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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红袖添香 沈瑾再次 ...

  •   沈瑾再次走进房间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这女人,果真是一次一个样,伤心的梨花带雨,茫然的惊慌失措,灵动的精巧生动,还有这毫无防备的纯净透明。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比较能挑起男人兴致的女人。
      沈瑾让宁简将他放在椅子上,若有似无地挡住了宁简往床畔的视线,吩咐他退下。眼角轻轻地瞥了一眼在边上神色略有慌张的珠娆,微启唇;“怎么还不退下?”
      珠娆喏喏,退出屋子,外面寒气侵体,好冷,但是怎么早上感觉那么温和的二公子刚刚有那么阴冷的感觉呢,错觉吧,一定是昨天没休息好。珠娆甩了甩头,回去休息了,少奶奶有公子照看着,想来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沈瑾望着关紧的房门,左手往椅子上一撑,身子一转,在途中左脚尖微微一点地,瞬间人就坐在了床边,低头,入目的是某个冠以自己妻子名号的女子的睡颜。
      微散的发髻,还摇摇欲坠地插着一支紫色木簪,雕刻不算精致,没记错的话,今早她也是戴着它出的门。手已经先于意志拔出了簪子,触手是温热,一股馨香随着手的抬起而迎面扑来,融合着淡淡的女儿香,那么多精致贵重的聘礼都看不上么,莫非这又是与那个男人之间的信物,想到这里,沈瑾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手不断地加大力气。但眼神一触及陆思筝腰间那块血凤玉时,变得柔和了些,随即意识到自己这不正常的反应。将簪子插回了陆思筝的发髻,如果陆思筝知道这珍贵无比的碧落紫苏木竟被自己的丈夫无耻的认定为是妻子和别的男子留有旧情的证据的话,不知会是怎样的哭笑不得了。
      沈瑾的目光划过黛眉,紧闭的凤目,娇挺的鼻子,微张的娇唇,再往下,是细腻光滑的玉脖,还有因为睡姿而松散的领口和若隐若现的风景,蓦地喉咙一紧,眼神眯了一眯,暗骂,这个小妖精!
      正在这时,床上的可人儿呢喃了一声,眼皮缓缓睁开,似乎还没有真正清醒,水汪汪的眸子里尽是迷茫,盯着沈瑾的脸看了一会儿,又径自闭了眼,翻了个身,低咒一声。
      很快,陆思筝的眼睛骤然睁大,像鲤鱼打挺似的坐了起来,但是好在及时控制住了已到嗓子眼儿的尖叫。男人,长的不错的男人,此刻正一脸“□□”地坐在自己的床边,是个女人都会惊讶吧,况且,和这个男人应该不算很熟吧。
      沈瑾涩然一抿嘴,伸手用力地扯下某女挡在身前的被子,“卿卿,可是昨晚未曾休息好么?”陆思筝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怎么这话听着就那么别扭呢,当她还脑子像浆糊一样不清楚的时候,身边的男子又开口了,“唔,卿卿,因为我们的婚宴有点特殊,所以咱们暂时还不算完成了所有的礼节,所以我们还不能一起就寝,但是你放心,我定不是因为嫌弃你的,待回到氏郡,拜见过娘亲之后,我定会搬回到新房,与卿卿一起的。”说完,还瞪着大大的眼睛,水水地看着陆思筝,看的陆思筝心里一颤一颤的,生怕从眼珠子里滚下金豆子来。
      等一下,他他他他什么意思,难道他以为是因为昨晚自己“独守空闺”而没睡好,所以特地来向自己解释的?
      误会啊误会,真是天大的误会。
      “卿卿可会原谅于我,待真正礼成之时再行周公之礼?”
