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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 2 这是个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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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给你新买的衣服不穿，穿成这样，到时候别怪别人看不上你。”老妈陪我走了一路，抱怨了一路。
好像最近几年都是被念叨着过来的，如今只有这么一会儿，耳朵的自动屏蔽功能还是可以再坚持一会儿的。虽说今天穿的比较厚重，本来还想把口罩也带上的，但目测到老妈的承受能力，摸了一下就抖手放下了。
今天是周末，崇尚没事自然醒的我一大早就被老妈喊起来，睁开眼就看见一条崭新的目测看似尼龙制连衣及膝淑女裙。
“……现在外面有零下几度吧。”我把头缩进被子里，怀疑地看着眼前的衣服和老妈。
老妈近几年时常会买衣服回来，虽然颜色都很显眼，但风格和我小时候相比已经好了太多，基调一般都偏向青春模式，跑啊跳啊什么的还都方便。此时大冬天一时改成名媛淑女风让我不得不承认老妈对我终身大事的关注度又高到了一个新境界。
“挺厚的啊。”老妈摸摸衣服料子，撇撇嘴，随即又祥装若无其事道，“反正就穿这么一次。先前给你买的衣服你都别穿，看你这么长时间也没能带一个男同学回来给我看看，相亲效果应该也不好。我问过店里服务员了，这个衣服好，颜色看着也喜庆。”
我又躺回床上，缩在被窝里，闭着眼睛都止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大声抗议：“你是想冻死我，我知道，我不穿。”
“怎么说话呢。”老妈拿着衣服站在床边迟迟不肯离去，“快快快，穿上就不冷了。”提着衣服满意道，“不是我说，这件衣服你穿上肯定好看。”
不穿一下应该不行，我裹着被子嚷嚷：“好好好，那你把我柜子里左边那件毛衣拿出来。”
老妈才满意的把裙子放在一边，起身去给我拿毛衣。
洗漱完后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来回看看，至少老妈没被骗，店员说的没错，还真不错。回头看小p尾巴摇的正欢，老妈貌似很满意，嘴上还喋喋不休：“不错不错，早知道一早就给你买这种衣服了。”
我忍不住接道：“那我就被冻死了……”现在发现我都嫌早。
衣服好看是好看，平时没有做过此种装扮，裙摆上的褶皱总给我一种开花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不寒而栗，反正相亲是在下午：“好了吧，试也试过了，我下午再换上。”
赶紧跑回屋，早饭还没吃呢。
身后传来老妈的不满：“跑那么快做什么，刚才穿衣服也没见有你脱衣服快。”
地很利人很和，无奈天时不太对，中午的时候就下起了小雪，一直也没有要停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我和小P都很兴奋，老妈确显得有些焦虑，不时念叨着雪什么时候停。
我疑惑：“你昨天没看天气预报么？”看天气预报可是老爸老妈的每日例事，老爸有句名言，关心天气和关心国家大事一样重要，马虎不得。
老妈听了就没好气：“我都是为了谁，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很识相的闭嘴，但是这种天气穿衣服实在不能马虎，用老妈的话说是会烙下病根的，想着老妈也不会忍心。待我换了一身黑灰色大衣，围巾帽子都裹得严严实实之后，老妈果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透着嫌弃。无奈眼神这种东西对我实在没有什么杀伤力，只要无视就可以解决了。
……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觉得现在一年四季有那么多情人节，好巧不巧据说今天又是一个恋人们的日子，路上人群熙熙攘攘，严重阻碍了道路畅通。老妈好不容易把我送到目的地，叮嘱了好半晌，无非是“性子要收敛，给我好好相亲”之类的话，督促促进思考，听得我一直在思索自己性子到底哪里不好，怎么没准备好好相亲了。
