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活》言隽青

19、第 19 章

　　戚少商对于顾惜朝的喜欢并没有因为完全得到这个人而变淡或者降温，相反的，他对于这个人的喜欢和疼爱表现的更加全面。除了更粘着人家之外，也开始关注他以前不屑于关注的小细节，比如生日。
　　顾惜朝的生日是在冬天。他虽然不怎么过，但日子总还是记得的。戚少商跟他差不多，也是个不过生日的人，这里就能看出来他俩还是有些共同之处的。但是今年不一样，今年顾惜朝十八，而且是他和戚少商在一起之后第一个生日，怎么说也是值得纪念的。那么这么个生日该怎么过呢？这成了一个问题。
　　“我小师弟没那么多讲究。”英绿荷被戚少商拉来，她已经是大四正满大街找实习公司，但这事关小师弟，英御姐还是很乐意出主意的，“他喜欢吃甜食，你给他买个华丽的蛋糕，他一定会很高兴。”
　　戚少商扶着额头，“英子姐，不是说每个御姐心里都住着个少女吗？你怎么一点儿不浪漫？”
　　“浪漫？”英绿荷不屑的看了戚少商一眼，“两个大男人要啥浪漫？过个生日长一岁而已，就算是十八也不过是个成人纪念，有啥好浪漫的？矫情不矫情啊。”
　　“御姐不愧是御姐！”穆鸠平在一边儿拍手，“其实大当家的意思我了解，就是想要有个以后可以跟小顾公子一起美丽浪漫的回忆，吃顿饭太平常了。”
　　英绿荷瞟着穆鸠平，“你有好主意？”
　　穆鸠平摸摸圆脑袋冥思苦想一阵，“没有。”
　　“那废什么话。”
　　一边儿雷卷慢悠悠的喝口茶，慢悠悠的开口，“我觉得吧……”大家都以为他有什么高见呢，哪知道他接着来一句，“英子说的有道理。顾惜朝不像是那种少女心的孩子。”
　　戚少商叹口气，“卷哥，我第一次这么深刻的觉得，你跟英子姐真是绝配！”
　　英绿荷一巴掌拍戚少商脑门儿上。
　　雷卷的万年冰山脸没什么变化，喝口茶歇半天才慢悠悠的来了一句，“戚少商……你找死是吧！”
　　众人直接为他这派头倾倒。
　　“哎！帮我想想啊！”戚少商又开始撞桌子。
　　一边儿阮明正看不下去了，她不心疼戚少商的脑袋，她心疼学生会那办公桌。
　　“大当家的，别撞了，我来给你分析分析啊。”
　　戚少商抬头眼巴巴看着人家。
　　阮明正清清嗓子，“一般人过生日都是这些套路：送花；摆个心性蜡烛，唱情歌；冬天嘛浪漫点儿放个烟花；去贵点儿的地方吃个西餐什么的。您觉得这些对小顾公子合适吗？”
　　戚少商撑着下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还是啊，你们俩是恋人，你怎么和他过，估计小顾公子都很高兴。”
　　戚少商快哭了，“我不浪漫，你们也一点儿不浪漫，真是物以类聚！”
　　一群人正跟那儿说着，戚少商的电话响了，接起来是赫连春水的，顾惜朝寝室那帮子也在唯恐天下不乱，问戚少商准备怎么给人庆祝生日。
　　戚少商一肚子郁闷的去了顾惜朝他们寝室。
　　顾惜朝去图书馆了没在，其他三个人见戚少商来了“呼啦啦”的围上来，“打算怎么过呀？”
　　“不知道。”戚少商一脸哀怨。
　　赫连春水无限得意的眯着桃花眼，指着戚少商，“我说什么来着，他肯定想不出来。我们都帮你想好了。”
　　“什么主意？”
　　“你这样……”赫连春水凑近戚少商，“你可以唱一首歌或者送上一些甜言蜜语一些承诺给他。我们借录音棚给你，然后把你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做成一个MV一样的视频。小惜朝一定会惊喜的，而且也可以是永远的纪念，以后还能随时翻出来看看，多好。”
　　戚少商听完，挑着半边眉毛，“哟，不愧是学传媒的啊，这点子都跟我们正常人的不一样。”
　　赫连春水得意，“那是。”
　　“我还可以给你那个视频上面加各种特效，保证做出来很好看。”王小石说的一脸跃跃欲试。
　　“你看，你们看着片儿，小惜朝一个激动，你顺手还能做些什么，两全其美不是。”崔略商笑的一脸流氓样子。
　　“我先谢谢你们。”戚少商说得挺诚恳，然后摇摇头，“不过不用了。”
　　三个人愣了，“为什么呀？”
　　“因为我跟惜朝都是男人。”戚少商说着，目光变的悠远起来，“我们能在一起本来就比别人不容易。也不知道以后会有怎么样的坎坷荆棘等着，所以假大空的话不必要说。我是打算跟他一辈子的，甜言蜜语也不必急于在他这次生日。”
　　他说着拿起顾惜朝桌上的画笔轻轻的摩擦，那支笔因为经常被握在手里的缘故，有些微微的掉色。
　　戚少商叹了口气，眼里带着淡淡的心疼，他此刻也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惜朝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兄弟，一直是一个人，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祝福。所以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庆祝，就是给他最好的礼物，一定会成为他难忘的经历。我不必那么自私的去独占他的十八岁。”
　　一番话把屋子里面的三个人都说的沉默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戚少商对于顾惜朝的感情是这样的深，甚至于可以淡化了自己的存在，只为让那个人更多的感受到世间的温情。

