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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再遇周旬 ...

  •   还未踏进学校,远远地看见陆撤站在那里,苏墨一愣,低下头想混过去,好免去打招呼这一尴尬的见面礼。然而,陆撤看见了她,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里透着急切:“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
      苏墨笑笑:“我回了趟家。”
      陆撤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潜意识里觉得苏墨的出走只是在躲避自己,毕竟对于苏墨的情况他还是从岳晓口中知道一些的,她口中那个三年没回过的“家”,为何偏就要在见到他之后回去,于是又问道:“你确定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苏墨疑惑的看向他,点点头,好奇他为什么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陆撤沉思片刻,似乎不准备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说道:“既然回来了,那我们就去约会吧。”
      苏墨吓了一跳,觉得他无理取闹,转身欲走。陆撤却加大了手的力道,重复道:“我们去约会吧。”
      苏墨并不理会,径自向学校走去,陆撤闪到苏墨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苏墨抬头看向他,面无表情,冷冷说道:“我肩上还有个背包,总得放回去吧。”
      陆撤明白这只是苏墨应付他的说辞而已,放她回去想必就有去无回了,遂一把拿掉苏墨肩上的背包,笑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拿着就好。”拽着苏墨便向自己的车子走去,苏墨想挣扎,奈何这里是校门口,闹出太大动静会让周围同学笑话,只好束手就擒,伺机而动,陆撤帮苏墨打开车门,看苏墨坐好后,拽过安全带为她系好。
      车子缓缓开动,苏墨并不知道陆撤要去哪里,刚刚从长途汽车上下来的她,现在又累又困,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似乎身边有什么动静,缓缓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外套,陆撤见她醒了,笑道:“再睡会儿吧,还有一段路程呢,到了之后我叫你。”
      苏墨点点头,她是真的困了,不多久便又睡了过去。
      苏墨走下车才发现,陆撤带她来的地方是一家高级私人会所,这种地方,是供那些有钱的公子少爷们平日玩耍奢侈的,也是她完全消费不起,从未涉足的,所以,她也从未来过这种地方。
      苏墨转身要走,陆撤再次拽住了她:怎么又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苏墨心里觉得好笑,自己于他充其量认识不超过三天,可听陆撤这语气倒像是相识已久的故人,遂说道:“这种地方只会让我徒增伤感,感叹这世界贫富差距之大。”
      陆撤笑道:“就当是帮我的忙,一会儿就出来。”
      “陆撤,我们总共认识也不超过三天,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会拒绝吗?”陆撤略带挑衅。
      苏墨抬眸,陆撤的语气、表情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个男人同样也是生于钟鸣鼎食之家,同样染着一身贵气,同样只会想到自己,同样体会不到别人的痛和苦,同样的,自私。而且,这个人更让她想快点逃离的是她从陆撤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禁不住轻蔑的一笑,回击到:“你以为你是谁,为什么不会?我拒绝。”
      陆撤脸上的笑容慢慢逝去,开口说道:“或许我对于你而言只是个认识不超过三天的人,但你对于我而言,意义却不一样,这么多年,我没有忘记过你,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知道再次相遇后便没打算放手。”
      苏墨并没有继续纠缠的意思,陆撤怕她真的会转身便走,慌忙补充道:“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并不高档也不高级,它还没建好,只是个半成品,还有里面也没有那些所谓的上层名流,只是我的一些篮球赛上的队友和认识的同学而已。”
      陆撤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完,又慌张的挡住了苏墨,并且打定了主意不准备让开,直愣愣的瞅着苏墨,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苏墨,这里地处偏僻,是没有公交的,我可没打算现在就把你送回去,你当然可以选择离开,假如,你有信心能够“走”回去的话。”
      这样的调调,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熟悉感,让她的心有一种钝痛,那个人的影子越来越强烈,苏墨的眼睛悄悄的红了。
      陆撤见她这样,顿时慌了手脚,有些不知所措,安慰道:“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的话,我这就送你回去。”
      苏墨摇摇头:“我陪你。”
      情况转变的太快,陆撤一惊,转瞬,笑容浮上脸庞,牵起苏墨的手,有些手足无措。
      这里果然如陆撤所说,只是个半成品,但尽管如此,却也尽显奢华,装修设计,修饰摆设看上去绝非简简单单的应付之品。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陆撤带苏墨走了出去,苏墨环顾四周,想来这里才是这间会所真正赚钱的地方,装潢设计和一楼比又不知高了多少个等级,估计建成后这里才是真正供那些有钱人消遣的地方。
      这间会所虽也是陆家的产业,但和陆撤关系却并不大,因为这里是划在陆撤的叔叔,也就是陆毓父亲陆政禹的名下,初建时喊出的口号便是要建成H市最好、最奢华的私人会所,虽然未竣工,却早已声名鹊起,这次的篮球赛,陆撤身为主力却因为苏墨突然离场,导致其所在队伍惜败,自知难辞其咎,遂邀请自己的队友和一众朋友来这里聚会,所有的花费一律由他来承担,将功补过。
      这里一旦建成,想必不是他们这其中大部分学生消费得起的,更有甚者,把自己的亲人、朋友、女朋友总之就是所有能沾上关系的人全都带了过来,所以,一个本能承载多人的包厢,突然之间变得拥挤又狭小,人声鼎沸,充斥着男男女女混杂在一起的嘈杂,变得靡乱又浑浊,即便如此,这里也不是来参加这次聚会的所有人,周边的包厢也传来了纷乱的嬉戏打闹声。
      陆撤带着苏墨推开包厢门,众人一见来人是陆撤,纷纷打趣、调侃起来。
      “陆撤,虽然今天是你做东,但是呢,迟到也是不对地,来来来,罚酒三杯。”
      “是啊是啊,罚酒罚酒!”
