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佐夏佑》赵十一

5、第 5 章

　　女生发育的早。一般在初二，甚至初一的时候就要开始蹿个子，长身体了。
　　像是睡了一觉两人的身高差就被明显放大了。身为姐姐的夏佐彻底不平衡了，踩上沙发指着夏佑的鼻子就道，“夏佑，你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偷悄悄背着我吃激素了！？”
　　夏佑捡起茶几上的一颗苹果，在手里颠了颠，“我每天和你在一起的。”
　　夏佐不可置信，“那为什么我们的身高差距这么明显，为什么为什么？！”
　　不怪夏佐抓狂，从小到大夏佑的个头就稍稍的比夏佐猛一点，现在夏佑的个子更是噌噌的窜了起来，像那小白杨一样，看着挺拔的很。反观夏佐就跟那蜗牛似的，每次量身高都要偷悄悄的踮起脚尖才算。
　　其实跟一般的女孩子比较，夏佐的个头还算是中等偏上的，但是放在夏佑跟前那就彻底矮了半截。
　　夏佐不服气，冲着房顶就喊，“老子从今天开始每天喝上三桶牛奶就不信长不高！？老子绝壁壁要长得比夏佑高高高！！”
　　牛奶喝到初三夏佐的身高也没超过夏佑。不过喝牛奶倒成了每天的习惯，虽说奶味很重，但是不喝就跟少了什么似的。
　　而到了初三，很多女生的身高开始趋向稳定，就算再长个三五年，估摸也最多长个三两厘米。所以，夏佐愤愤不平啊，明明她是姐姐呀，怎么就比夏佑矮呢。
　　那天在家，夏佐要拿柜顶上的东西，偏偏就差那一截够不到。最后还是求助于夏佑。等夏佑把东西拿给夏佐了，夏佐开始老事重提。
　　夏佐斜睨着夏佑，“夏佑，你现在多高，说！”
　　夏佑想了想，“没量过，上次体检好像是169的样子。”
　　夏佐不禁爆了粗口，“靠！”
　　夏佑了然，抱胸打量一番夏佐的身高，笑眯眯问道，“夏佐小朋友身高几何啊。”
　　夏佐炸了，扔下手中的东西就扑向夏佑，“去死，魂淡！”夏佐绝壁不会告诉夏佑那混蛋自己161，整整8公分的差距啊啊啊啊啊！
　　饭桌上，夏佐抱怨，“妈，你说，是不是偷悄悄背着我给夏佑吃增高剂了？”
　　夏妈眨眨眼，“没有啊。”
　　夏佐炮头冲向夏爸，“爸，你太不厚道了吧，基因只传给夏佑，分点给我会死啊！”绝对霸王的抱怨。
　　夏爸无辜，“女孩子小巧点多可爱。”
　　夏佑赞同，伸手揉一把夏佐的脑袋，“爸说的对。快吃饭，少说话。”
　　夏佐瞥夏佑一眼，撅起嘴巴，老老实实的开始吃饭。
　　夏妈眨眨眼，看看夏爸再看看夏佑，看看自己再看看夏佐，“原来异卵双胞胎是这么回事啊。一个像妈咪一个像爸爸。”
　　这么强大的结论也只有夏妈这么伟大的人物才能得出！
　　夏爸手一顿，夹一筷子菜放到夏妈碗里，“吃饭。”
　　偏偏夏佐还应和了夏妈，“异卵什么最不好了！我也想像爸爸！”身为姐姐比夏佑矮什么的好苦逼。
　　如此认真附和这么强大结论的也只有夏佐这小疯子才做得出！
　　夏佑手一顿，夹一筷子菜放到夏佐碗里，“快吃，吃完回去写作业。”
　　吃完饭回屋，夏佐夏佑两人在书桌上写作业，写着写着，夏佐拿着笔就开始神游。夏佑敲敲她的脑袋，“回神。”
　　夏佐眨巴眼，“夏佑，我还有可能长得比你高吗？”
　　夏佑生生忍住胸腔里的噗气，“厄…可，可能吧。”善意的谎言是安抚小朋友的最佳利器。
　　夏佐高兴，“真的吗？”
　　夏佑不忍笑出声，“咳，咳咳，写作业。”
　　夏佐不依，扯住夏佑的袖子，晃晃，“夏佑夏佑，我想长得比你高。”
　　夏佑听的出夏佐的认真，只好放下笔，看着夏佐，“长得比我高，然后呢？”
　　夏佐特羞涩的笑了一下，还特不好意思的有点羞羞脸，“长得比你高，我就能保护你了啊。”从小都是被保护的，她也想保护夏佑啊。
　　夏佑心头振动，看着夏佐浅浅的笑颜，她不自觉的将声音放低放柔，更温和更耐心地说道，“夏佐，就算长得比我矮，你也能保护我。只有你能保护我。”
　　夏佐呆呆的，“只有我能保护你。”
　　夏佑勾笑，“只有你。”
　　夏佐兴奋地嗷嗷扑上夏佑，“我保护你我保护你，只有我能保护你！”其实夏佐并不了解这句话所包含的全部内容，但直觉的，本能的，只有她能保护夏佑，这样的认知让她整个人都开心的要爆炸。
　　只有夏佐能保护夏佑。
　　这么多么具有诱惑，具有魔力的一句话啊。只有，只有，这样专属的词语，真美丽。
　　夏佐挂在夏佑身上，脸埋在夏佑的肩窝，“我一辈子保护你，你只给我保护。”
　　夏佑特淡然的笑了笑，习惯去揉一把夏佐的脑袋，笑而不语。
　　少不更事，哪能确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两人已经太习惯相依相偎着了，那种对对方已经慎入骨血的感情，强大的占有欲已经支配了她们。交缠的世界，只允许着对方。
