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染罪（一） 穆少倾的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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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杜鹃鸟互相传情的声音，然后有人推开了我的房门。我从浴桶里探出上半身，水珠依旧贪恋的挂在脖颈上的肌肤上。
“为我捉了那两只杜鹃鸟。”我单手托腮，雾气迷了我的双眼，背部大面积的裸露在外。我看着他略一迟钝，然后推门出去了。
窗外轻扬的杜鹃声还在回响，然而下一秒就是地狱，情意绵绵的鸟啼终于变为了婉转的嘶鸣，美妙的异常动听。我翻转个身，愉悦的沉回水中。
侍女从屏风后走入，扶起我。一件白色的浴袍被披在我的身上，衣襟和衣带漂浮在撒满桃花瓣的水面上。
“主上，明日将有人来拜见您。”一名红衣侍女垂手站立在窗边，衣服红得耀眼。
我瞥了她一眼，随口问道：“你原先是谁的狗？”
“回主上，是先王的。”
“先王很喜艳红吗？”
“回主上，是。”
我呵呵的笑了，笑中有连我自己也看不懂的意味：“明日，去为先王陪葬吧。”我挥手遣退了所有侍女，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
——那该死的先王终于死了。
我笑了，原来玉峒自娆这么恨那个男人。
我们爱着同样的颜色，主宰同样的世界，不过，我还活着，你已死去，所以我还是赢着！
正当我闭目养神时，耳边突然又传来了杜鹃声，哀怨动听。我微微睁开左眼，瞄到了他正在摆放那两只鸟笼的样子。他的眼神很专注，很神秘，很迷离，很令人着迷。
我翻个身，眼睛只顾盯着他。他停顿了几秒钟，微微侧过脸，碎发遮住了双眼。他将鸟笼举到我面前，没有说话。
一只杜鹃奄奄一息的躺在笼底，全身不能动弹，只能微弱的喘息。另一只杜鹃与它隔开，扑腾着嘶鸣。
我顿时睡意全无，于是曲腿坐在床沿上看鸟。
“你会说话吗？”
他默默的看了我一眼，不知我是在问鸟还是问他。
“跪在我面前。”
我看着他毫不迟疑的半跪在我床侧，微低着头。我保持着看鸟的姿势，没有理他。
“你会说话就应我一声。”我微微恼怒道。
我伸手，捧起他的头，将他的头用力的向上扳，迫使他直视着我。
他的眼睛漆黑一片，像隐藏着许多秘密一样美丽。而此刻，他略带愕然、略带颤抖，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我喜欢他沉稳冷静却偶尔惊恐的神色，于是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等到我笑够了之后，我慢慢靠近了他，只给他剩下两寸的距离。我看着我的发垂落在他的脸上，又滑落下去。
“以后，你就是我的狗了。不论我的要求多么过分，你都要为我一一完成。”我半眯着眼，一字一顿的说，“用你的生命去爱我，保护我，成为我最重要的狗。懂了吗？”
我轻柔的呼吸拍打在他的脸上，我看着他的脸微微泛红，于是娇笑着松开双手。
“从今以后，你就叫穆少倾了。你是我玉峒自娆的少倾。”窗内杜鹃靡靡，洗去了初见时的暴戾。
我沉睡在梦里，梦里有杜鹃，有少倾，有玉峒自娆。他站在她身后，为她梳去发间碎花。他在笑。笑中满是美丽。
“少倾，为了我，开始恨我吧。”她美若桃花，口如蛇蝎。
她潇洒的离开，只留一地清香，一啼杜鹃，和穆少倾茫然错愕的脸庞。
如果未来如此，而今我们何必纠缠。
早上天微微亮，我睁开眼就看见杜鹃死在笼中。我厌恶的皱了皱眉，翻身不去看它。当我翻过身时，我突然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蹲在我床侧。我刚一惊，就看见他微微抬头，眼睛还是那么有神，以及略带一点疲惫。
我这才想起，昨夜他跪在床侧忘了让他起来了。我伸出左手，像爱怜宠物一样的揉乱他一头飘逸的长发。
“去休息吧，昨夜辛苦你了。”
我看着他僵硬的站起，一声不吭，从容的推开门走出去。东方淡淡的日光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像昨夜的月光一样皎洁。
看着日光，我突然想起她的话“七重八重白玉盛开，独败一点自娆，不胜吁叹”。
我转身，又看见了那个装有死鸟的鸟笼，于是挥手就把它扔出了窗外。
“成为我的狗，就要有时刻被我抛弃的觉悟。”我呢喃道，不知是对穆少倾还是对我自己。我看着屋中除我以外唯一剩下的活物，眼神逐渐发冷发狠。
“尽你所能来讨我欢心吧，不然你会和它一样死去哦。”我逗着杜鹃，手指不停的摩擦着金丝边框的囚笼。它是我的奴隶、我的囚犯，它触犯了我的法律，就要接受我的惩罚。
我奉行着我的信条，行走我一人的王道。
“以黑色代替白色成为希望，以暴君代替女皇成为新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染罪（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