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佐夏佑》赵十一

9、第 9 章

　　初三苦逼的可怜娃们熬到腊月二十五终于要放寒假了。
　　“嗯，所以就是这样。初六全部来补习。”班头的话声一落，全班嚎啕不止。
　　“班头，你好狠的心！”
　　“生亦何哀死亦何苦，班头你何苦为难我们！”
　　“嗷嗷嗷！不活了不活了！”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
　　夏佐小疯子如遭雷击，瘫倒在桌子上，没有进的气，只有出的气了。
　　班头看着低下一帮苦逼脸，就差叉腰仰天大笑了，让你们这帮小崽子每天气我，风水轮流转，现在看谁能气死谁！
　　班头大手一挥，“砧板定钉的事了！好了，小的们你们可以享受你们的假期了！”班头说完就灭哈哈哈的利索走人了。
　　“啊啊啊啊！天要亡我初三苦逼孩！！”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
　　扯着夏佐回家的夏佑看着夏佐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样子，有点失笑，“夏佐。”
　　夏佐，“啊？”
　　夏佑，“初三毕了业，大概能整整歇上两个半月吧。”
　　夏佐哭丧脸，“那不一样，我现在就要放假放假！”
　　夏佑揉揉夏佐的脑袋，“好啦。”
　　夏佐悲愤，“夏佑，我们为毛这么苦逼，我不要上学不要补习！”
　　夏佑淡然，“就半年的时间了，班头紧张，家长也紧张。”
　　夏佐愤愤欲绝，“可我们才是受苦受难的主体！”
　　夏佑不无讽刺，“中国式教育，受着。”
　　夏佐痛定思痛，“我们辍学吧。”
　　夏佑云淡风轻，“回家吃饭了。”
　　夏佐不敢置信，掩面而泣，“嘤嘤嘤嘤，你不爱我了么，居然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夏佑充耳不闻，拉着夏佐慢悠悠爬上楼梯，回家吃饭。
　　饭桌上，夏妈问起放假的事情。
　　夏妈，“佐佐佑佑，是不是今天就放假了呀？”
　　夏佐忧桑脸，夏佑淡定脸，一声含着悲愤，一声平平无波，异口同声，“嗯。”
　　夏妈含着筷头，看着夏佐恨恨拿饭泄愤的样子，不禁问道，“佐佐，放假你怎么不高兴呀，你可以每天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呀。”
　　夏佐立即小愤青上身，‘啪！’，将筷子置于餐桌上，整个人跳起来，声音慷慨激昂，“妈，你知道么，我们班头居然告诉我们，初六补习！妈，你敢相信吗！？初六初六耶！？天呐天呐，我的天呐，还让不让人活，让不让人活啊啊啊啊！！”
　　夏妈吞一口口水仰视激愤的夏佐，“佐佐，淡定呀。”
　　夏佐一甩膀子，“淡定个屁！学校不给条活路，我们就要起义！”
　　夏妈看看夏爸，夏爸特淡定正在已几乎相同的频率将饭菜送进自己的口中。夏妈将目光飘向夏佑，夏佑特淡定的伸着筷子和夏爸在争抢饭桌上唯一的一块红烧排骨。
　　夏妈决定自己搭救在水深火热中受着心灵之苦的夏佐，所以她也激愤的将筷子拍到饭桌上，站起来，对着夏佐，以同样慷慨激昂的声音回应夏佐，“对！我们就要起义！我们一定要起义！我们绝壁要起义起义！！”
　　真要这两大小疯子闹腾起来，绝壁得把家翻个样，妥妥绝壁的！夏爸夏佑蛋定不能了。
　　夏爸放下手中的碗筷，拉下夏妈开始小声说话，“乖，别闹，快吃饭。”
　　夏佑放弃与夏爸争斗的排骨，拉下夏佐，揉毛，“乖，吃饭最大。吃饭。”
　　夏妈夏佐同时冲拉着自己的人傻傻直乐，异口同声，“嗯，吃饭嘛。”
　　对于补习之事意见大了去的夏佐，在美美的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长长的觉之后，完全将之抛在了脑后。一门心思已经完全扑在了放假可以睡懒觉，可以拉着夏佑不分时间的到处去玩。美，真美~啦啦啦~~
　　收拾布置家里，逛街采购年货，小疯子夏佐拉着她绝大多数面瘫的妹妹夏佑敞开了疯疯癫癫的玩上了瘾。
　　在倒数新年的时候，夏家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夏妈靠在夏爸怀里，时不时跟夏爸叽叽喳喳两句，吐槽吐槽春晚，甜蜜甜蜜两句肉麻话。
　　夏佐夏佑并排坐在长沙发上，在开始倒计时的时候，两人大约心有灵犀，于两人中间的手，找到对方的手，紧紧十指相握。
　　5、4、3、2、1！新年好！
　　电视里的声音忽近忽远，窗外乍起的鞭炮声隐隐现现，只知道现在所有的感知都在身边这个人身上，而且被无数放大。甚至连对方绵长呼吸带动空气的抖动都感受的一清二楚。
　　夏佐夏佑两人相视而笑。同时开口。
　　“夏佑，新年快乐！”又软又糯，尾音上扬，对着夏佑特有的娇气撒娇音。
　　“夏佐，新年快乐。”平平淡淡，不升不扬，对着夏佐特有的温温宠爱音。
　　只要是夏佑在身边，夏佐就觉得特安定，特安心。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自己对夏佑的感情，更不知道怎么表达这一刻夏佑陪在自己身边的心情。
