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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微涩 ...

  •   祝虹看到她古怪的神情,心念一转已猜出了个十足十,神秘兮兮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了?”
      裴缘飞快地扫了她一眼,奇道:“还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呀。”
      祝虹哈哈一笑傲然道:“我可是有专业狗仔队的潜质,什么信息能瞒得了我。”裴缘在她手上打了一记道:“给你根棍子,你还真爬上去了。”祝虹只是笑笑,指着前方的办公室道:“沈潮在里面,你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吧。”
      沈潮的办公室在里进屋子,隔音效果特别好,因此他也不知道裴缘来了。
      裴缘站在门口通过玻璃看向他,只见他一脸的疲倦,甚至带着有些痛苦的神情,一只手放在身下似在捂着什么部位,别一只手却在揉着额头,眼睛微微闭着,半靠在座椅上,面前的桌上是摊开的一大摊图纸凌乱地放着,桌上的烟缸里有很多烟头,室中犹有淡淡的烟雾萦绕。
      裴缘皱了皱眉,他总是不知爱惜自己忘我地工作,想必又是犯胃痛,她叹了口气,对他的怜惜关切之心终是盖过了起初升起的那一份薄怒,她缓缓扭住门把,把门打开。
      沈潮悚然一惊,看清是她后,猛地睁大眼,脸上浮现出尴尬难堪的神色,迅速地将烟灰缸往桌下一塞,人也跟着站了起来,裴缘尽量让自己不去注意他的神色与举动,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道:“我一个人在书店很无聊,想过来看看你。”
      最初的慌乱已然过去,沈潮从初见她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还未等他开口问一句话,裴缘将张化验结果单放在他面前,低声道:”我来就是想让你看看这个。”
      沈潮疑惑地接过单子只看了一眼,眼中蓦地充满了狂喜的神色,连声音都在发着颤:“这是真的,我要做爸爸了。”
      裴缘点了点头,竭力维持的平静终于有了涌动的暗纹,她垂下了头,只觉得很委屈,她跑到这里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却看到他对自己的身体毫不爱惜的一幕。
      沈潮将她拥在怀里,暗哑着嗓子低声道:“谢谢你。”
      裴缘闻到了他身上的淡淡烟草味,心里没来由地起了厌烦的情绪,轻推开他,望着他的眼睛,慢慢地道:“明天不要上班,我陪你到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身体,特别是你的胃。”
      沈潮看着她,自责自艾的情绪在眼底深深地浮现,他再度将她拥在怀里,低声道:“对不起,明天都听你的。”
      裴缘不忍再苛责他,心中一软,慢慢将手环在他腰上,将头埋在他胸口道:“我怕看到你胃痛,宝宝需要一个健康的爸爸,我也需要一个健康的丈夫。”

      晚饭过后,裴缘在卧房里看着育儿之关的书籍,直到脖子感到有些酸痛她才坐起身,抚着脖子转了转头,缓解脖子的疼痛,惊讶地发现已经快十一点,而沈潮居然还没有睡。
      裴缘轻轻地走出房间,书房里还有着灯光,透过虚掩的门,隐约可见沈潮正在皱眉思量,时不时拿笔在纸上写点什么,丝毫没有要就寝的意思,裴缘慢慢地扭上了门把,几不可微的叹了一口气,到厨房冲了一杯热牛奶,在沈潮的门前站了半响,终于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潮见她进来,略微一愣,站起身道:“你怎么还没有睡,都这么晚了?”
      裴缘若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也知道很晚了吗?那为什么你还没有睡呢?”
      她的语音很平静,辨不出是玩笑还是气恼,沈潮看了看她的脸色,接过她手中的牛奶,一口饮尽,然后笑道:“你生气了吗?”接着又解释道:“最近是有点忙,不过忙过这一阵子就好了。”
      裴缘拉起他的手,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走,去睡觉,明天还有事呢。”
      沈潮迟疑地问道:“是明天去医院的事吗?可不可以过几天再去?”
      裴缘是真的气愤了,紧咬着嘴唇不作声,脸色却有些白,沈潮知她生气,忙拉回她欲甩开的手,低声哄道:“别气别气,你刚刚才有的身孕,可别气坏了身子。”
      裴缘还是不做声,眼睛却慢慢地濡湿了,沈潮慌了神,忙不迭地安慰道:“是我的错,我明天和你去医院,你别哭。”
      裴缘抬手拭了泪,扬起水雾弥漫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慢慢地道:“身子是你自己的,不是为了我才要去医院,今天算我多事,你去不去我再也不管了。”说完就昂首走出了房门。
      “小缘。”沈潮在身后叫她,裴缘没有回答,进了房,并重重关上了门。

