瑞杰状似无意的提起,但在我大病初愈身体还未恢复的时候,他的状似无意就必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什么?”我低头用手梳理着头发,配合着他的状似无意。
“东丰的王室里会有一些人与雪蟾粉不合,东丰王是,二王子是,丰毅,也是。”
“那又如何,这灵药天下就我和二王子不能用吗?”
“倒也不是,民间也有人不能用。”
“所以,只是我与二王子碰巧比较倒霉罢了。”
“说得很对。你刚醒,先喝点水,我已经叫人备好了甜粥,一会儿喝一点?”见我这样说,瑞杰也转移了话题,他也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和我一样,直觉得认为这件事很危险,却又说不出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好啊。”我也抬头露出甜美的笑容,“再配点水晶糕。”
“好。”他的宠溺像海。
“还有,”
“什么?”
“我的面具。”
当北瑞的王上又再次戴着众人熟悉的面具以傲视天下的气势出现在城楼上的时候,我北瑞大军震天的欢呼越发凸显出东丰阵营里的沉寂。回头微笑着看向正在“陪”我检阅的大王子,他的心情一定不会像我一样愉悦,不过,被禁敌营作了阶下囚,又面对着敌军排山倒海的气势,却仍能面色不露一丝怯懦担忧,甚至眼中还有真诚的赞赏,实在难得了!
“大王子觉得本王的大军比起东丰如何呀?”我笑意盈盈。
“北瑞大军排列整齐,训练有素,军威如山,气势似海,比起三年前来更胜一层,而我东丰向以骁勇善战,兵力强悍为优势。二十年前,由我三王叔带领时,北瑞断不是东丰的对手,而今,两者却已伯仲之间了。这近十年里,北瑞的公主四侍卫功不可没!虽尚年少却传奇一般的你,瑞宝,确不负盛名!”
他的眼睛澄清,说这番话时据实以论、不卑不亢,一派未来一国之主的风范,难怪,消息说东丰的百姓几乎人人爱戴他们的两位王子,更以他们的大王子为荣。如今,我掳了他们心中的至宝,便是得到东丰也会人心浮动,暗潮汹涌,若要降伏民心可要大费一番心思。
不过,我是一国之主,而他只是王子,虽是敌国也是我尊他卑,竟然就这样直呼我的名字,实为不敬。
未等我变脸色,身边早有侍卫持兵亮刃,“大胆,竟然敢对王上不敬!”
我等着他的反应,他看着城楼下的队伍,完全不将那个侍卫,与我,放在眼里。
“二王子的病••••••”我故意拖着尾音。
“二弟病了?”他果然焦急的转头询问。这样才对,你不可以还保持着王子的威仪而将我视为一个年少的小女孩,一切,都该在我的掌握中。
我回来就病了,瑞杰为防东丰突袭来救,已经将他二人分开囚禁,彼此不通声息。
“他,不能服用雪蟾粉吗?”
“没错,东丰王室里每代都会有人不能服用,二弟就是。你们给他服了?”大王子的样子担忧但不急迫,看来他了解雪蟾粉不会致命。
“我们一同服用,二王子此时已经无恙了,就像我一样。”说完我才发觉,我竟然在说“我”,而不是“本王”,我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时才说“我”的。
“你也不能服用?”大王子很意外。
“有什么奇怪的吗?”又不是只有王室的人不能服用。
“没什么”,大王子又把视线转过去,只是口中还像是在喃喃自语,“总觉得你倒像是我们家族的孩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我已约了你的父王明日会面。”
“是吗。”
“你猜,你的父王会不会用江山来换亲生儿子?”
他不作声。父亲要把自己放弃,这种心情,终于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体会过了。一个出生王室,长于王室,端坐王位,自幼研习帝王之术的人,有什么是不可以利用,不可以放弃的?
若是帝王有情,我娘就不会还是没有消息!“王父作息如常,平日不常出寝宫,身边的人也没去过特别的地方。”王城传来的消息永远是这么该死的不咸不淡!
“你有事不能解决吗?”我一愣,回过神,大王子竟正关心的看着我。
狼狈的别过脸,看向他刚才在望的方向,原来,低头,是我军,一抬眼,就看得到东丰的阵营。
“你在心里祈求你的父王不会放弃你吗?”恶意的嘲弄,摆脱开刚才的尴尬。
“我只是在想,只要两国并立,这城楼下百万的士兵,早晚还是会葬身沙场的。或许天下归一会是件好事,只要,有一个旷世的贤王仁君,可以让天下仰望。”
这番话从他,一个作人质的王子的嘴里说出来,没有什么心灰意冷的感觉,反而透着那样的悲天悯人,那样的宽大睿智。
我的思绪完全随着他,突然折服于他的气概。
“我曾经在年幼的时候在三王叔的身上看到过那种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王者霸气,可惜,一场情,湮没了那个盖世的英雄。如今,我又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了那种霸气!”他深深地看着我,“至少我认为,你会是结束这个乱世的英雄。”
我彻底愣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