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佐夏佑》赵十一

16、第 16 章

　　这个问题还没等夏佑提上议案，就莫名其妙的发生了。
　　两人考上大学后不久，周末回家，赶巧又是两人的十八岁生日。夏爸夏妈在家给夏佐夏佑庆祝，算是恭喜两人终于迈向成年的第一步。然后问题就出在这了，夏佐以成年为由尝试着喝了一口夏爸的白酒，就一口，夏佐就微醺有点醉意了。这一有醉意不要紧，关键是夏佐特憨，冲着夏佑就傻笑，还一个劲的往夏佑身上扑。
　　就在这时，夏妈一句话，她也就是感慨自己孩子长大了，她道，“哎哎，看看我家佐佐佑佑这两宝贝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别人家的媳妇儿了，过得真快啊。”
　　你看夏妈也就是这么一感叹。可听在夏佐耳里就不一样了，媳妇儿，什么媳妇儿？立即张开朦朦胧胧的双眼，一步就跨坐在夏佑身上，拦都拦不住。
　　夏爸夏妈看着，有点呆。
　　夏佑咳咳两声，干笑。
　　夏佐脑袋迷迷糊糊，可该明白的还窜在脑子里呢，她就指着夏佑的鼻子说，“喂，什么，妈说什么？媳妇儿？你给谁当媳妇儿去啊？！”
　　夏佑完全反应不及，就听着夏佐一股脑的往下说了。
　　夏佐努力斥责夏佑，“我告诉你，我都给你当媳妇儿了，你怎么能不要我去给别人当媳妇儿呢！”
　　顾不得夏爸夏妈了，夏佑眼里都是夏佐，看的她口干舌燥的，这小玩意太诱人了！
　　夏佐还没完，跨坐在夏佑身上不安分的扭来扭去，然后转过身去，冲着夏爸夏妈，特牛气冲天的说，“爸妈，这人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许打主意！”然后扭头‘吧唧’一口就亲在了夏佑的嘴巴上。
　　成，夏爸夏妈呆愣无能，夏佑蛋定不在。
　　夏佑拍拍夏佐的脑袋，凑到夏佐耳边，“乖，别闹。”
　　夏佐哼哼唧唧，给了夏佑一个特傻兮兮的笑，乖乖的埋首在夏佑颈项，微憨，“嗯，我不闹。”
　　然后夏佑施力托起身上的小包袱，有点吃力的将人像小宝宝一样抱起来，对着夏爸夏妈道，“我把夏佐安置到床上去。”
　　夏爸夏妈对视一眼，还要不明白，两人就白吃这么多年的干粮咸菜了。
　　终于哄的夏佐乖乖安分的躺倒床上之后，夏佑深吸了一口气，才出门从新面对夏爸夏妈。果然，夏爸夏妈脸上都有点严肃，已经转移阵地从饭桌到客厅。
　　夏佑走过去，坐到了两人面前，看看夏爸夏妈若有所思严肃的面孔，夏佑突然就特直白的说了出来，“爸妈，有什么你们就问吧。”
　　到底还是夏爸有淡定神功护体，他拍拍夏妈的手背，安抚了夏妈，才转向同样态度严肃的夏佑，“佑佑，你和佐佐是不是已经超越姐妹关系了？”
　　夏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笑出来声，“爸，我现在才觉得你是个大学者耶。”
　　夏爸摆正面孔，“严肃一点。”
　　夏佑点点头，“是是，按爸你的说法，夏佐和我确实已经不是单纯的姐妹关系了。”
　　得到确认答案的夏爸夏妈稍稍一愣。
　　夏爸和夏妈对视一眼，清清嗓子，道，“既然我们是你们的父母，就有必要了解一下你们的想法。我想，你可以条理清晰的向我阐述清楚。”
　　夏佑正经脸，慢慢道，“夏佐和我并没有想瞒着你们什么，只不过还没想好怎么跟你们说，就觉得无论我们怎么跟你们说，你们都可能会将我们当做是小孩，是在玩乐，是在不负责任的一时冲动。”
