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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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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侯鸟南飞.
一人,一墓 ,一石碑。
偶尔,一只落单的孤雁盘旋于空,一声长鸣,悲怆的引人落泪。
席地而坐,一壶酒,两只杯。
无言凝望,壶已干,,杯也尽,秋风卷着落叶,述说着生命最后的归宿。
天,其实还很早,太阳才刚刚升起,而他,已对着土坟坐了一夜,寒露打湿了衣衫。
闭上眼,靠着石碑,幻想着这是他烫热如火的身体,可以驱走深秋的寒。
“相爷早朝……”刚刚赶来的老仆不忍打扰,却又不得不开口。
萧何抬眼看了一眼,转而又合上,不言不语不动。
老仆无奈,救助的望着同来的张良。
“为他告假,就说他病了。”他一天不上朝,大汉也不会倒,况且他的样子,根本无心朝事。
老仆应诺而去。
一站一坐,无人开口,一时间又陷入了窒息的安静。
张良的眼直直的盯着萧何,看着他颓废,沮丧,暗自伤神的样子,心又是揪了起来。他脾气不好,可对上萧何总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打不是,骂不是,心痛如刀绞却又什么都做不得。
“萧何……”只这一声呼唤便再说不下去,再多的话再动听的语言在这里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他竟然找不出一句可以与此时此情相契相合的话,只能化做一声长叹。
无言以对,只以静静的陪他坐着,说是陪他,却又不忍看他失神落魄的样子,只好仰首望天。
韩信啊,韩信,你若在天有灵,又怎忍心见他如此?
“今日是他的忌日。”不知过了多久,萧何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中挤出,淡之极的语气中含着说不出的悲凉。
“我知道。”张良默默的说:“你我应陪他一日,他是最不耐寂寞的。”
“可如今,他却是最寂寞的。不过,不怕。”他轻轻的抚着石碑,脸上浮起一朵飘渺的笑意:“再等一年,一年就好……”
张良一听他这话,骇然的睁大眼,死死的扣住他的双肩,怒道:“你刚刚在说什么?你疯了吗?”
他居然想自杀!
他像丝毫没有感觉到他的怒火,径自笑着:“这是我跟他的一个约定,七年之约快到了,就要到了,他曾说攻年换一生,划算得很。”
看着他迷离的双眼,他知道此时的萧何悲伤过度,心智受损,与他争辩不会有丝毫的作用。心头不由的来气,紧扣着他的双肩的手感觉到不寻常的温度,心中更是又急又痛,他认识的萧何何时这相狼狈过?
“你呀你……”他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将已经神智不清的他跎在背上,一路背他下山。
待到回府,萧何已是人事不醒,高手烧不退。
大夫诊断结果是医院风入体又加悲伤过度,再加平日太过劳心劳力身子损耗严重,才会病得如此迅猛,开了药方,叮嘱细心调养,复又摇头道:“伤病如医,心病难治,你们还是劝他想开些,否则……”
本以为萧何这一病不知何时才会有所起色,可没想到不足十日便好了七八成,只是气色略差一些,身体稍好,他便又开始工作,没日没夜的忙,别人怎么劝都无济于事。
张良想尽一切办法想让他停下来,却没有丝豪的作用,他那股不要命脉的拼劲儿给他一种极不好的预感,像是他要将一辈子的事统统压缩到这短短的时日内完成。
没多久,他那不好的预感便实现了,萧何再一次病倒,这一病便是月佘,整个人都痛得脱了形,一张白净的脸因痛而变得蜡黄蜡黄的,而他,却一直在笑。
自从那日祭奠回来后,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那淡淡的笑葬带着飘渺的幸福,令人摸不着头脑,只当他是想开了,只有张良知道,那笑,不是什么好兆头。
从此之后,萧何的身体变得极差,一阵小风便能让他躺上半个月,病病好好,好好病病,一直到了第二年夏末方见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