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安放》纹面人

10、刚柔并用

　　舒悦醒来的时候，懊恼无比，只怪自己贪图美色，又嘴贱的答应辞了工作。弄得某人一天24小时提醒。她的工作本来就轻松有保障，况且十四相陪，哪里肯辞。只好含含糊糊的打哈哈。一来二去某人没了耐心，只想过去直接绑人。
　　方亦辰出现的时候，舒悦还在纠结到底下一个理由到底用什么搪塞才能蒙混过关。
　　“小舒？”
　　她回过头，微微的笑。
　　“这阵子忙，好久没见你了。”
　　他走过来，一派俊朗。“晚上一起吃饭？”
　　她想也有些事要告诉他，点头答应。某人眼睛立刻就亮了。
　　方亦辰点的都是舒悦爱吃的，上菜之前又特意嘱咐，少放辣，她胃不好。他看的出来今晚的她有点局促不安，手指一直偷偷的绞着桌布。
　　“亦辰。”她犹犹豫豫的开口。
　　“先吃饭，有话后面再说，好吗？”
　　“不，我怕我过了这会儿，就没有勇气了。”他眼神忽然暗淡下来，她要说什么，他再清楚不过。躲了两个多月，最后还是忍不住来见她。
　　“我是不是真的要失去你了？”
　　“有更好的值得你珍惜。”她向来不会安慰人，顿了半天只说了这么句。方亦辰眼里掩饰不住的悲伤，“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
　　舒悦看过去，眼神清明，“我们放不下的是过去的对方。你明白吗？”
　　他苦笑。菜陆陆陆续续的端上来，两个人几乎都没有动。
　　方亦辰送她到公寓的时候，她看着他眼眶红红的说，“对不起。”
　　他笑，“小舒，我可不能再让你哭了。那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吧？你应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她看他脸色好点，放下心来。开始转晴，“那是肯定的。以后我给你介绍，更好的。”她挤眉弄眼。
　　哪里还会有比你更好的……
　　他摆摆手，“得，你眼光我不敢恭维。我销路这么好，也就是到了你这里不得待见。”她捶了他一拳，转身下车。没有看到身后车里一地的悲伤。方亦成看着她的背影，最终还是弄丢了。惨白的笑。
　　舒悦刚进楼道，电话就响了。“在哪里？”
　　“刚到家。”顿了顿又补了句，“和方亦辰吃饭刚回来。你在哪儿？”
　　那头声音缓和了一点，“往右看。”她转头间看见他，身姿挺拔的站在车边，眉目温柔。
　　电话也来不及挂，直接扑进他怀里，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上一眼。易默成闷闷的接住，嘴角不住的上扬。
　　“你怎么来了？”抬起脸问。他低头轻轻啄了一下，“来敲定你旅游的假期。”她顿时垮了脸。易默成自然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低低的笑。
　　方亦辰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每一个细胞都在疼痛。其实上次易默成来的时候他也在，现在确是两个人换了位置。可是她还是看见他了。目不斜视。
　　他苦笑，也许自己早就迟了，不止是两年的时光，是挡也挡不住的距离。
　　往往两个人就是在互相靠近的路上越走越远……
　　可是，不后悔爱你，一秒也不。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我同意结婚，越快越好。”然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说不出的疲惫。

　　舒悦搂着易默成的腰，亦步亦趋的上楼。一个人躲在后面窃窃的笑。开门时嘻嘻哈哈的抢钥匙，闹了半天才把门打开。换了鞋，看看十四的房间，还是没回来，回头对着沙发上的某人，“十四最近老夜不归宿。她好像恋爱了。”
　　他抬头，温暖的笑，“她也老大不小了，恋爱不正常？”
　　她凑过去，趴在他怀里，仰着脸。“不是啊，恋爱是好事，感觉她越来越闷骚。整天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忍不住低头啄了下，“她自己有分寸的。”
　　在易默成的心理，秦琦一直是个对待事情拿捏至好的女孩子。但是他没有想到，在爱情面前又有什么分寸。
　　他抱着她，一点一点的揉。吻着颈窝惹得她娇娇俏俏的笑。又抬头含住她小小的鼻子，然后是嘴唇。细细的舔，辗转不下。她伸手抱住他，低低的哼，像小猫一样温顺。易默成笑，时机刚好。立刻动作的更卖力，她软成一滩水。
　　良辰美景，佳人在怀，自然是无限享受。于是，十四开门的瞬间看见的就是，两个人互相交缠。急急忙忙分开，易默成一把扯过衣服遮住怀里的人。舒悦脸涨的通红，在他怀里直挠。
　　十四目不斜视的走过去，到了房门处，丢了句，“发情麻烦换个地方。”
　　易默成黑线，某人的脸色直接猪肝色。他帮她套好刚脱下来的上衣，恨的抓过来又是一顿狼吻。看着她眼神迷离的样子，感觉才稍稍好点。“不想下次再这样，就快点搬回来。嗯？”她脸蛋红红的点头。