　　夏佑左右看看夏爸夏妈，继续道，“是今天也好。夏佐和我已经十八岁了，我们向成年跨出了第一步，你们也不用在将我们当小孩看了。我很认真的告诉你们，爸妈，夏佐和我都是认真的。”
　　夏妈不禁出声，“佑佑……”
　　夏佑抬手制止，“妈，你让我说完。”顿了一顿，夏佑继续说道，“夏佐和我在一起整整十八年了，亲情？爱情？友情？你们让我去区分，我还真说不清楚。可我特别庆幸妈你当时生的是双胞胎，打小就有这么一个人陪在我身边。我一直看着她，看着她，满心都是她，满眼都是她。”说这话的夏佑眼里满满都是满足的快乐，满满都是温柔醉人的笑意。
　　继而，夏佑有点云淡风轻有点漫不经心，眼神却又是正经的样子转折说道，“我知道我对夏佐的感情脱了轨，偏了迹。我不是没有挣扎过，我以为我能旁观一辈子，能守护她一辈子。接受她所有的抱怨，保管她所有的撒娇，笑着看她走向别人。”
　　夏佑说着说着，眼底有抹奇异的光辉，她的语气突然急切起来，“不不，我发现做不到啊。到底我是自私的，甚至是偏执的，我必须要得到夏佐，得到夏佐的全部，我已经扭正不过来了。”
　　夏佑轻飘飘的笑着，面色上混合着深情却又压抑的怪异神色，“爸妈，这种感情，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会害怕。太浓烈，几乎让人承受不住，甚至我必须压抑我的感情，因为我担心我几乎扭曲的感情会伤害到夏佐。”
　　她摊手有点无奈地注视着夏爸夏妈，“我不知道将夏佐剥离出我的生命，我会怎么样。但我一定知道的是，我将不再完整。”
　　夏佑的眼神再认真不过，她的背脊挺得直直的，不亢不卑，宣告着，“我爱夏佐。”
　　这一声重重的砸在夏爸夏妈心口上。
　　从唇齿间飘飘而出的语言，不着形状，却拥有着最不可让人忽视的力量。
　　夏爸夏妈坐在沙发上静静无语。
　　最后，伟大的夏妈开口，“佑佑，我们知道你是有自己的主见，有自己的主意的。那佐佐呢？”
　　夏佑头微微偏，轻笑，有点不自觉的高高在上的语气，“妈，你是想说是我拐了夏佐是吗？”
　　夏妈懦懦，“妈不是这个意思……”
　　夏佑叹息，眼神坚持不动摇，“妈，就算是我拐了夏佐，现在也来不及了。我不会让夏佐半路抽身而退的。”浓烈的宣誓。
　　被宣誓的夏妈和夏爸对视一眼，夏佑没说出的话，他们怎么可能听不懂。夏佐夏佑渴望他们的祝福，却不强求。
　　夏妈有点沉重的道，“我们知道了。你让你爸和妈咪想想。”
　　夏佑点点头，站起身，“爸妈，谢谢你们。不管你们怎么想，在夏佐和我心里，你们永远是最好的父母。”
　　回到屋的夏佑有些脱力的半倒在夏佐的旁边。
　　夏佐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醉酒后的红晕。嘴巴微微张启，最诱人的天真模样。
　　夏佑凑上去，如叹息的轻吻夏佐。而后退开来，伸手轻轻描绘夏佐的容颜。像是感应到一样，夏佐蠕动身子，转向了夏佑的方向，面上带着惯常憨憨的笑。
　　忍不住，夏佑也勾起了嘴角。
　　次日醒来的时候，夏佐惨兮兮的嘟嘴看着夏佑，“我记得我好像才喝了一口爸的白酒。”
　　夏佑揉揉夏佐乱乱的脑袋，“是啊是啊，起来喝点蜂蜜水。”
　　夏佐扑过去，“你，背我去洗漱，然后亲自去给我拌点蜂蜜水。”
　　夏佑装死挺尸在床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
　　夏佐闹腾她，浑身乱扒拉夏佑，“去不去？去不去？”
　　夏佑投降，“好啦好啦。”
　　夏佐骄傲起身，“这还差不多。”