      “那是自然的,自然的。”还在纠结与前话的陆思筝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自己应了什么。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沈瑾粲然一笑,伸出手熟稔地替陆思筝整了整衣领,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似的,只闹的陆思筝又一大红脸。
      “卿卿,晚膳我们一起用吧。”
      “不用和爹一起用膳吗?”陆思筝奇怪。
      “自是不用的,在府里我一向在自己院子里吃的次数多。何况现在在京,父亲定有许多应酬,我们还是自己用吧。”
      “哦,这样。那你想吃什么菜么,我吩咐人去做。”陆思筝总觉得沈瑾说的话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奇怪在哪儿,便给落在脑后了。
      “卿卿想吃就吃什么。”沈瑾原本一句哄佳人欢心的话听在陆思筝耳中竟生生地变成了往日的委曲求全,连吃食也要这样看人脸色,更是有些心疼,励志要拯救这个无辜美少年。
      “子悠,不然这样吧。我们轮流说一样各自喜欢吃的菜,然后再把它们都写下来,最后在决定今晚的菜单,好不好?”
      虽然有几个词语沈瑾听得并不是很明白,但大致意思还是能明白的,点头表示同意。
      “那我去拿工具。”陆思筝掀开被子,打着光脚丫就在屋里乱跑,好在地底下都烧着地龙,又铺着厚厚的地毯,才没能着凉。
      陆思筝七手八脚地在书桌上铺好纸,然后就面临着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自己怎么把他从床边给搬到这里呢?
      看着陆思筝犯难的表情,沈瑾又是一副羞涩的表情,“卿卿,你不用为难的,其实我并不是完全不能走,你来搀着我,慢慢地慢慢地就可以了。”沈瑾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把这样大的秘密说出来,甚至都不完全肯定眼前的人是否可靠的情况下,那么自然地就说出来了。
      陆思筝恍然大悟,难怪那时按摩他的腿部肌肉不像普通有腿疾的人那样绵软无力,原来他并不是完全不能走路,可是为什么他要向家人隐瞒呢?转念一想,也对,虽说侯府的关系也并不复杂,但是这样的家庭里哪能没有点龌龊呢,只是这样的嫡子生活未免太委屈了些,以后看来还得自己多帮衬着点儿,不然以后的生活不好过。
      陆思筝没发现,这样的想法已然将自己和沈瑾牵连在一块儿了,无形间已经把他当做自己人了。
      沈瑾在陆思筝的搀扶下坐在了书桌前,陆思筝则站在了一侧,往砚台里倒了些水,研起墨来。沈瑾侧目看去,一双白净的几乎透明的手,映衬着漆黑的磨条,强烈的视觉冲击深深地印在了沈瑾的脑海里。
      陆思筝手上忙活着,嘴上还不停着指挥人,“呶,自己把纸铺开,压压好。”
      沈瑾很听话的铺好宣纸,就静静地看着身边的女子,看得陆思筝都不好意思,赶紧地找话题,“诶,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红袖添香呢?”
      “恩,有卿卿这样的女子傍在身侧研磨,自是比一般的红袖要好上百倍千倍的了。”
      这小子嘴怎么跟抹了蜜似的,明明这么平常的话怎么就让人觉得自己被调戏了一样。听了这话,陆思筝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乱说什么红袖添香啊!
      “写吧!”陆思筝把毛笔递给沈瑾,看着一只指节分明的手从自己手中接过毛笔,却不落笔,斜抬着手,笔头抵着下巴。
      “我要吃,笋干老鸭煲,快写上。”沈瑾轻笑一声,落笔,白纸黑字,隽秀却不失锋利的字迹,正如之前聘礼单子上的一样。
      “你想吃什么呢?快写快些。”看着沈瑾迟迟不接着往下写,陆思筝不由得出声催了。
      “卿卿,我真的没有特别想吃的,一般都是厨房烧什么我吃什么。”沈瑾为难地看着陆思筝,一双眼珠子透露着无辜的神色。看得陆思筝都有些心软,逼着自己不去看那双眼睛,盯着地上看,“不行,这怎么可以,那这样,你就想想现在你能想起什么菜色?”