      莫名的委屈在心底无声地泛滥,裴缘坐在秋千架上,仍是止不住气苦地流泪,她一直不是个小心眼爱使性子发脾气的人,但这次她却真的很生气,与他结婚将近三个月,她早已慢慢习惯了沈潮,其实,习惯也是一种爱,尤其沈潮对她一直很宽容宠爱,让她不得不动容,却也不知不觉中越陷越深,她也开始关心他,在乎他的喜恶,迎合他的爱好,甚至于沈潮偶尔发作的胃痛,她也紧张得如临大敌,宛如痛在已身。
      男人应以事业为重她也明白,总不能忙得连自己的身体也不顾了吧,尤其她这么明明白白地表示了自己的关心,他竟然仍是不以为然不当一回事,怎不叫裴缘气愤?
      不过气愤归气愤,裴缘虽说了不再管他的重话,心里也是不忍心的,她打算,明天就算是拖,也要把他拖到医院去。
      沈潮在门外轻轻叩着门,叫道:“小缘,开门。”
      裴缘极快地收了眼泪,躺在床上蒙起了被子装睡,沈潮的敲门却是锲而不舍,她几乎就要心软,索性拿起枕头,将头钻在枕头下,不去听他发出的任何声音。
      枕头下有东西,裴缘有些讶然,仔细一看,她抓起的是沈潮的枕头,内侧隐隐有几张纸张,摸着时发出脆脆的响声。
      扭亮了床头灯,从枕套下抽出了这几张纸,裴缘的心忽地一紧,这是两张去云南的机票,机票是的日期赫然是后天-7月18日。
      沈潮将这两张机票藏在枕头下做什么?他要出差吗?为什么没有跟她提过?
      裴缘的心里真是百味陈杂,说不出什么滋味,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她再捏了捏枕头,里面居然还有东西,一时间,裴缘却有些不敢再看,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地抽出。
      是一份旅行社的简介,介绍的是云南的风土人情,旅游风光,无非是些夸张的言辞,什么避暑圣地,四季如春的字样,另有一份类似如合同的文件,文件末有沈潮龙飞凤舞的签名,竟还签了裴缘的名字。
      裴缘脑中飞快地思索,慢慢地将这种种在脑中串成了线,逐渐有了清晰的脉络,沈潮是想和自己一块去旅游。
      避暑圣地,想必是前段时间一直在沈潮面前抱怨这火热的天气才让他有了旅游的想法,那么他这两天加班加点地工作,想必也是为了腾出更多的时间去旅游,心如电转,跟着又想到他瞒着自己,肯定是要给自己一个惊喜,想不到反而因此让自己误会,甚至对他发了脾气。
      起先的一腔气恼早已不知丢到那个瓜哇国去了,裴缘握着机票和合同,怔怔地望着,心变得越来越柔软,心中的歉意也越来越大,她是真的被感动了,沈潮无时无刻都把她的一言一行记在心上,每一个举动都是为了看到她的欢颜,他真的做到了他婚前的每一句承诺。
      啪嗒,一滴泪水落在了机票上,慢慢地晕染开去,直到浸透了这张机票。

