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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朋友的界限 回想起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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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苦短,知己难求。
我和天宇一直把彼此当做知己,因为我们之间实在是很有默契,我有提到我们曾经有一条规矩,那就是两个人不能同时张口说话,因为我们俩人如果同时张口,说出来的话有八成是一模一样的,我记得那时候我还特无聊的把我们的共同语言列了出来,好像有40多个词,现在依稀能够记住的只有“梅毒”,“死老头”这两个词,“梅毒”那个词我也很汗颜,我俩怎么能同时说那么猥琐的词,至于死老头,那是我俩一起咬牙切齿地骂我们班主任时用的。
我们俩前排的宋阳和李新是一对儿奇葩,李新外号是公公,是个瘦瘦的个子不高的小男生,宋阳坐我前面,是个短发的,肤色像非洲挖煤出身的小女生。说他俩奇葩,是因为他俩真的很奇葩,好吧,我知道我有骗字数嫌疑。记得那一次宋阳感冒了,然后就一直在制造鼻涕纸,在她感冒的第二天早上,我和天宇正在吃早餐,这时宋阳突然转过来,面带灿烂微笑,露出两颗在她黝黑皮肤映衬下格外闪亮的大板牙,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对我说:“你看!”,我伸脖子看了看,“呕!”我把嘴里的奶和面包吐了进去,天宇懵了,于是也伸头过去看,然后“呕!!”,把嘴里的奶和面包也吐了进去,然后宋阳捧着那个塑料袋幸福的狂笑:“我攒了一天的鼻涕纸啊!”
然后,那天上午物理课的时候,宋阳突然盯着物理老师的脸说:“物理老师的脸真白啊!”,李新讽刺道:“和你脸比,谁不白”,结果李新特意拿出大内总管的公鸭嗓儿娘娘腔,我们三个听完都忍不住狂笑,宋阳笑点最低,所以笑的最夸张,结果,,结果,,不忍直视啊,她笑得鼻涕都出来了,长长的,青绿色的,还一甩一甩的。天宇李新和我当即恶心得趴下了,而且继续狂笑。谁知道宋阳很淡定的掏出纸巾,把鼻涕擦干净,然后十分自然地扔到了李新桌子上,然后李新默默拿起尺子,挑起鼻涕纸,然后一不小心把那神奇的东西甩到了宋阳前面的同学背上。。。 。。。
那时候我们四个人纪律最不好,但是过的十分开心,每一天都能找到各种欢乐,有人说,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这话不假,所以我高一上学期很快便过去了。每天跟天宇混在一起的日子也就到此结束了,寒假在家,听说了一件很纠结的事情,那便是万恶的分班。因为辽宁省的特点,所有的学生在高一下学期要分出文理专业,并且同时要调整班级,所以我在电话里问天宇他能不能留在重点班,因为留在重点班是很要成绩的,而天宇高一上学期的成绩明显不够优秀,可就因为那个电话,我俩竟吵了起来,甚至整个寒假都没有联系。原因很简单,天宇说他不想留在重点班了,虽然他有关系可以留在那里,但是他想去他对象那个班级,我当时的话好像很难听,大概的意思就是为了那种女生你放弃重点班,值么?结果天宇挂断了电话,再没多说。现在想想似乎有点不可思议,居然因为这样一句话,我们就恩断义绝了么?大抵是当时年轻气盛,又或是,天宇,想要逃离我吧。
直到认识了绍宇和石头之后,我才渐渐明白,当初天宇为什么选择远离我,因为他害怕自己变得和我一样,因为他怕如果那时候不离开,以后就狠不下心离开了。
分班那天是高一下学期开学第一天,天气渐暖,我们正在语文课上背《蜀道难》,我和天宇很尴尬得坐在一起,彼此都没有说一句话,甚至直到广播响起:“请各位同学到新班级就坐”,直到天宇背着自己的单肩背包离开,我们都没能说出一句再见。我用那整整一节课来梳理半年来和天宇的种种,完全忽略了我的新同桌,那个高高的,带着傻傻黑框大眼睛的男生。
回想起每天跟天宇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发呆,一起拼命学习,一起疯狂玩闹,想起他当着全班的面亲过我的脸,想起他听到林强名字时的不冷不热,想起他笑眯眯回应我喊的“媳妇儿”,好多好多,我不记得我发了多久的呆,只记得,我似乎第一次意识到,天宇和我,早已超过朋友的界限,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