      陆撤笑笑,接过朋友递过来的酒杯,他这个人,注重内外兼修,处处讲究礼仪,喝酒也从不会一口闷,总觉得那样的喝法不仅伤身,更对不起手边的好酒,据说,从他太爷爷起陆家便举家迁往英国,再加上前清时期,陆家也是名门望族,所以,即便是在这种明显被人灌酒的情况下,陆撤依然保持风度,红酒放于唇间,只是细细的小口饮着。
      一众朋友们大呼陆撤这般做没有义气,陆撤想说有无义气可不是这样来分辨的,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对于已经喝得有些歪斜的的朋友来说,什么道理恐怕都是听不进去的了。
      陆撤将剩下的酒一口饮尽,他这也算是破了一回例了。
      众人又开始一片叫好声,终于有人发现了苏墨,毕竟,陆撤在学校的这一年时间,尽管爱慕的女生不少,却少有人能真正打动他,身边出行的常为男生,鲜有女生与他并肩出没,甚至一度被误传在性取向方面或许有gay的倾向的。
      苏墨并不想成为大家的焦点,但是,站在陆撤身边就和当年的自己站在周旬身边一样,想不被人关注恐怕比登天还难,他们都是这般受欢迎的男生,受欢迎的男生身边,必须得站着一个心理足够强大的女生,否则,实在是难抵来自四面八方的品头论足和嫉妒之声。
      有人让陆撤介绍一下苏墨,陆撤看向苏墨,眼里盛满宠溺,笑道:“她是苏墨,是我少时便认识的女孩儿,是我的……。”
      尽管陆撤的话未说完,但这样的说辞想不让人往男女朋友那方面想都难,苏墨想申辩,奈何自己几次欲开口,都被着一阵高过一阵的叫嚣声淹没,人群中有人喊道:“原来是青梅竹马啊。”
      “青梅竹马”,陆撤似乎对这个字眼很是满意,轻轻呢喃,眼里满是笑意,不置可否。
      “陆撤,你留洋多年,我们还以为你喜欢的是欧美范的女神呢,原来,你小子爱好的是不施粉黛的小清新啊。”
      “是啊是啊,这姑娘小家碧玉,不知是谁家闺房小姐?”
      苏墨被这起哄的、热情高涨的同学们弄得有些晕头转向,暗暗后悔自己真不应该一时脑热答应陆撤的请求。
      陆撤看出了苏墨的不悦,正要开口解释时,包厢的门突然开了,所有人都像那边望过去,人群里有人笑道:“我说刚刚怎么找不见你呢,原来你小子是去了隔壁了。”
      陆撤回身向身后望过去,笑道:“原来是我的劲敌啊,听说我们的队伍这次是被你们打败的,。”
      人群中又有人说道:“阿旬,这边坐。”
      苏墨脸上的笑容渐渐凝滞,在听到那个名字的同时,脊背突然变得僵直,心脏仿佛有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阿旬,他们叫那个人“阿旬”,周旬现在,就站在她的身后。
      苏墨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差,煞白中透着不安,尽管已经过去三年,尽管她告诉自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但是,她毕竟还是没有做好再见周旬的准备,更没想到,在她如此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周旬,就这样不期然的出现了。
      她感觉到身后传过来的强大压力,感觉到有人在向她靠近,感受到了那个熟悉的气息。
      陆撤突然握住苏墨的手,好像发现了她的异样,关切的问道:“你不舒服吗?”