      沈瑾眉毛揪在了一起,犹豫的提笔,写下了“白斩鸡”几个字,陆思筝才略有些满意,孺子可教也。
      “玉米烙。”
      “菌菇煲。”
      ……
      慢慢地,俩人越说越顺溜了,沈瑾反应也越来越快了,到后面倒是陆思筝有些词穷了,毕竟是大户人家出产的公子哥,吃的山珍海味是如数家珍,哪是自己这个半吊子能比得了的。到最后,俩人写了满满的两大张宣纸的菜名,吩咐了珠娆让厨房挑着前面几样烧了,和沈瑾一起用了晚膳,沈瑾让宁简背回了厢房休息了。
      陆思筝洗漱了,躺在床上,下午睡了那么久,晚上倒没那么想睡觉了,裹着被子,睁大眼睛,看着床顶,脑海里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身体舒适了,总算是可以理理思绪了。
      真是没想到,糊里糊涂地就成亲了,这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回呢,还和新郎有过一次乌龙事件,想到之前那事儿,陆思筝还是忍不住呵呵直笑。
      以前一直想着会嫁个什么样的人,幻想过无数个“沈瑾”的模样,性格,就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干净秀气,带着点书卷气,有点小羞涩,有点小羸弱,真真是小帅哥一名,想想陆思筝对这夫君的小模样还是挺满意的。
      只是这性子显得有些不硬朗,不过看着也应该是他那腿疾惹的祸,一个堂堂男子汉,只能由一个下人背进背出的,不被人瞧不起才怪,他自己肯定也是自卑的了。假如,假如他能像这个年纪的正常男子一样,那一定是意气风发的,还不晓得要勾掉多少花季少女的芳心呢。只可惜了,腿疾让他困在了这小小的院子里,不能和一般人一样策马奔腾,不能看到外面精彩的世界。想到沈瑾的腿疾,陆思筝皱了皱眉,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那日粗粗一把脉,就发现累积多年的毒素,应该是有过名医的诊治,将毒素逼在了某个地方,暂时压制住尽量让毒素少影响到身体的其他部位,但是毕竟毒素在体内堆积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还是影响到了体质。但是到底是怎样的具体情形,陆思筝也没法确定,毕竟自己还不是像师傅那样的神医。还是找机会仔细地给沈瑾把把脉,找机会让师傅来看看,应该能医好吧。假如沈瑾没有腿疾,那一定是很好的了。
      这样干净的男子,好好培养培养,会不会变成一个十分合格的丈夫?再说,自己好歹是一个郡主身份,自己不允许,夫家应该是不能纳妾的,这茬事还是今天才从珠娆哪儿知道的呢。反正嫁谁不是嫁呢,嫁一个不好把握的,还不如自己调教一个,而且这个可塑性很大,长得也不错,往后生的娃娃也一定漂亮,加上能看好腿疾的话,往后生活一定很美好。
      躺在床上,陆思筝下了一个大大的决定,调教未来丈夫,构建和谐家庭,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只是,以后回想起这时候的想法,陆思筝觉得这时的自己真是傻,傻到不可理喻了。
      冬天的时间过得总是特别快,一下子成亲都第三天了,也是时候要回宫谢恩了,正好,吩咐胡管家做的轮椅也做好了。
      看着眼前的木质轮椅,陆思筝不由得赞叹,这工匠真是不错,对着自己那四不像的画,也能做出这么精致的轮椅来,不得不承认,技术不错,眼力劲儿也是厉害的。
      在陆思筝围着轮椅上下乱摸的时候,不知道胡管家也在心里嘀咕,这椅子倒真是神奇了,怪不得那木匠师傅一直缠着自己要来见二少奶奶一面儿,说是要当面讨教讨教关于这椅子的问题呢。要不是自己发狠话还挡不了了。心里这么想着,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
      “呀,子悠来了。”这没几日,子悠子悠倒叫的及其顺口。
      “来来来,快来试试这新工具。”满脸兴奋地带过宁简,示意宁简把沈瑾放到轮椅上。看见沈瑾的疑惑,就解释,“子悠,你看,这是我以前在庵里见过的一种椅子,特别好使,你看,有了这椅子呀,就不用让宁简背进背出了,你看,你用手推这轮子,你自己也可以行动了。以后让人再改进改进,加上刹车,那就更安全了。”陆思筝意着在后面推了两下,教着宁简和沈瑾使用方法。看见宁简面上不可掩饰的喜悦和沈瑾的惊喜,陆思筝还是小小的得意了一下下。
      接着就顶着一身沉重的宫装,和自己的新婚和新婚丈夫,进宫谢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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