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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佛罗伦萨的天气比平时都要冷很多。尹撒从公寓走出来,感觉到了冷空气的突增,不禁裹紧了衣服。已近黄昏,这条佛罗伦萨的的小街上依旧是热闹非凡。夜间的咖啡店,歌手面无表亲的敲打着钢琴黑白的琴键,连续的音连贯而出,全力的掩盖着电视里新闻播放员的声音。
      尹撒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在走着,不时有路过的女孩回头再看一眼这个暗紫色头发的英俊男子。他并不像晚上出来‘猎物’的大多数男子一样左顾右盼,他一直目视前方,未曾将视线瞄向任何一处。
      转过弯,直行。尹撒自己默念着这条闭着眼睛就能走完的小街的路线,然后拐过最后一个拐,然后他确定自己在自己住了5年的街上走错了路。
      按照记忆,他应该已近站在大街上了。当然,记忆这种不靠谱的东西,是不可以全信的。尹撒回头,摇了摇头转身,不是来路。他明白了,果然是他转角的方式不对,他在转拐的一瞬间,被拉进了虚界。
      眼前是一片的玫瑰花田,华贵的滴血的红色漫天的布满了天地,娇俏的花朵下,是锐利的荆棘,裸着脚的话,每走一步都有一定会被割伤。没有风,空气中夹杂着的血腥的味道弥漫在四周无法消散,血红色的花田美丽中更是诡异,逼得尹撒下意识的拿出武器防备。
      他试着破解虚界,无济于事。这像是一透明的的玻璃球,明明知道自己身在球里,却无法打破,因为,没有突破口。他踏着玫瑰的尸体向前走去,脚下踩坏的玫瑰花流淌着夹带着芳香的汁液,残败的静躺在地面上,与自己的刺共栖。尚且完整地玫瑰试图用满身的刺来阻挡尹撒的前进,也成功的在他裸露于外的肌肤上划出血色的伤口,并不严重,无力的令人惋惜。
      “现在只有这点力量吗?陛下。”尹撒身后是突然传来的冷冽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无奈和嘲讽。
      尹撒回头,看见了踩在玫瑰花上的银发美人。黑色的蕾丝燕尾礼服平铺在玫瑰之上,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缠绕着黑色的半透明蕾丝缎带,就像是玫瑰花之上才是平地,银色的眸半垂着看着尹撒,冰冷如月。她注视着尹撒惊为天人的正面,露出一种带着回忆的柔情。
      尹撒俊美的脸颊上流下一滴汗,全身都被笼罩在一种压力之中,眼前的女人,如王临世,不怒自威。
      无法动弹,尹撒却依旧用闲淡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银发的女人。
      “或许,也只有这张足以诱惑夏娃的脸没有改变了”。银发的美人用怜悯的语气说:“不要直视我,现在只是人类的现在的您还无法接受纯粹的美,会瞎掉的。”声音里带着一□□惑,些许的薄凉:“陛下不用畏惧,现在的您还没有力量不畏惧我,但是,您终会觉醒的。”
      尹撒的眼睛的确有些疼,但他没有移开他祖母绿的眸。
      “可以问美丽的女士你是谁吗?”尹撒撇一个微笑,带着绅士的风度,说。
      “我啊,陛下,我是…呵~”银发少女停顿了一下,像是叹息般的微笑着回答:“夜之魔女,莉莉丝。”
      尹撒终于回头看她,嘲讽的回答:“莉莉丝尹西斯?千年前早已被神杀死的恶魔,你说,是你么?”祖母绿的双眼直视着莉莉丝,挺拔的身姿代表着他的骄傲,像是宣判一样“我为何要惧怕你,恶魔?能审判我的只有上帝。至于你的陛下,我担当不起。”说罢一跃而起,用手中的银刃直刺莉莉丝的胸口,周身的玫瑰因为他大幅度的动作向一边被压倒在地,被从半身处截断,脆弱地无力挣扎。
      尹撒的攻击其实是极度迅猛的,普通的吸血鬼往往只要这么一击,就一定立马是灰烬了。尹撒是自信的,就算不可能杀掉眼前这个所谓的莉莉丝,至少在她防御的瞬间,可以逃走。
      事实证明,尹撒的明显还不明白状况。但不能怪他,谁也不会相信接受了神罚的恶魔还会活着,但是,她的确是血族的女王,第一个人类,莉莉丝。
      像圣光一样雪白的十二翼在她身后张开,天然的屏障,也是上帝的祝福,世间的讽刺。羽翼轻扇,形成的疾风将她托向半空中。黑色的华服,白色的羽毛,银色的发与眸,是圆夜之下,最鲜明对比。
      尽管尹撒对于对方的防御感到惊奇,但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尹撒深知此刻应该做的不是的立正发呆,而是立马逃跑。他不得不使用瞬移,向莉莉丝的反方向逃跑而去。
      莉莉丝玩味的看着尹撒急奔而去的背阴,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展开双翅追了上去,身后一些掉落的羽毛轻飘在空中,直到堕入泥土,混为泥泞中的一员。