　　夏佑起身，背站到床边。夏佐立即跟考拉似的趴了上去。
　　夏佑背起夏佐，走到门前想起来问了一句，“昨天喝完酒还记得你干了点什么吗？”
　　夏佐在夏佑的脖颈探探头看向夏佑，“做什么？”疑惑脸，“我做了什么吗？”
　　夏佑心底叹气，好嘛，感情人家什么都不记得了。
　　夏佐晃晃，“我做什么了？你说！”
　　夏佑托好夏佐，“别乱动，把你掉下去。你什么都没干，直接醉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夏佐晃晃小腿，“切，我还以为有什么呢。现在，速度的超洗漱台进发，go！go go！”
　　出了屋，夏佐依旧正常的跟夏妈打招呼，“妈，早上好。没看见爸啊，爸去哪了？”
　　夏妈看看夏佐，再看看背着夏佐的夏佑，“你爸出去了，晚上回来。”
　　夏佐不在意，“哦哦。”低下又催促夏佑，“快快，go go！”
　　夏佐个神经大体压根就不知道在自己眼皮子低下发生了多大的事，整个人都没心没肺惯了。就知道每天冲着夏佑撒娇闹腾。哦，有时候会奇怪的问夏佑一句，“妈怎么不和我抢你了？是不是终于明白她抢不过我了？哈哈……”
　　夏佑朝天送去白眼，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周末转眼就过去。夏佐夏佑下午打算回学校里，跟夏爸夏妈说的时候，夏爸夏妈一反常态的将两人留了下来说是有话要说。
　　夏佐纳闷的看看夏佑，还小声嘀咕，“爸妈看着好像有什么大事要说耶。”
　　夏佑心里一咯噔，她没想到夏爸夏妈这么快就想好了，她甚至还没跟夏佐透漏一句半句呢。瞄瞄夏佐，夏佑还有些闲心的想，摸不准一会就能见到目瞪口呆傻呼呼甚至呆若木鸡的夏佐了。
　　夏爸夏妈果然见山开门。
　　夏妈，“你爸和我已经好好想了想你们的事情。”
　　夏佐还冒傻气的问，“夏佑和我什么事？”
　　夏爸夏妈一起看看夏佑。夏佑摸摸鼻子，凑到夏佐耳边低声道，“我俩的事。”
　　夏佐疑惑的看看夏佑，疑惑的看看夏爸夏妈严肃的样子。迟钝的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眨巴着眼睛看向夏佑，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你是说，爸妈知道、知道我们……”
　　夏佑拉下夏佐的手放在自己手里，置于自己的膝盖上，“乖，听爸妈说。回头我再跟你说具体的。”
　　夏佐立即乖巧被顺毛，“哦。”
　　夏爸夏妈看到这样的情况对视一眼，眼底有着为人父母的无奈也有着为人父母的理解。
　　伟大的夏妈开口，“怪不得每次和佐佐抢你都抢不到，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原因。”
　　想了千百种父母的反应，夏佑到底也没能预料出伟大夏妈的不按常理出牌。
　　夏妈继续道，“佐佐，虽然佑佑跟我们说了。但是现在你爸和我都需要你亲口告诉我们，你是不是在认真的对待你们的感情？”
　　夏佐难得安静，她转头看夏佑一眼，然后特骄傲的对着夏爸夏妈道，“我所有的执着都用在夏佑身上了。我非常认真，特别认真，我爱夏佑，你们不能把我俩分开。”
　　夏妈，“那我们一家四口还一直生活在一起，我还要和佐佐抢佑佑。”
　　夏佑很动容，“爸妈……”
　　夏妈紧拉着夏爸的手。夏妈还是那个伟大的夏妈，她道，“我们只是深深地爱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