　　甚至，她娇气的少女玻璃心突如其来，眼角微微泛红，她拉着夏佑的手，有些颤抖，抬眼深深的注视着夏佑，“夏佑，夏佑夏佑，夏佑……”只好一遍一遍来呼唤对方的名字来掩饰自己心里的波动。
　　夏佑嘴角带着安静的笑意，她同样深深的注视着夏佐，感受从两人交缠的手上对方所传来的颤抖，听着夏佐一遍遍的呼唤。这一刻，她突然觉得骄傲极了，谁能够像她一样幸运，有着一个和自己相伴而生的半身，如此深情，如此爱。
　　夏妈也突然扑了过来，堪堪的环着两人，“妈咪好爱你们啊！我的佐佐佑佑又要长大一岁了，妈咪好爱你们呐！”
　　夏爸看着相拥的母女三人，除了满足，还是满足。
　　感性够了的夏家人又开始了折腾。哦，不，是夏佐开始折腾。正在嗷嗷的喊着要下去放鞭炮呢。衣服来没穿整齐，就拉着夏佑往楼下开始跑。
　　夏妈靠在夏爸肩膀上，看着两孩子欢腾的跑出去，笑意暖暖。夏妈拉住夏爸的手，微微磨砂，抬头在夏爸脸上轻轻吻了一下，“他爸，我爱你。”
　　夏爸回吻夏妈的额头，“我也爱你，以后的节日我们还会一起过。”
　　夏妈点头，“我还要和你变成双鬓白华的老不死的，那时候我们还一起守岁。”
　　我们总能为自己构想出最美好的未来，而这最美好却只不过是因为有那个你在身边。我们奢求什么，不就是一世一双人。
　　年噼里啪啦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过了，之后，夏佐就开始长吁短叹了。每每看到书桌上摊着的一大摊各种卷子习题册更要仰天长啸，悲愤嗷嚎两声。
　　可真的在初六进入还空阔的学校开始补习，看见班级里最显眼的地方挂着黑色的中考倒计时，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拿着笔杆子算算算，盯着卷子看看看，守着老师问问问，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一样，不知疲倦拼命向前转。初三苦逼的娃，哪个不知道老师家长是为自己好，可重重压力担在薄弱的肩膀上，压抑压抑。
　　就算是脱下了厚厚的冬装，迎着娇嫩春天的气息，甚至炎炎夏日的逼近都不能影响到这里的氛围。
　　就连夏佐的脸上都惹上倦色，晚上在书桌前学习的时候，夏佐不禁跟夏佑说道，“夏佑，大家都好拼啊。”
　　夏佑，“累不累？”
　　夏佐嘟着嘴巴，可怜巴巴的点点头，“嗯，好累呢。”
　　夏佑站起身，走到夏佐身后，两手的大拇指抵在夏佐的太阳穴上，“停会再学，我给你揉揉。”
　　被夏佑揉的舒服的夏佐嘴里不禁舒服的哼哼了两声。
　　夏佑想了想，问道，“夏佐，你要考哪所高中？”
　　夏佐不明就里，“不是你考哪里我考哪里吗？”
　　夏佑，“你知道我要考哪里？”
　　不问还好，这一问，夏佐撇嘴，叽叽咕咕的一股脑把自己心里的苦倒了出来，“你学习那么好，肯定是要去二中的吧。听说那里年年都出好多名牌大学的学生呢。我不知道我的成绩能不能和你上一个学校呀，就算是一个学校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你分一个班，我听说，一开始好像都是按成绩分班的。”
　　夏佑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夏佐转过身面向自己，拉过椅子，和夏佐面对面，膝盖抵着膝盖坐下。
　　夏佐瞪大眼睛，不禁问，“干什么？”
　　夏佑认真，“我从来没有说我要考二中。”
　　夏佐疑惑，“二中不是最好的高中了么，可我听大家都说二中是最好的高中呀。”
　　夏佑眉头微蹙，“就算二中是最好的高中，我为什么要去二中？”
　　夏佐更疑惑了，脸上都是不解的神色，“你学习成绩那么好，不去二中去哪里？”
　　夏佑叹息，“夏佐，我认真的说，我从来没有说我要考二中。”
　　夏佐飞快眨眼，甚至还不禁的去掏掏耳朵。
　　夏佑看着又不禁好笑，她拉过夏佐的手，和自己的手叠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夏佐，如果是因为我而让你对学习有了这么大的压力，那么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不考二中。”
　　夏佐咬咬嘴唇，还是不敢置信，“那你不上二中上什么？”
　　夏佑失笑，“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以为我一定必须得上二中了？”
　　夏佐歪歪头，“你学习成绩那么好，大家又都说二中是最好的高中，那你理所当然就要去上二中呀。”
　　夏佑，“所以，你为了保证和我一个学校，甚至是一个班才这么努力学习的？”
　　夏佐委屈哼哼，“是啊，谁叫你学习那么好。明明都让你教我了怎么还是差你一大截啊！”说到后面，又不禁抱怨。
　　夏佑眼底都是笑意，怎么能不笑，这个人可是在为了她努力呢。
　　真是，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