      两人人在玫瑰花田里追逐着,尹撒一路上踏平周遭试图阻拦他的所有玫瑰,凌乱的汁液肆惕的流淌飞溅,汇成一片流成沟壑的殷红。尹撒的脸上已经挂彩了,一道细长的划痕渗出些许的血丝,在尹撒的脸上反映出了别样的妖异。尹撒已经顾不着脸了,祖母绿的眸子散发着危险诱惑的精光。
      尹撒是不可能跑得过莉莉丝的,他自己都知道。他看着眼前的她,无奈的笑了,像个躲猫猫被找到的小孩,摆出天真的样子,说:“小姐真是厉害呢,这么就找到我了。”尹撒灿烂的对着无表情的莉莉丝笑着,恰似一朵妖冶的曼陀罗:“我献上我给美人的礼物…..”然后他展开双手,像是即将揭晓的幕布前的艺术家,用最唯美的微笑,说出了两个字:“火焰~”
      话音刚落,从莉莉丝为圆心所处的20米为半径的地方,突升的火焰开始急剧的绽放。尹撒用手抹掉脸上的血和污渍,还是那张明朗的俊脸。他自己掂量着:莉莉丝一定会在攻击范围类,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他在跑得过程中沿途设下的针对性的攻击魔法,在莉莉丝跟过来的途中不管怎样都一定会中招那么一两个,只不过,看火焰的燃烧范围,有些太过宽广了。
      火焰渐渐的熄灭下来,大多数的焦掉的花散发着焦臭的味道。
      中间抱膝坐在废墟中间,黑色的华服被烧掉了裙角,身上却完好无损,翅膀收起来了,修长的银发扑在灰烬之上,莉莉丝歪着头,将头埋在膝间,抱着白皙的手臂。此刻的她就像是个长得过美的人类女孩,甚至还有些无助。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光滑的皮肤流下来,滴落在地上,开出一朵银蓝色的曼珠沙华,莉莉丝在哭。
      莉莉丝的哭泣,无声,从没有情绪的银色的眼睛里滑落地稀薄的泪珠像是浅淡又无言的倾诉,牵扯着尹撒的心,与每日睡梦中的浅语渐渐吻合。那些断断续续的呼唤,像是来自遥远的过去,又或者是无法预知的将来,带着不可触碰的悲伤。尹撒突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但他静静的站在原地。绿色的眼睛带着深邃,面无表情的看着莉莉丝。
      莉莉丝见尹撒没有动静,抬起头,歪着脸看着尹撒,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上下扑闪着。“陛下就是陛下,连性格都还是那样,安慰不得人。”明明是没有感情的声音和表情,但的确是在抱怨。
      尹撒的俊脸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这种情况,正常人都会站在原地不动。但此刻,就说的好像是尹撒错了一样。
      “让我离开吧,女士。”尹撒弯做了一个脱帽礼的姿势“虽然不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但是既然你不杀我,那么,我没有时间来陪你做那么多无聊的事情。”
      莉莉丝慢慢的站了起来,却并没有回答尹撒。只是抬起右手,对着尹撒,然后开始吟唱:
      “游离在黑白之间的灵魂,
      无所依靠…..”
      尹撒听懂了莉莉丝所颂的古神语,但是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出于本能,他觉得自己应该逃跑,只不过从他四周蜂拥而至的开始迅速生长的玫瑰阻挡在他逃跑的任何一个方向上。尹撒生成火焰,开始焚烧周围不自量力的玫瑰荆棘。但是烧掉一把,又会有新的生成,脆弱,但无穷。
      “以夜之名将你召回,
      承受你所创造的荣誉”
      莉莉丝的吟唱一直没有间断,吟诵绵长不断的声音像一匹密实的丝绸,紧紧的包裹在空气中,尹撒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在变的稀薄,后背突然有一种火焚般的痛苦与紧贴着肌肤的衬衫摩擦着,从骨髓深处传来的灼伤感,无法用语言描述。他的意识渐渐涣散,尽力的支撑着自己半跪在地上,这感觉就像是上千的针同时穿过身体,而且还残留了一部分在体内之后的那种痛不欲生。
      “以血为媒介,
      以灵魂为证,
      以夜之名,刻画上烙印…”
      尹撒被玫瑰束缚在了地上,他甚至连抬头看一眼莉莉丝的力气都没有了,被花刺割伤的伤口鲜血不止,浸在黑色的土地里,开出新的玫瑰,也是新的枷锁。
      尹撒彻底的失去了知觉,以至于他没能感觉到那个冰凉的,绝望的吻。
      莉莉丝看在接受过烙印的尹撒,她抱着他坐在那片荆棘之中,抚摸过他英俊的脸庞,在他柔软的唇上,轻轻的印下一个吻,简单的一个吻。莉莉丝诚挚的如同祷告一般,她独自的一人抱着尹撒,轻声的歌唱了一首童谣一样的歌,婉转,忧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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