　　有一天，夏佐终于觉得自己发现了夏佑为什么比她高的原因。
　　那是在公交车上，夏佐像往常一样将喝了一半的牛奶塞到夏佑手里，撇撇嘴，一脸嫌弃，“不想喝了。”
　　夏佑特自然，漫不经心就往嘴里塞。
　　夏佐砸了两下嘴巴，脑袋左晃晃右晃晃，突然道，“夏佑！”
　　夏佑叼着牛奶看她，挑眉，怎么？
　　夏佐恨恨道，“我知道为什么你长得比我高了！”不用夏佑询问，夏佐就一股气的说下去，“妈每次给我俩准备牛奶，你喝完你的，还喝了我剩下的！怪不得怪不得！！”
　　夏佑笑笑，伸手揉了一把夏佐。
　　夏佐愤愤的小眼神甩给夏佑，“夏佑坏蛋！”
　　不消半天，夏佐便愤恨的将‘夏佑为什么长得比夏佐高’的原因始末讲给了一干人听。总而言之一句话，夏佑她现在能长这么高全部都是她夏佐的功劳！
　　事情传到夏佑耳朵里的时候，夏佑只一句，“夏佐个小疯子就折腾吧。”
　　很对年后，夏佐依然偶尔为两人身高的事情炸毛，更愤愤不平的强调那是自己的功劳。夏佑还是一副再淡定不过的样子，眼神里都是，啊啊，随你个小疯子折腾的宠溺样子。
　　其实，夏佐愤愤身高的原因除了她认为身高比妹妹矮折了她身为姐姐的面子。还有她不能再和夏佑坐同桌的原因。
　　从小到大，她喜欢腻在夏佑身边的事，只要和她们姐妹相处三天，啊，一天就能完全了解，夏佐究竟多喜欢赖在夏佑身边了。可碍于身高问题，初二那样班级打乱重新排座位的时候她再也不能和个头窜高的夏佑坐在一起了。
　　尤其可恨的是，和夏佑坐同桌的人，凭什么坐的离夏佑那么近，那明明是自己的位置。不喜欢，完全不喜欢。
　　刚换完座位的那天，放学路上夏佐蔫蔫的，勾勾夏佑的手，道，“夏佑，我要和你坐同桌。”转头看见的不是夏佑好不习惯。
　　夏佑不以为然，“后面会挡住你的视线。”因为男生还没有开始窜个子，夏佑的个头比很多男生还要猛一点，坐在倒数的位置上。
　　夏佐拉住夏佑，让她看向自己，“我不喜欢坐前面。”
　　夏佑习惯揉毛夏佐一下，“乖一点。”
　　夏佐眼巴巴瞅着夏佑，“你说学习好，规矩不是事的。”
　　夏佑，“别闹。”
　　夏佐，“没闹。我不喜欢你最近的位置不是我。”
　　夏佑，“一个座位而已。”
　　夏佐甩来夏佑的手，直接炸了，“卧槽夏佑你丫根本不明白老子的心！”
　　夏佑扑哧一下就笑出了声。
　　夏佐嘟着嘴巴更气呼呼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夏佑，“你丫你丫居然还笑我？！！”
　　夏佑上前，捏捏夏佐鼓气的脸蛋。夏佐瞪着大眼看着夏佑，看的整个眼底都是带着温柔浅笑的夏佑。
　　夏佑特温柔的拉住夏佐，把夏佐牵在自己左边靠着心脏的位置，“离我最近的位置，一直都是你啊。”从我们还未出生便是如此。
　　谁也不可能比你离我更近，谁也不可能比我离你更近。我们天生如此。
　　夏佐向右侧身，注视着夏佑，声音特委屈，说出比孩子还孩子的话，“你不能和新同桌玩的好，你一整个人都是我的。”
　　夏佑转身牵着夏佐的手往家走，“别小孩气呀。”
　　夏佐哼唧，在夏佑身后半步的地方，“佑佑……”
　　夏佑心底柔软一片，重新停下来，转身面向夏佐，“你个小傻子。”
　　夏佐抬头望着夏佑，眼睛里是自己都不知道的信任与欢喜，“佑佑……”
　　夏佑眉眼的线条愈发的柔和，“小傻子佐佐。”
　　夏佐还特高兴，附和着夏佑，“嗯，我是佑佑的小傻子。”本能的，全身心的把自己交给对面这个人身上。
　　夏佑满足的叹息，这种满足感从她的心底蹿升上来，就像一夜之间蹿升的个子一样，瞬间就能让人看见痕迹。夏佑脸上带着那绝壁只是给夏佐一个人宠溺的笑，“小傻子，我们回家吃饭了。”
　　座位的事情还是这么不了了之了。于夏佐来说也并不算是不了了之，她只是明白了一件事，不管谁站在夏佑的身边，离夏佑心脏最近的人还是她。
　　再精确一点，按照夏佑的话来讲，心尖上的人满满都是夏佐。
　　不过才是两人半大的孩子，却已经彰显出对方那绝壁就是对自己来说最为特殊的一个人。可她们自己还没有自觉，甚至在往后的很长时间里，两人会把这样情愫归为双胞胎的感情。在外人看来也是一样，啊啊两姐妹亲昵的宛如天生一人啊。
　　可这不正也是身为孩子的好处么。光明正大的标榜自己的喜恶，用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视世界，朝阳一般欣欣向荣的长大，畅快的笑，奔放的哭，热情的拥抱，恶狠狠的鄙视。
　　这个世界如此简单，如此美好。
　　我们爱，爱着这个世界。更爱着这一刻身边的人。爱着在这个人身边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