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芳华》笑出血

2、第二天 另一个故事

　　一个破衣烂衫的小乞丐跪在衙门口，一开始身边围着些指指点点的村民百姓。大家见没有热闹可看渐渐的也都散开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她也不知为何，就这么倔强的跪着，有一口气支撑着她让她想就这么死在这里。
　　苍蝇嗡嗡围着她，停在她身上已经干透的血迹，还有她身上的零星伤口上。泪痕已经风干，在黑乎乎的脸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安县县令，说来也是一个十里八乡人人称赞的好县令，如今这判决下来，每个人都心服口服，唯有跪在门口的小乞丐不服。
　　这案子说难不难，黄财主打杀逃奴，这逃跑的奴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小乞丐说人不是逃奴，人被黄财主杀了。黄财主拿出了逃奴的卖身字据，卖身契，小乞丐的话可无凭无据如何判决？罚了黄财主些银子，也算安抚安抚百姓仇富的心。
　　可这小乞丐就是跪着不起，要青天大老爷主持公道。可以看出县令主持的公道和她要的公道不是同一种“公道”。
　　小乞丐跪在那，心中酝酿着千百种委屈和不甘，她只想生生撕下黄财主的肉吞下去，斩下他的头，让他脸上再也看不见那油腻恶心的笑容，砍下他的手脚让他在血泊中挣扎……可是就算黄财主死了又如何，小乞丐突然一阵无力，他死了又如何，离开的人就是离开了回不来了，成了一具尸体，成为山里动物的口中食被咬的面目全非。想着想着小乞丐死寂的眼中又满出眼泪，一滴一滴，滴在她身前的青石板上。
　　“小要饭的，老爷慈悲，你状告黄员外无凭无据，老爷看你可怜，也处罚了那黄员外，如此你还跪在这里是要为何？”衙门的捕快上前劝阻长跪不起的小乞丐。
　　“杀、人、偿、命！”小乞丐有气无力但还是一字一句的咬牙说道。
　　“杀人可不是你无凭无据，空口白牙就能定下的？你要是再不走就判你个妨碍公务，抓进狱中十八种刑□□番上阵，看你小要饭的受住受不住！”捕快本就是奉命驱赶跪在衙门门口的小乞丐的，看着好言相劝不听就大声呵斥威胁。想吓唬走小乞丐。
　　“杀、人、偿、命！说什么没证据，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木头就是被黄有才叫人打死的，就是的，我看到了我就是证人。”小乞丐跪在那背挺得笔直。
　　“小要饭的你也是痴人说梦，先不说你做不得证人，又无人出来作证，就算人是黄员外杀的，又如何，财主怎么可能为一逃奴偿命。人的命本来就是不同的，小要饭的你们贱命一条就不要折腾了，小心丢了你的小命。”
　　贱命一条，便活该被打杀？谁不是爹生父母养的如何就成了贱命，为何人生下来就要分个一二三等？
　　“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小乞丐跪在地上喃喃自语，微微摇动着头，“我不服，我不服啊，凭什么，凭什么？木头，木头他还要挣大钱，当大官，他……他还要娶我当新娘子的。木头，木头……”小乞丐一直挺直的背好像没了支撑，佝偻下来，她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嘴里叫着木头泣不成声。
　　“小要饭的，别倔。这就是命，你赶紧走吧。安县你也别待了，那黄员外也不是善茬。你个小乞丐咋也斗不过的。”这捕快也算好心，善意提醒小乞丐，“一会衙门有贵客，你若还在这顶撞了贵客，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快走吧，快走吧。”
　　那小乞丐躺了一会，撑着地慢悠悠起身，如浮萍一般步履不稳的离开。
　　捕快看着渐行渐远的小乞丐微微叹口气，这世道谁都不容易，谁又可怜谁？
　　捕快眼看着小乞丐走远，殊不知这小乞丐已存死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