　　结果顾惜朝的生日，一帮人全都参加了。本来他们以为这么个特殊的日子一定是要让人家二人世界的，哪知道一群人全给戚少商拽了出来。
　　大家很不浪漫的去自助烧烤，戚少商的礼物也很不浪漫，两条一模一样的手绳而已。他倒还真买了个大蛋糕，顾惜朝很高兴的分成一块块的给每个人送去。
　　顾惜朝悄悄的告诉戚少商，在他的家乡有这样的习俗，过生日要请街坊四邻吃饭，寓意广结善缘，来年会平安幸福。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一直很倒霉。但是他相信以后一定不会了，他的生日有这么多人祝福，霉运一定会被吹走的。这是他长这么大最热闹的一个生日，又正好是十八岁成人纪念，能这么过简直就是幸运。
　　戚少商看着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一样的顾惜朝，心里暖暖的全是满足。

　　转眼就又到了年假，今年戚少商没有再怨念，因为顾惜朝已经是他的了，他不需要担心会跟这个人分开，但还是有一些麻烦的事，比如回家过年。
　　去年的时候戚少商的老爹不在江城，于是戚少商跟放风似的撒丫子跟着顾惜朝跑，其实他后来被重重的责罚一顿，因为他还有个姑姑。这倒霉孩子为了跟顾惜朝在一起，硬生生只是大年初一上门溜达一圈之后再没出现过，他姑姑当他亲儿子一样的，哪能饶了他。于是今年戚少商不敢再这样，他从小没有母亲，他姑姑不只是他的姑姑，还是相当于母亲的存在。
　　顾惜朝今年租了一间不错的房子，准备好好的跟戚少商一起过个年，如今他们是恋人，跟喜欢的人在一起，顾惜朝心里隐隐约约也产生了一些对家的渴望。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要去见戚少商的家人。
　　戚少商其实是有些心里准备的，但他没想到顾惜朝的态度会这么强硬，好说歹说那人也就只是两个字，“不去。”
　　“你迟早也是要见他们的，我姑姑很开明，绝对不会反对我们。我小时候她就保证过，不管我将来喜欢什么人，她都支持和赞同。”
　　“我不想去。”顾惜朝低着头，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定。
　　戚少商只好让步，“那不提我们的事儿，只说是一般朋友一起过个年，这总可以吧？”
　　“干嘛要撒谎？你回去就行了，我不去。”
　　“那你可想好了，我这一走没个十天八天的我出不来的。”
　　顾惜朝一听这话，不愿意了。但这孩子很沉得住气，也不说什么，就是抱着戚少商的腰头埋进人家怀里，不撒手也不表态。
　　戚少商其实很吃他这套别扭的撒娇，心里一软就不自觉的为他开脱。毕竟这孩子从小跟母亲四处漂泊，恐怕都没真正过过年，后来连母亲都不在了，自己一个人更是什么亲戚朋友的热闹都没见过，这忽然要让他去融入一个家庭，他心里有落差不愿意也是正常的。
　　“今年我老爹也不在家，我们就只是去姑姑家。”戚少商揉着怀里人的头发，“过个年三十儿，初三我们就回来，行吗？”
　　顾惜朝在他怀里摇摇头。
　　戚少商没辙了，“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的，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呢？”
　　顾惜朝眼里闪着些困惑带着些无助，他看着戚少商，慢慢说了句，“我也不知道。”
　　戚少商瞬间就心疼，跟针扎似的。他把顾惜朝重新拥进怀里，“好了，不去就不去吧，到时候我想办法。”

