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殇之尊前一笑》凤月殇

4、第四章 京都少年初现 偶遇相顾无言 偶

　　偶遇，

　　你我相望，

　　只是相顾无言。

　　红尘，

　　你我无念，

　　只是相遇错位。

　　思念，

　　你我无意相守，

　　只是红颜多磨难。

　　你我惹了红尘俗世，

　　只是担不起红尘俗物。

　　京都

　　京都城门外，一白衣少年呆望着城门，高大雄伟的城墙上写着斗大的“京都”二字。“京都”少年瞭望一眼，一丝冷笑爬上嘴角。脑海中闪现出的一幕幕让少年头开始晕眩。满脑的砍杀声，哭喊声，还有孩子无助的哭泣声，充满了血腥，绝望，死寂。是冰冷的屠宰场，是黑暗的炼狱。这一切让少年心口涌动,气血翻腾，狠狠的抓住胸口，脸色苍白的看不出一丝血色，双眉紧皱，身子不断的在颤抖，几欲要昏厥了过去，若不是身旁的书童扶住不知会如何。

　　“公子！可好，莫不是身上不适？可须唤大夫来看看？”书童一脸担忧的询问白衣少年。少年只是扯了扯嘴角示意书童没事，原本洁白的脸庞如今近乎透明，少年紧握着双拳指节泛白，恨不得将人撕碎了一般。

　　“无大碍，青儿，我们先进城吧！”少年摇摇手示意书童不用担心。京都，该是你清醒的时候了。缓缓心态，二人一同进了城。

　　京都城作为大央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其繁华程度自然不用说，即便是秋季也改变不了京都的中心地位。街道两旁林立着大小的商铺，小摊，叫卖声，说书声，杂耍，此起彼伏。话说京都在这几年的发展甚是迅猛，当今天子慕容冥治国有方在十年前的那场惊变后就崭露头角。十年前的惊变在京都百姓来看也只不过是一场戏剧上演和落幕，在这十年里，在这样的时间消磨下早已经淡化在历史的河流里了，只不过会有一些闲人会将这是拿出来说一说，发一发感慨，道道不平之类的。

　　“最近可有什么新鲜的事儿。”祥瑞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几个好友身边，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

　　“要说这新鲜事啊就属皇宫的事儿最多了，不过我最近可得到了一个消息。”一个穿灰衫的年轻男子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声音降低了几分道：“我听说啊，十年前南宫府谋反一案当今皇上要从新彻查，你们说皇帝这唱的是哪出？”泰心茶楼里三个人正聊着，看他们的穿着像是读书之人，只是这些自命清高的读书人在这谈论一些风花雪月和一些所谓的政事。

　　“可不是，我也有所耳闻，只不过被君丞相给驳了回去，据说那件案子是先帝命君丞相彻查的，你说现在皇上要翻案这不是打自己老子一巴掌么？”

　　“嘘！小声点，莫要让人听了去，仔细着你的脑袋。”仨人环顾四周见无人听见也就不再聊了而是谈起风花雪月，风流往事来了。

　　泰心楼的雅间里，少年手捏一杯上好的碧螺春嘴角微翘，眼中却不见笑意，冷眼看着楼下三人心道：还真是沉不住气啊，皇帝？君甚？少年心中自然明白当今皇上并不是要真的为南宫府翻案而是想通过这件事来打压君甚一族，现在朝中一半以上的权利都掌握在君甚的手上，皇上要想将权利夺回那么他就要一个有力的借口，南宫府谋反一案就成了他有力的借口。这些所谓的统治者为了自己的利益竟可一切可利用的。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心狠了，你们办不到的就由我来结束吧！指尖微微用力杯子就成了粉碎，茶水冲指尖流下少年也无所觉。

　　一旁的书童却是惊了，没见过自家公子这般的生气，平日里既是在生气在面上也是看不出来的。书童着想着只听少年到：“青儿，我们走！”

　　刚出茶楼少年就被一中年汉子给撞了，那汉子也不说什么掉头就跑，少年正疑惑却被一女子抓住了，“好呀！还想往哪里逃？”少年定睛一看竟是一个紫衣女，两弯细眉如扶柳，一双星眸似无尘，唇不点而红，肤不触可破。双胰宛如空中皓月，乌发披肩弗如山间瀑布甚是好看。一身紫色长裙，刚劲利落，却隐示不了她内心的脆弱。少年皱了皱眉头道：“让开”声音冰冷毫无感情。纸扇一摊推开紫衣女子。

　　女子微微一愣，但见眼前的少年一身月白色的长衫，一头乌黑的发松散的用素带束起，一柄纸扇轻轻摇曳，上面画一株幽兰，旁题诗道“清幽误凡尘，持洁妄堪梦，是非俗怨扰，钟声没红尘。”兰君绝题。字迹清秀乖张，还带着一些伤痛。是无奈！是幽怨！不想没入红尘却与世俗纠缠不清，或许是在矛盾中苦苦挣扎，只是挣扎的越厉害陷得就越深。白衣少年见紫衣女子呆立在那，脸色更加的阴沉，心中也开始烦闷，迈开步子二话不说想要离开，却还未走出几步又被女子拦住了。