      苏墨想点头,然后赶紧离开,可是,离开的话就必须转身,转身的话就一定会见到那个人,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一定是很不好的样子,而她不愿意,再在周旬面前暴露自己一丝一毫的脆弱。
      所以,苏墨摇摇头,尽管唇齿间尽是寒意却仍就挤出一抹笑容。
      周旬突然越过陆撤,来到了苏墨面前,定定的看着她,陆撤笑着对周旬说:“还没向你介绍,这位是……。”
      周旬摆摆手,脸上漾开一抹笑意,却透着瘆人的寒气,说出的话也听不出任何温度:“不用介绍了,我和这位苏小姐恐怕要更熟一些。”
      陆撤顿了一下,苏墨想,陆撤,他应该是忘记周旬了,当年那场宴会,他记住了一面之缘的自己,却忘记了和他与陆毓有着一面之仇的周旬。
      周旬突然看向陆撤,笑道:“陆少说的很对,我们,的确是劲敌呢。”
      他话里有话,别人还只当作周旬说的是篮球赛,又笑着调侃着他们,直说周旬真是不谦虚啊,可苏墨知道,周旬指的,又何止这个。
      陆撤笑着应和,似乎他也稍稍感受到了周旬的来者不善,周旬再次把眼光放到苏墨身上,三年未见,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又变化很大。
      他看着她,冷冷开口:“苏墨,陆撤怎么就成为你的青梅竹马了?你这样说,让我情何以堪呢?”
      苏墨深深吸了一口气,周旬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她听见了,陆撤也听见了,附近的同学们都听见了,整个包厢刚刚还高涨的气氛似乎正在慢慢降下去,人们的眼光在这三人之间游离。
      周旬逼人的气势压迫着苏墨,她的手指慢慢收紧,她非常非常的憎恨自己,憎恨自己怎么就不能在周旬面前抬起自己的头,憎恨自己为何总是像个罪人一般,让他这般的指责,非难。
      陆撤突然挡在了苏墨的面前,将她护在身后,直视周旬。
      周旬突然笑了:“陆少不用急着护花,说来,我和苏墨还是旧识,多年不见,我只是想和她叙叙旧而已。”
      陆撤也回以一记似有似无的笑:“只是苏墨现在看上去状态并不好,不适宜叙旧。”
      陆撤和周旬陷入了僵持之中,包厢的气氛变得冷之又冷,没有人喧哗,也没有人出来插科打诨,好将这尴尬化解,大家都仿佛商量好一般,谁都不说话,毕竟,以这对峙的两个人看来,任何的一方,都是自己万万惹不起的。
      现在的苏墨突然很怀念郑飞和乔弯,若是他们在的话,场面或许会好一些。
      包厢的门再一次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女孩儿,女孩儿脸上还挂着恬淡的笑容,对着周旬说:“阿旬,你怎么跑来了这里。”
      苏墨回身望过去,女孩儿眉眼含笑的望着周旬,脸上的表情是苏墨曾经熟悉的,那里面承载着太多东西,那是一个女子对一个人浓浓的爱意,只是,这个女孩儿,却并不是丛薇,三年过去了,周旬身边站着的,依然不是丛薇,当年那场决裂,那般的费尽心机,不择手段,终于赢了苏墨,可这世上的输赢又岂是挤走一个劲敌便可取胜那么简单,握有决定权的人才是这场胜负的关键,丛薇的努力换来的是周旬与别人举案齐眉,比肩之人终究不是她。苏墨突然很想笑,又很想大哭一场,就这样矛盾着,纠结着,慢慢抬起了头,看向周旬。
      三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周旬的面庞,那么近,又那么陌生,她很难想象,自己曾经吻过这张脸,曾经抚摸过它,曾经为它流过那么多眼泪。
      周旬并不理会来叫他的女孩儿,只是看着苏墨,再次开口:“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苏墨!”
      苏墨越过陆撤,来到周旬面前,看着他,眉眼里的恐惧和不安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愤怒,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他,这个她一度仰视,又一度以为可以共度一生的人,这个直到现在还依然让她心心念念,又让她恨透了自己的懦弱的人,她说:“阿旬,三年前你就说过的,棋子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我们早就结束了,现在我要说的是,即便是棋子,也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周旬脸上的冷意慢慢消失,没有表情的望着苏墨,淡淡开口:“原来如此。”转身走向来寻他的女子,牵起女子的手,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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