　　结果年三十儿的下午，戚少商还是去了他姑姑家。顾惜朝倒也没说什么，嘱咐他不要担心，好好在姑姑家过年。
　　戚少商走了没多久，顾惜朝就开始觉得屋里冷清。他原本一个人习惯了，这好不容易适应了两个人在一起，忽然的又变成了一个人，一时间居然觉得有些心酸，但是他自己不愿意去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顾惜朝毕竟是个老爷们儿，虽然年纪小了点儿，但是气概还是有的，自怨自艾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这孩子就没事儿找事儿的开始自娱自乐了。
　　嗑着瓜子儿看电影，其实是很享受的，顾惜朝稍微适应了一下就乐在其中了，这孩子的快乐真是相当的简单。要说还有让他更快乐的事情，那就是接到戚少商的电话了。
　　“干嘛呢？”
　　“看电影呢。”
　　“这么逍遥，不想我吗？”
　　顾惜朝听到这话后，咯咯的笑，“想你能怎么样？顺着电话爬过来？”
　　“那有点难度。”电话那头的戚少商也笑了，“不过你现在下楼站在巷子口等着，有礼物给你。”
　　“什么呀？”
　　“下去就知道了，先跟你提个醒，是个蛮恐怖的东西，别吓着了。”
　　顾惜朝挂了电话，满心疑惑的下楼去等着。大过年的巷子口别说东西，鬼影子都没见一个，乌漆抹黑。街上倒是挺亮的，顾惜朝站在一个网吧招牌下面，显得自己比较有存在感，以免吓着那些过巷子的人。
　　“大过年的不能耍着我玩儿吧？”顾惜朝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请问你是顾惜朝吗？”

　　顾惜朝听见声音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个姑娘，年纪跟他差不多，一双大眼睛笑的像月牙一样，手里提着两个巨型的袋子，正期待的看着他。
　　“我是。”
　　那姑娘一听这话，立马松了手上两个袋子，一把攥上他的胳膊，“我可算找着了，我还以为走错了呢。”
　　顾惜朝给她吓了一跳，“姑娘……你……”
　　姑娘看把人给吓着了，抽回手一抱拳，学的一副古人样子，“顾兄莫怕，在下姓南名楠，姓戚名少商的野小子便是家兄。”
　　“哦，你是姑姑家的南楠表妹！”
　　“对的。”姑娘的一双眼睛又笑成了一对月牙儿。

