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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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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随风飘落!
淡淡的花香,伴着泥土的芬芳,弥散在空气中,刺激着游者的嗅觉。
“瞧这花儿早早都开了,还真香呢,难怪人家说这怒水之畔的春日来得早些呢?”若然微笑着说。
“也许吧。”穆铁衣若有所思,挥一挥衣袖,远望着怒水南岸的绵绵山峦。
桃花是最早绽放在枝头的,此时已经开满着江畔。江上寒冰方化,早有小船沿江而下,载了三五游客,来访这春来的第一缕气息。与穆同来只有寥寥几个侍从和这个女子,她唤作若然,姓李,是母亲的在外面收的义女,长相俊俏,性格活泼,一来到府上,便缠着母亲答应带她四处走走,因此上母亲捎出话来,让她跟着铁衣的历练历练。
铁衣远望怒江,之间江水汹涌,已如自己多年前见到的那般滂湃,眼神中忽然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一闪而过,旁边的若然看在眼里,笑了笑道:“早听说这怒水之畔山清水秀,若然第一次来,就有劳三哥哥带我走走了。听说这里的水产大大的有名,想来这里的酒家也会有众多的美味菜肴吧?”
铁衣笑道:“你这个疯丫头,原来这么谗嘴?”
若然嗔道:“谁说的?人家是女儿家,怎么能象你们大男人一般,四处游山玩水那么自在?平日在府上,拘束的紧,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只听说过江湖儿女,都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却从来没有见识过,三哥哥就让我开开眼界吧。”
铁衣道:“这个只怕难了,现在只你我两个人,万一喝醉了,那可就回不去了。”若然蹭过来:“那就小口喝酒,大块吃肉也行了,就让我过过瘾吧。好不好嘛。”她话音温柔妩媚,仿佛有魔力一般,铁衣禁不住她求,便点头答应她去附近寻个酒家。
向随从打听,才知由渡口向北十余里便有个村子,唤做三王里,那里是平日商贾、官文渡江前最后一个落脚的地方,酒家定是有的,不过得翻过一座山去。两人盘算着天黑前能够赶回来,于是便别了随从,一路找去。走了半晌,若然便喊着累,只有停下来歇息一下,若然自带了水,递过来,与铁衣喝,铁衣也不客气,只管喝了起来,若然笑道:“你喝便喝了,但能不能说出这皮囊中是什么泡的水来?”铁衣用舌头仔细尝了尝,感觉这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便摇头。若然笑道:“男人莫非个个都象你这般迟钝的?你难道不觉得这水比家中水香甜?”铁衣细尝了尝,果然有几分香甜。这时有一个人远远的走上前来,若然收了水囊道:“一会便告诉你。”
那人挑了个挑子,走的气嘘喘喘,显然赶了许多山路,汗水滴答滴答的直流。铁衣看他打扮,知道是山中贩货的商人,便与若然道:“你等着,我看他那里有没有稠酒卖。”若然答应一声,说:“他来了再问不迟。”待那商人到了近前,铁衣上前问道:“先生可有自酿的稠酒卖?”那商人说有,解下挑子,原来麻布下面掩着的是一个酒桶。铁衣问他买了两角稠酒,从腰畔拿出个皮囊来,让那商贩乘了。若然望过去,只见那酒浆浓稠,略带些红色。铁衣回头对若然道:“这是怒水之民自酿的稠酒,取高粱为原料,味道比崇州市中的酒浆浓烈,很是特别,你要不要尝尝?”
若然接过来,只抿了一小口,但觉口重酸酸苦苦,一股火热之气,直充顶门,只能悄悄的将口中的酒吐了。尴尬笑道:“江湖中的侠客都喝这种酒么?”