      沈潮,她在心底低呼他的名字,如从梦中惊醒一般,她猛地冲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沈潮仍在伫立着,目光中有着不知所措,和深深地焦急,见她打开了门,他的眼中蓦然一亮,还来不及开口,裴缘已如灵活的燕子一般飞进了他的怀里,昂起头,脸上犹挂着晶莹的泪水,不过,唇边却是漾满了笑意,精致的小脸就象一朵沾染了露珠的玫瑰,在初升的阳光下闪闪发着光。
      沈潮愣住了,但当他看见裴缘手中握着的机票中却恍然了悟,他轻轻揉着裴缘的一头秀发,半天只是微笑。
      裴缘把脸埋在了他怀里,唔唔地说道:“为什么不对我讲?”
      沈潮将头搁在她的秀发中,闻着那馨香阵阵,心中说不出的平和安适,悠悠地开口道:“只要是你喜欢的,只要是我能够办到的,我都愿意去做。”
      这句话无疑是最动人的情话,裴缘带着泪听着,感动得一塌糊涂,却仍低声地问道:“你对我这样好,到底是真的爱我,还是同情我?”
      紧搂着她的手臂一滞,裴缘愕然抬头,却看到沈潮的眼中竟然有着怒意,半响才咬牙恨恨道:“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裴缘立刻后悔了,沈潮爱她,她早就隐有所觉,只是她一直不愿去相信,象他这样优秀的人竟然会爱上这样不堪的自己。
      面对沈潮眸子中跳闪的怒意,她的心隐隐慌乱起来,不住地偷眼打量他,是真的说错话了,他好象是真的生气了。
      沈潮看着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终于哧地一声笑出来,裴缘不由松了一口气,沈潮用力地将她拥进怀里,紧紧地,象是要把她揉入自己的身体,沙哑的声音也跟着在耳边响起:“我要是真生你的气,那可真是气不完,你不知道吗?你是个无情无义的小东西呢!”
      裴缘的心宽了又宽,慢慢闭上了眼睛,虽然他最后的一句话让她颇不受用,有点不服气,但她还是打算自动忽略,不去与他计较,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呢!
      只是也未免箍得太紧了吧,这个沈潮,怕自己会跑掉吗?
      偎在他怀里许久,裴缘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抬起头,郑重其事地说道:“感动归感动,明天还是要到医院做检查哦。”
      她板着脸,虽是在微笑,眼中却有着不可置疑地坚定,沈潮的手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爱怜无限地说道:“什么都听你的,老婆大人。”
      沈潮微倾下身,伸手到她的膝下,稳稳地把她抱了起来,裴缘吃了一惊,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道:“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他捉狭地一笑,热热的呼吸绵绵软软地喷在裴缘的脸上,莫名地让裴缘意乱情迷起来,他的笑容与呼吸仿佛有着魔力一般让她无法抗拒,她挣扎了几下,沈潮已用脚踢开了门,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在了床上。
      “你想干什么?不能。”裴缘无力地抗拒,自己也知道说出的话软绵绵地没有一丝力气,沈潮也跟着上了床,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轻笑道:“睡觉呀,还能做什么。”
      裴缘的心腾地红起来,真是要命,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呀,她有些懊恼,闭上了眼睛不做声,良久,听到沈潮的呼吸仍是不平稳,睁眼一看,沈潮正深深地看着自己,眼光中蕴含了太多不知名的情愫,象是一汪潭水,仿佛再多看一眼,就会沉溺其中,可她又移不开眼光不去看他,原来男人的眼睛,也是会说话的。
      裴缘迷迷糊糊地想着,睡意浓浓地袭来,她再也忍受不住,进入了梦乡,朦胧中似乎一个温暖的吻轻轻印在她额上,一个轻轻的声音带着如盅惑般的梦幻在她耳边久久萦绕不去:“晚安,老婆!”

      这一梦睡得特别沉酣,裴缘懒懒地睁开眼睛,面前沈潮的脸犹如特写般在她眼前放大,正好笑地望着她,裴缘唬了一跳道:“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沈潮的一只手撑在脑后,淡淡的笑容挂在嘴角,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早安,老婆。”
      咦,睡梦前仿佛也听过这样的话,真是要命了,这慵懒得迷死人的腔调,裴缘推他一把没好气地道:“你有病了,不睡觉倒看人家。”
      沈潮抿嘴笑笑道:“小懒猫,你看看你都睡到几点了,我早就起床了。”
      裴缘一骨碌翻起床,懊恼地叫道:“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现在都几点了,我还要陪你到医院去呢。”
      沈潮也跟着坐起身,含笑道:“不忙,不忙,我早点都做好了,你吃饱了再去。”

      清淡的粥,香味却扑鼻,真难为了沈潮,一个大男人竟能熬好这样一锅粥,他简直是全能的,什么都会做。
      美美地吃饱了饭,裴缘立刻觉得神清气爽,她挽起沈潮的手臂道:“走吧。”
      沈潮擦干净她犹沾着粥粒的嘴角,才站起身道:“也不用这么慌,我拿包,你等我一下。”
      裴缘站在门口等着他,站着站着,胃里忽然一阵翻腾,似乎有什么正涌了上来,裴缘皱了皱眉,强忍着胸口的不适,脸色却越来越白,沈潮正走出门口,看她不言不语地俯着身,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我不要紧。”话刚出口,立时一阵翻天复地地呕吐,似乎连肠子也要呕断,早上吃的早点半点也不留地全吐了出来,却兀自呕个不停,沈潮紧张得不停地拍打着她背问道:“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会吐成这样。”
      吐了半天才缓过一口气,裴缘虚弱地站起身,只觉脚软软地再也没半分力气,她靠在沈潮身上,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娇嗔:“都怪你,要不是怀了孩子,我会吐得这么厉害吗?”
      沈潮的神情却仍旧很紧张,拉着她道:“走,上医院看看。”
      裴缘刚动了动脚,就觉得浑身酸软,人疲惫得不行,她摆摆手道:“我不去了,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沈潮急道:“那怎么行?”
      裴缘白了他一眼笑道:“女人怀孕都会这样的,你看你紧张得那样。”说着轻声笑了出来,想到一件事,她又皱起了眉道:“可你今天还要去看病。”
      沈潮将她扶进房里躺下,沉声道:“你在家好好休息,我自己去。”
      裴缘点了点头,沈潮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仍有些不放心,叮嘱道:“有什么不舒服打我的电话。”
      裴缘扑哧一声笑了,一本正经地道:“知道了,大叔。”
      沈潮好笑又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这才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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