　　顾惜朝带着人回了屋里，到家才知道南楠手上的两个巨大的袋子里面装的全是零食，大部分都是他没见过的牌子。他在心里感叹一句，这姑娘可真能吃。他倒没想过这东西是带过来给他的。
　　“随便坐，喝点儿什么？”
　　“水就行了，谢谢。”南楠说完，四处看了看，“你们住的……”
　　“只是暂时住一个月，过完年房子就退了。”顾惜朝有些小紧张，毕竟这是戚少商的家人。还好现在这屋子大了点儿，窗户也大，显得宽绰，要是让这姑娘看见去年他们住的地方，还不直接给吓着了。
　　戚少商的家境很富裕，而且他是从爷爷那辈儿发家的，别说他跟他表妹没吃过苦，他爹跟他姑姑都要比同时代的人少受很多苦。
　　于是这千金大小姐看见这种环境，不太会表达也是很正常的。
　　顾惜朝也没有太在意，本来就有心理准备了，这也是他不想去对方家里过年的部分原因。不过这姑娘也真够胆大的，大晚上一个人跑过来。
　　他把人让到小床上坐着，因为这屋子大，以前住着三个姑娘，后来人搬走了顾惜朝住进来，看见这小床也没让房东拿出去，权当是个沙发。
　　南楠坐下后伸手擂了擂小床，然后撇撇嘴，像是嫌弃床板硬，“你们睡两张床吗？我还以为你跟我哥睡一起呢。”
　　“呃……床放得下就放着了。”顾惜朝没料到这姑娘这么心直口快，他自己说的都有些不自在。
　　南楠看了看顾惜朝，然后笑了出来，“你别不好意思，我知道你跟我哥的事情。他就是怕你一个人孤单所以让我来陪你的。”
　　“啊？”顾惜朝心说，戚少商不会这么不靠谱吧？
　　他还没腹议完就听那姑娘接着来一句，“你信吗？”
　　顾惜朝笑了，摇了摇头。
　　南楠也笑了，“我哥才没那么大度呢，他是为了利用我，哪会心甘情愿让我来看帅哥。”
　　顾惜朝也猜到了，戚少商一定是担心他一个人不好过，所以把妹妹送过来，这样就有理由回来陪他。真亏那家伙想得出来这么损的主意。
　　他这会儿也慢慢适应了这姑娘的存在，南楠长得还是跟戚少商有几分相似的，不过她笑起来要甜的多，特别是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你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怎么？你想他了？”
　　顾惜朝笑着摇摇头，“不至于。太晚了不安全。”
　　“大老爷们儿怕什么呢。”南楠撇撇嘴，然后笑了出来，“他出门的时间要取决于我妈什么时候发现我不见了。”
　　“你一个人出来，家里会担心的。”
　　“没事儿。我哥会跟她说我们去赫连哥哥家了。可怜的赫连哥哥从小就被我们兄妹欺负啊，哈哈……”南楠说的极为得意。
　　顾惜朝听完，很厚道的在心里替赫连春水默哀了一把。
　　南楠似乎很喜欢顾惜朝，进屋之后嘴巴就没一刻闲着，问东问西，“我哥说你才十八？”
　　“嗯。”
　　“我开了春就也十八了。我是年头，你是年尾，但我还得叫你哥哥。我哥说不能叫嫂子，要不你会害羞的。”
　　“咳……”顾惜朝笑出几分尴尬，“没事儿，称呼而已。”
　　南楠见顾惜朝一点儿也没有生气，对这个人更加感兴趣，“你跟我想象中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你想象中是什么样子？”
　　“我看你照片的时候，还以为你会是个很冷傲的人，但是你挺温和的。而且跟我想的homosexual也不一样。”南楠说着，很可爱的撑着下巴，“我觉得你除了长得帅，跟正常人也没什么两样。”
　　“你觉得我不正常？”
　　“不是不是，我口误。我的意思是你跟异性恋者也没什么不一样。”南楠连忙解释，接着笑得有些讨好，“我跟我哥从小一起长大，根本不会对他取向有什么特别感觉，他就是我哥嘛。所以对你还蛮好奇的。”
　　“是吗？”
　　南楠点点头，“只是你不像小说或者漫画里面的那样，怎么说呢，你……是个很男人的人。”
　　“我明白了，你是希望看见我这样？”顾惜朝说着捻个兰花指，微微低头垂目做个娇嗔的动作。
　　南楠被他动作一瞬间萌到，巴掌拍的跟雨点儿似的，“对对，就是这样。你这样也挺好看，一点儿也不违和。”
　　“那是因为你是女孩子，要是被你哥看到，他会疯的。”
　　“不至于吧？”南楠觉得有些不可置信，“难道我哥才是受？我一直觉得他性格很帝王呢。”
　　顾惜朝笑了出来，“原来所谓的受在你们的心目中是女性的状态吗？”
　　南楠摇摇头，“怎么可能。要是很娘的话，我还不如去看男女。”
　　“可是你喜欢看我刚刚的动作。”
　　“那是小乐趣，比起娘炮我宁愿喜欢抠脚大叔。”南楠说的无比坚决。
　　顾惜朝觉得这小表妹很有意思，跟他以前见过的姑娘都不同，这人虽然年纪跟他差不多，但是心智明显要比他小，而且心直口快的，并不惹人讨厌，还真像个小妹妹。
　　“大叔也有不猥琐的。”
　　“这个我信，你将来一定是个美大叔。我哥就不一定了。”南楠说的煞有介事，“你可要管好他。”
　　顾惜朝点点头，笑着没说什么。
　　戚少商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独处的时间，很快就赶了过来。
　　一回来就拖着南楠往外走。
　　“干嘛啊！”
　　“送你去小妖家。”
　　“我不去！”南楠一手抓着顾惜朝可怜兮兮的，“惜朝哥，我要跟你玩儿。”
　　戚少商还把人往外拉，“你别闹，这哪儿住的了啊？”
　　“怎么住不了啊，这不是两张床吗？戚少商你忘恩负义！要不是我，你出的来吗你！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卑鄙无耻啊你。”
　　“你是驴啊！”戚少商被他家这天外来客弄的没办法，只能撒手。
　　顾惜朝拍着南楠安抚，“要真不想走的话，就留着吧，但是条件太差，委屈你了。”
　　“不委屈！”南楠欢呼一声，“大年三十儿是要熬夜的，不一定要睡觉，我们来玩儿游戏吧！”
　　戚少商看着架势，无奈的扶额，“小姑奶奶啊，我就不该招惹你。”

