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枝红杏出墙来 霞小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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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小仪果然说得不错，第二天皇帝便没再翻昭嫔的牌子，只不过没有像荣宁所说的那样是她侍寝，而是初贵人。
这个结果荣宁并不意外，五天来虽都是昭嫔侍寝，而初贵人那个活泼性子自然与皇帝遇过许多次。宫中美人如云，像初贵人这样活泼的却没有，更何况初贵人的容貌也生的那样美，凭着新鲜感估计也不会只侍寝一天便轮下一个。
一早便起来。今日与上次请安已过去五天，是要第二次请安了。大靖不比前朝大周，宫妃每日都要向皇后请安，只是每隔五日请一次安。
青耒与碧水上前侍候，对镜梳洗，此时荣宁忽而向青耒道；“青耒，你是几时入宫的？”
青耒一愣，荣宁一向不与她亲近，今日突然问话也难免她惊讶。她恭敬回道；“奴婢十四那年入宫，如今已十五年了。”
荣宁问；“可伺候过什么主子？”
青耒的语气依旧平静，道；“刚入宫那会子伺候过晋仁太妃，还伺候过洢贵嫔、齐妃，和…”她忽然一顿，望了一眼荣宁，随之又恭敬道，“莲妃。”
莲妃么？
荣宁倒不怕青耒撒谎，这种事随随便便便可查到。
如此坦荡便承认了。青耒，倒是可以当成心腹培养一下，不可以完全确定她是不是别人的人，但有一干忠心于荣宁的奴才在，监视不费吹灰之力。
谈话间云鬓已梳理整齐。规规矩矩的碧玉玲珑翠鸟点金的发簪和紫绢珠花，无如何特别也不过分清淡。此时晚秋递上一件湖绿色的锦缎宫装，花纹亦也只是几株清简的罗兰，淡淡的。衣料上自有水云纹，倒也不显得太过简素。一会儿已梳理完毕，碧水见荣宁并无不妥之处便叫人上了早膳，荣宁亦只是稍许吃几口。在云嬷嬷的坚持下喝下一碗与昨日一般的果子粥，便携了碧水、晚秋走去寝殿。
刚踏出寝殿，便见着了念才人与石常在，她们的打扮亦也不出众。两人见荣宁到，毕恭毕敬的行礼，荣宁亦亲近的叫晚秋扶其起来，淡淡笑道；“不必这样多礼。”又道，“两位妹妹好早。”
念才人道；“多谢姐姐，只是礼不可废。”她这话有些强硬，话才落又立马补充道，“叫外人看到就不好了。”
石常在语笑嫣然，道；“念才人自己人不必那样拘束。”
荣宁也笑道；“你有心了。”也不过多谈笑几句，便走向凤仪宫与皇后请安。若是迟了，以昭嫔的性子，少不了一番事宜。
凤仪宫依旧那样富丽，只是满殿珠光宝气间，稍许少了分生气。
刚入宫便见着了淑贵人。她含笑向荣宁走来，亲近的拉荣宁在旁近位置坐下。笑言；“荣姐姐上次都来得那样早，今日可算让妹妹赶到前头了。”忽而又看向念才人与石常在，道；“这两位便是姐姐常道的念才人与石常在罢？倒还真是两位美人。”
念才人脸色微红，行礼，亦道；“臣妾念才人见过淑贵人，淑贵人过赞了。”
石常在也同时行礼，微笑道；“臣妾不敢当。”
淑贵人含笑，拉着念才人的手，亲近道；“两位妹妹多礼了。”又向荣宁道，“姐姐可是真幸运，云逸殿里有两位妹妹陪伴。我的溯雪轩里，可是只有我孤身一人在，好生寂寞。”
荣宁淡淡笑道；“多来走动便就不寂寞了。”她亦回；“也是，只是还要麻烦姐姐了。”
荣宁道；“自家姐妹，哪里来的‘麻烦’之意，高兴还来不及呢。”
接下来她们亦与荣宁絮絮一些家常，倒也乐得清闲。不久皇后便到了。今日昭嫔却是没有迟到，媚婕妤也来的及时，只是昨日侍寝的初贵人还未到。皇后的脸色仍然是和蔼，莲妃等人的神色不变，唯有昭嫔面带不屑，很是不撇；“初贵人倒是好大的脾性，一次侍寝便不将我等放到眼中了。”
绵妃安然劝慰道；“不过迟到一会，昭嫔不必太在意。服侍圣上责任重大，贪睡也是自然的，更何况初贵人又是孩童性子。”
媚婕妤听着昭嫔的话，忽而向莲妃说道；“年轻贪睡不过是一些小毛病，不足以大碍。若是能育下皇嗣，便是什么也比不上功劳了。莲妃娘娘说是么？”
莲妃却没回，只是坐在莲妃旁的罗小仪轻笑一声，道；“婕妤娘娘这是在炫耀您育有皇嗣的苦劳么？”此话一出，众妃皆侧目。罗小仪倒是好大的胆子，生生将‘功劳’说成了‘苦劳’。是因为巴上了莲妃，便得意忘形了么？
媚婕妤只笑笑，身旁的秦嫔嗤笑而道；“婕妤娘娘何须炫耀，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倒是罗小仪你是把‘功劳’与‘苦劳’混淆了么？两者虽只差一字，但差别甚大啊。”
“你…”罗小仪脸色一变。却见上座的皇后将茶杯重重往黄花梨木桌上一放，仿佛警钟一般响在心中。见皇后玉容端庄，面胧盛气，声音威严而杂加着几分怒气；“看你们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在座妃子无论心中如何想，但都恭敬的叫道；“皇后娘娘息怒。”
皇后的声音平静下来，道；“本宫还要你们长长记性！妃嫔间最忌讳皇嗣与争宠，安分点对自己也好。罗小仪、秦嫔，你们回去各抄写一遍‘女训’。”又对其他人道；“你们也要以她们为戒，切忌不可善妒！”
妃嫔亦回道；“皇后娘娘教导，臣妾谨记于心。”
理由如此充分，莲妃与媚婕妤也无法发作。好一个皇后，在新宫嫔前立了这么一个大威，连昭嫔对皇后也带了几分拘谨。
不久初贵人便到了，碍有皇后在前发作一事，连昭嫔也不过挑几个刺便也罢了，并未有太过的为难。
只是今日皇后这么一发作，妃嫔间的谈笑也不那么自如。于是请安早早便散了，荣宁也与念才人、石常在一等退下了。倒是淑贵人的溯雪轩与云逸殿的方向相差甚大，不可同路，因此也未有多交谈。
“荣小仪留步。”
一听声音荣宁便知是孟德情，心中暗暗冷笑。石常在资历老，在宫中倒也有几些人脉，加上荣宁的帮助，到给孟德情找了不少麻烦。只是孟德情也不是个好相与的，皆以妙计化解，以她的心智，马上就能猜到是荣宁的作祟。荣宁倒也不急这一时，时间还长着呢。回身见到其人，笑道；“原来是孟才人，找本小仪有事么？”
她微微摇头，道；“无事便不可聊聊么？荣小仪真是太生分了。”她看了一眼念才人与石常在，又道；“小仪果然不凡，竟有这么些剔透的姐妹在同殿中住着。”
石常在行礼，淡笑道；“才人过奖了，能与荣姐姐在一起居住可是臣妾的福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一枝红杏出墙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