铁衣哈哈笑道:“侠客就是风里来、雨里去,行侠丈义的,有时便是这种酒也难得喝上,你当是那么容易便做得的?”说着拿过酒囊大口喝起来,若然在旁边看了只皱眉头,无法理解那种滋味,他如何能喝下去。
这种农家自酿的稠酒,味道浓烈,酒劲极大,三两口喝下去,寻常人便已醉了,饶是铁衣体质强健也不敢多喝。饮了几口,感觉疲乏之意已过,铁衣笑道:“还有三五里便是那三王里了,我们走过去,正好赶上……”说着脸色突然一变,只觉得天旋地转,口中急道:“那酒……”强自坐稳了身子,只听两边林中噌噌几声,跳出四条人影来,手里都持着长枪,齐齐向自己扎来。
这一击来势甚快,放在平时铁衣也未必能够躲得过,更何况新喝了那酒。只有傻楞楞的等着对方扎来。若然才听到铁衣的话,抬起头来,完全不知身侧正有杀手袭来。穆铁衣不由大急,头上直冒出一头汗来。眼见着铁枪飞击而来,就要刺中了。只听若然“阿”的一声,惊道:“三哥哥,把酒给我看看。”就势往铁衣身上一推,铁衣被酒软麻了身子,一推便噗的一声倒了。恰巧那四只铁枪堪堪擦着铁衣的背划过,在空中啪的一碰,四处荡开。铁衣一头撞在地上,昏昏然听不到也看不到了。
若然将铁衣推倒,助他躲过了致命一击,身躯一震,竟然平地升起,在空中作了一个观音坐莲的姿势,身下宛如有气垫衬托,经久不坠,她挥掌在身边一圈,将四个刺客隔出去丈余。放眼四望,只见来的刺客均是黑衣黑帽,用黑布将面目包的十分严实,难以看到他们的真面孔,只见到他们身躯在空中漂浮,宛如鬼魅一般。看到这里,若然笑道:“微风浮柳,好轻功,不知密教风宗的风老爷子还好么?怎地隐居十年,竟偷偷做起暗算的买卖了?”
四个黑衣人闻言一顿,也不答话,挺起手中铁枪,再次向穆铁衣刺落。若然娇叱一声,暗运内力,向着身前一棵老树一挥手,只听“嗑呲”一声,竟将丈余长的一截树枝斩了下来,抄在手中,发力一抖,便看着树叶宛如雨点一般纷纷向四人激射而出,这树叶中被若然灌了内力,一打出去,嗡嗡之声不绝于耳。四人被打了个手忙脚乱,身上被刺伤多处,鲜血淋漓,对眼前女子不敢小觑,纷纷变换身形,向若然围了过来。
若然一击收效,对眼前四人的武功便有了底。心道:“这四人决非风易松嫡传,否则武功定然不会如此不济。”想到这里,便有心提醒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于是向四人道:“四位兄弟,你们功夫尚未纯熟,绝非我的对手,何不放弃,以免伤了和气,面子上不好看。”
四人左右相视之下,眼神更显坚定,全无气馁之意,反倒将铁枪一挺,一起向若然刺杀过来,若然微微一笑,心道:“原来你们是当我侥幸仗了飞花摘叶的手法,既然你们不信,也怪不得我。”想着便运气于掌,只闻劈劈啪啪之声大作,若然身躯周围的空气隐隐然红光闪烁,发出一股炽热气息,那四个黑衣人持□□来,刚进入真气范围,还未及发力,只听“乒乒乓乓”,兵器齐齐撒手,落了一地。若然笑道:“三脚猫的功夫也来买弄,回去告诉风老爷子,你们盯上的点子被红花之主截下了,还是请他老人家收手吧,免得以后伤了和气。”
那四人没了兵器,知道不是对手,也不答话,转身便走,一眨眼工夫不见了踪影。
若然见他四人走得没了踪影,想来不会再回来骚扰,便回头去看穆铁衣。只见,他仍然浑浑噩噩的趴在地上,一点动静也无。心下不由的急噪起来,用手去摸铁衣的鼻息,却是十分正常,但无论怎么摇他,用清水泼他也是不醒,心中不由的焦急起来,直后悔自己非要闹着要到市镇上来。
正在忧郁两难,忽然觉得身后寒风大作,有人笑道:“哈哈哈,原来离火宗的神功,也有过不去的关头。倒让老头子开了眼了。”若然回头去看,却是刚才那卖酒的商贩,心想定然是他在酒中搞了鬼,怒道:“你是谁,你待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