待终于送走了老妈，站在公园门口，我才想到老妈走得这么早，一会儿怎么认人的问题，难道有暗号么。雪下的正大，风吹的正冷，但气氛却很热闹。看着恋人们寒风瑟瑟中不畏严寒，我有点理解又实在是不能理解。看看表，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旁边正好有超市，我就不自觉的想进去转一转。
时间过得有点快，在超市食品区大概逛着，看见热饮就忍不住想买，至于买一杯还是买两杯，想着一会儿还要见一个陌生人，为了等下证明我是个体贴的好青年，二十分钟后还是捧了两杯热饮出来。
街道上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即使现在人很多，远远的还是能看见目标地处一个瘦高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不知道是因为那人几分钟还是十几分钟没有移动过，还是因为衣服料子的关系，身上已经积了雪。那人手插口袋站在路边一动不动，略低着头，应该是在等人。直觉现在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今天的相亲对象，但哪儿能百分百肯定，不知道他已经等在那里多久，便有些内疚的从后面挪过去，小声：“那个……苏同学？”自认声音哼唧的恰到好处，如果这人没反应就可以装作若无其事走开。
果然没错，有时候人的感觉奇特的准确。那人扭头，映着路灯，长长的睫毛被雪花打湿，有水光反射，显得凌乱，可能是路灯的光有些昏暗，表情隐着，让人看不清楚，声音里也听不出情绪：“……青葱？”疑问句。
确定找对人，想起老妈的嘱托，马上咧了一个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嘿，你好，那个……我是方青葱。”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我脸皮有些厚，下巴微抬，算是点头：“嗯，苏木遮。”
……
第二天饭点照常牵着小P去丁新家蹭饭，心情格外好，其实总的来说，每次去丁新家吃饭，我的心情都不错。
丁新闲闲地拨着饭菜，闲闲地开口：“人怎么样，昨天见过了？”
一天不见丁新，也怪想他的，我边吃饭边打量他，忍不住叹气，这么好吃还一副嫌弃的样子，嘴刁果然是环境培养出来的。听到他问，回想总结一下：“嗯，挺帅。”
丁新显然对回答不太满意，撇嘴：“我也帅，这不是属性。”
“不一样。”瞅他两眼，忍不住打击他，“你是长得好看，不一定时时都帅。人家帅的是一种气质。”
“所以？”
“所以，你还要多多修炼你的气质。”
丁新懒得理我：“你估计你俩还有发展没？”
一时间，我也想不出什么因素会导致这次相亲还会有后续发展，效果应该就是如果今后在路上碰见可以打个招呼什么的，前提还得是对方不能装作不认识我。然而世事难料，谁又知道将来是不是会出现这种因素，我周全一下，老实回答：“应该……没有。”
……
会有后续吗？回想昨天，我觉得不太可能。事实上，我觉得昨天的相亲完全没有起到相亲的作用。
“嘿，你好，那个……我是方青葱。”
“嗯，苏木遮。”
名字是早就从老妈口中知道的，其实关于老妈的情报，实在点的也就只是一个名字。当时听了我的抱怨，老妈说想知道什么到时候自己了解。奈何这人报了名字之后在短暂的几秒里都没有再开口，关于下面要说点什么，此时，对于自己刚才多买了一杯热饮，我觉得是自己近期内做过的最有先见之明的一件事。
“给，刚买的，还热着呢。”虽然有些突兀，但也算接了话，我马上伸手将手中的热饮递过去。
“不用了。”苏同学微微笑，显得很礼貌，“我不渴，你都喝了吧。”
“……”就别客气了吧，你不好意思继续插兜，这个也能暖暖手啊。
虽然我知道一般人在这样的突兀面前总要客气下，如果他继续客气下去，我就只有喝两杯，但两杯……体积真有些大……
“拿着吧，这个不太甜的。”考虑了下要不要说下一句，但也仅仅是考虑了下，“……你不拿一杯，我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喝。”
待我面不改色地说出真实目的，苏同学果然没有再多说什么，抬手接过去，似是笑了一下：“谢谢。”
“不用。”