　　“且慢，公子就这样的走了么？且见公子仪表堂堂，竟是行梁上事之人，倒是真真的辱蔑了你这身好皮囊了。”女子斜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公子，轻蔑的一笑。

　　街上的人见有热闹看都围了上来，但见一对金童玉女在那争辩。少年有些不耐，挥手到，“姑娘要行那梁上之事与在下无关，还望姑娘自重。”白衣少年见女子这般的无理取闹心中越来越烦躁，一记冷眼看着紫衣女子，毫不怜香惜玉的推开紫衣女子。

　　“你若不是，那你且说说你怀里的荷包又是从何而来？”紫衣女子被推的踉跄向后推了两步才勉强的稳住身体。

　　少年一惊，低眉只见一个淡粉色的荷包静静的躺在自己的怀里，少年了然，冷笑道：

　　“这可是你的？”

　　“自然”

　　话还未说完只见少年手一扬，“此等浊物要来何用，不如丢弃了来的好，”一颗颗红色的豆子从荷包里掉了出来，撞地的声音像一把巨大的锤子一样扎进紫衣女子的心。“颜儿，母妃知道你心中的苦，一切都是母妃的错，不应该将你带到这世上，更不应该让你降临在皇宫之中。。。。。。，颜儿，母妃这一生失去的太多，快乐，青春，你的父皇，或许我根本就没有的到过。。。。。。。颜儿。。。。。。。”泪再也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只是要平凡的生活，难道这也是错么？心像碎片一样随着这秋风而去在也找不回来了。

　　白衣少年也是愣愣的站在一旁，心中也是翻腾不已，他没想到自己会如此，是在害怕么，是害怕自己会真的会没入红尘而不能自拔么？为什么？不是已经放开了么？不是已经不在乎的么？为什么现在还会有一丝的不忍？是不够决绝么？当初之所以取名兰君绝就是要像幽兰，绝一切尘世，一切感情。可是现在。。。。。兰君绝不愿在想了，既然已经遁入了红尘就该接受这红尘是非的。既然惹了这一身俗物就顺与自然了。长袖一挥就离开了。

　　一旁的书童见自己的少主这般也为那女子抱不平，对一个弱女子又何须这样的绝情呢？这不像平时的公子啊！

　　“青儿还不走么？”少年冷冷唤回呆愣的书童，不得已书童怜悯的看了眼那少女并离开了。

　　我知道你的不忍但为何要这样的决绝，你转身的一叹，是为我，还是为你自己。紫衣女子看着少年离开的方向失了神。

　　“青儿，你一路上在嘀咕些什么呢？”兰君绝见青儿一直在身后嘀咕就奇怪的问道。

　　“公子。。。。。。青儿有一事不明？还望公子提点。”少年好笑的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书童，道：“有何不明的？”

　　青儿缓缓心气神到：“公子为何要如此的冷绝？自属下跟随公子以来未曾见公子如此的失礼于人过，即便是罪大恶极公子也不过冷眼不理，也不曾有过恶言相向的，更不曾会伤到他们，刚刚那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公子那番作为是不是有些。。。。。。有些。。。。”

　　“有些冷酷无情了，是么？”青儿低下头不敢直视兰君绝，跟随兰君绝多年，他知道自家公子会这样定是有他的道理，但是他就是想不明白。

　　是啊，为何自己会是这般的冷绝呢？难道真的是因为失去了自我了么？难道真的是因为没有了心失去了感情？还是因为不忍呢？还是不忍的吧！兰君绝轻蔑的一笑，笑的有些凄凉，有些凄楚，有些无奈，青儿看傻了。

　　“青儿！”兰君绝叹了口气道：“这世间有太多的不明白的，我亦是不明白的，红尘之中有太多的牵绊，而我如今的处境有如何撑的起这红尘的牵绊的，一旦这次的事办妥我必定回山向师傅请罪，往后再也不会蹋入这红尘半步，唯有决绝才可以一世轻松！”兰君绝这样对青儿说，同样的也是在告诫自己。真的可以一世轻松吗？他亦是不知道的。

　　“青儿，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望着那西沉的太阳，如血的残阳，就如十年前的南宫府，红的耀眼，红的可怕，红的让人窒息。

　　“可是，公子。。。。。。。”

　　“回去吧！”兰君绝挥挥手披着夕阳的余晖朝河畔而去。看这兰君绝离开的背影青儿不知为何心中一紧，公子是矛盾的吧，还是不舍的吧。可是为什么要让自己这样的痛苦呢，既然不忍不舍，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残忍呢？为什么？

　　夕阳渐渐的收起他的余光，黄昏倾尽他所有的贪婪，将世界慢慢的吞没，最终只有等待着黎明的到来，只是这样的等待是一种活着承受痛苦却不能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