　　结果三个人玩儿到快天亮，还是撑不住倒床上睡了。戚顾二人还很体贴的把相对舒适软和的大床让给南楠睡，俩人挤了一宿小床。
　　但是一觉醒来，南楠还是捂着腰直哼哼。
　　戚少商见了好笑，故意问她，“怎么了？”
　　“床好硬，我腰好疼。”
　　“活该！让你走不走。”
　　“我这不是为了你吗？再说了，那么硬的床哪是人睡的，你就不心疼惜朝哥。”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有公主病啊？”
　　南楠一听“公主病”三个字就不淡定了，“什么公主病？人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床舒服些有什么不对的？你才公主病，你全小区公主病！”
　　“我不就一个形容词嘛，你这么激动。”戚少商无奈的拍着他小表妹的脑袋，“非说你是糙汉子你心里才爽啊？”
　　“生活环境不一样，哪有什么公主病，你哥就是不会说话。”顾惜朝也笑着安慰这小表妹，“我习惯了睡硬板床，所以就没铺那么厚的棉絮。”
　　“就是！还是惜朝哥说的好。我从小就睡软床，习惯了嘛，什么公主病！”南楠嘟着嘴，一脸的委屈，似乎对“公主病”这三个字切齿痛恨。
　　“好了，别跟你哥一般见识。饿不饿？”顾惜朝说的亲切无比，“等下我们吃饺子好不好？我包了很多，喜欢吃什么馅儿的？”
　　南楠本来拉着顾惜朝的胳膊撒娇，一听说要吃东西，脸上闪出一丝为难，“我不在这儿吃了，还是回去吧，免得我妈河东狮吼。”
　　“这样啊……”顾惜朝转头看着戚少商，戚少商一挑眉，“早让走不走。行了，送你下去打车。”
　　“惜朝哥，回头有时间我还来找你玩儿。”南楠拉着顾惜朝依依不舍的。
　　“行，随时欢迎。路上小心些。”
　　“嗯，拜拜。”

　　顾惜朝看着绝尘而去的的士，心里感叹，江城的司机真不是浪得虚名，就算载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也不会在发动车子的时候生出半丝怜惜之意。
　　他转头看着戚少商，“你不送你妹妹回去？”
　　“没事儿，我们都套好词儿了。回去我就出不来了。”
　　顾惜朝点点头没说什么。
　　俩人回去后顾惜朝站厨房门口半天，然后苦笑，“你饿不饿？”
　　戚少商同苦笑，“都没睡好，哪能感觉出来饿。小丫头也是没睡好，吃不下东西又不好扫你的兴致，所以借口回家了，她其实可舍不得你呢。”
　　“我知道。”
　　“哟！”戚少商叹了一声，蹭上顾惜朝的鼻子，“变滑头了啊。”
　　“近墨者黑。”
　　戚少商捏捏眼前人的脸颊，“嘴巴真坏。”然后抱着顾惜朝躺上他们的大床，“谁说我们床硬，多舒服啊。”
　　顾惜朝在戚少商怀里趴着，抬手拢上那人的头发，“我是不是很自私？”
　　“没有，别瞎想。”戚少商捉了顾惜朝的手指，笑得不怀好意，“我大过年的撒谎，要求你给予安慰。”
　　“要什么安慰？”
　　“我要的，你知道。”戚少商说完翻身把人压倒身下，吻上顾惜朝的唇。
　　结果他们这个年假因为有戚家小表妹时不时的驾临而过的欢闹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