家长们把地点安排在公园门口，本来应该是打算让我们转转公园说说话的。奈何天上雪花簌簌地洒下来，不时还有小冰粒打在身上，这天是雪加冰雹吧，这个气氛应该是怎么也营造不起来吧。再加上今天是情人节，几乎每隔十米就能看见一个卖玫瑰的小女孩，实在是给路人造成了一种无形且实在不小的压力。
我紧了紧帽子提议：“咱们去旁边超市吧，那里肯定很暖和。”
我的建议毫无意外的得到苏同学的首肯。待他点头，我就迈步向超市走过去，苏同学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事实上，我还是低估了卖玫瑰小女孩们的密度问题，半路我们就被一个水嫩的小萝卜给干脆地拦了下来，对着苏同学：“哥哥，给姐姐买束花吧。”
这个情况……
如果我是和小萝卜们一样的年纪，也憧憬过情人节自己能收到白马王子送来的一束玫瑰；如果我有经济能力，我也许会偶尔矫情的地送自己一束自己喜欢的鲜花；但在长到二十岁，在这个没有男朋友也没有经济能力的尴尬年纪，已经知道了一些社会现象，比如玫瑰和月季的某些渊源啊，比如某些节日不过是商家暴利经营的借口啊，就渐渐变得对一些东西无感了。况且是被刚认识的人送花，那感觉一定很奇怪。
回头看见苏同学低头摸口袋，不待他抬头，我就抢先开口，对着小萝卜摆出微笑：“这是我弟弟，我们买点东西就走。”待我从从容容说完，便拉着苏木遮的胳膊远离了危险区。
到了室内站稳，我才有些尴尬地松了手解释：“你不用买的，我不喜欢玫瑰花。”
苏同学却好像没听到我的话，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弟弟？”
“啊？”我抬头看他，随即想起刚才自己随口说的话，脸有些烧，讷讷抬头。
在明亮的灯光下，我第一次看清了苏木遮的样子：眉目清淡，唯有长长的睫毛凌乱中显出一抹重色，罩着雾濛濛的眸子，薄薄的嘴唇轻抿，嘴角微勾，好像永远都是微微笑又似笑非笑的样子。
我在心里感叹，真是个清俊的孩子。
“二十一。”苏同学微笑，又开口。
我马上明白过来，继而狗腿地笑：“哈，比我大一岁，哥哥，是大哥。”
苏同学这回满意了，随手拉过一辆购物车，摆出要购物的样子：“要买点什么？”
我环顾了下四周，这边都是卖洗护用品的，摇头：“这边没有要买的，你有吗？”
苏同学也摇头：“没有，走吧，我们转转。”
于是我们就真的逛起了超市。
虽说要逛超市，但我也没忘了今天过来的初衷是要相亲，只要一想到这儿，我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既然我来相亲是被逼的，那苏同学很有可能也和我同病相怜。如果苏同学今天来此果然也是被逼的，相亲的前提都不存在了，那现在我也就完全不用有什么不自在了。想到这儿，我觉得无论如何还是把问题问出来比较好。
“那、那个，苏同学……”
“嗯？”
“你、你今天来相亲是被逼的么？”要知道这真的是需要一些勇气才能问出来的。
苏同学果然看了过来，雾濛濛的眼睛眨了眨，笑：“怎么，你是被你爸还是你妈给逼来的？”
我一听他这么说，只当他是默认，话说出口，语调也轻快起来：“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是被逼的。”
没了那么多顾忌，说起话来就轻松不少。闲聊闲逛间，我在食品区挑了几样自己和丁新都爱吃的零嘴，回头问他：“我就这几样，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苏同学点头，偏头朝另一个方向微微扬下巴：“嗯，有几样。”
我顺着方向去看。
鲜蔬区？鲜蔬区！
“你妈要你顺便买菜吗？”我推着小车在一旁看他，没道理地觉得神奇。
苏同学聚精会神地挑选蔬菜，听到我问动作停了停，又马上回答：“倒没有。”低头，“我们家……有时候我做饭。”
那时的我不及多想，一时只顾星星眼地看着木遮，下结论：“苏同学，你太贤惠了。”
……
我人生的第一次相亲，是在二十岁。两个昨天还是彼此陌生的人，没有对方的任何信息，现在却能像朋友一样闲聊搭话。对话中得知我们同在一所学校，这是件说来很巧但也没有说的那么巧的小事，因为本市也就那么几所大学，只是觉得有时候世界真的很小。
我人生的第一次相亲也就那么轻松地进行，温和地结束。结束时甚至连彼此的联系方式也没有留下，但是心情还算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