　　舒悦把他送出去的时候，他还脸色冷冷。她没办法，只好踮起脚吻了下，轻声细语的哄。某人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下楼。“开车注意安全。”小手挥呀挥，挥呀挥。
　　进了门匆匆洗个澡，又抱着枕头轻手轻脚的溜进十四的房间里。看见十四没睡，立刻讨好状，“我洗过澡了，脚趾甲都剪过了。今晚我是你的了，您老尽情享用。”
　　十四被逗得笑，拍拍身边的位置，“到大爷身边来。”
　　舒悦小狗一样爬过去，躺下来，舒服的直叹气。“大爷，你最近怎么心事重重的？难道是奴家的费用造成你的困扰？”
　　十四转身，“我那点毛工资就快养不起你了。”眉目间却尽是疲惫。顿了顿，“今天我去找他，他不肯见我。”
　　每个人都有为爱情困扰的时候，即使你坚不可摧，爱了，就像水晶一样易碎。
　　舒悦轻轻抱住她，“也许，等等就好了。”十四抓着她的手，蜷着自己的身体，“等不到了，我心里明白。”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十四，仿佛碰一下就会消失。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但还是感受到了手背上清晰的温度。
　　此后十四不提，她也不敢再问。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有些东西只要滋生了，就再也不会被磨灭。而是以惊人的速度在角落里疯长。

　　再见梁多多的时候已经是初冬时节。她穿着米色大衣，黑色长款皮靴，一改以前的弱智风，妖娆的很。梁多多坐下来，看着对面两位。十四看着窗外，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雪。舒悦还在研究到底放几块糖会比较好。
　　“咳咳，得。我也不绕弯子了，今天我是来送请柬的。姐么我要结婚了。来年春天举行婚礼。新郎你们都认识，方亦成。”
　　然后风姿无限的撩了一下长发。十四看向梁多多，“为你感到开心，为他感到悲哀。”
　　眼看某人要跳脚，舒悦立刻抓住梁多多的手，“恭喜，恭喜，未来的准新娘。”
　　梁多多笑，“那还不是我有毅力，有恒心。”
　　十四看着她，脸色红润应该滋润的不错。也缓了表情，说了声，“恭喜。”梁多多立刻哈哈的笑，“您老还是冷言冷语我比较习惯。”
　　顿了顿又说，“对了，方亦辰让我告诉你，方……”
　　“我心里明白。”十四直接打断，梁多多看了看，舒悦应该还不知情。也就断了下面的话。
　　舒悦一副怎么回事的表情，十四一巴掌拍过来，痛的她龇牙咧嘴。只好低头乖乖喝咖啡。
　　听到方亦辰要结婚了，心里一点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更多感到释然。她抬头看看对面的准新娘，多多也一定是吃尽了苦头才走到他身边，他们应该得到最好的祝福。

　　这几天十四明显有了赶人的意思。舒悦不肯走，装聋作哑。倒不是不想回去，一回去估计就要为自己当初的嘴贱负责。易默成也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看着她时眼神溜溜的转。
　　“年前，你总得回去吧？要不某人肯定带人上来抢老婆。”十四鄙视的看着窝在沙发上的某人。
　　“别赶我，你也知道，他让我辞职。我哪里舍得离开你。”哀怨的眼神立刻投过去。
　　十四白了一眼，“我这个盾牌用不了多久。想真的翻身做主，必须把他一举拿下。”果然某人立刻来了兴致，“怎么拿？”
　　她挑挑眉，“先去整个容，该垫的垫。”
　　舒悦气急，抓起抱枕砸过去，十四一掌拍下，一副你好自为之的表情闪进了房里。她拉开睡衣的领子看下去，开玩笑，看看这胸这臀，绝对的完美比例。然后很安心的吃起零食。

　　易默成最近也头大的很，那个小傻子一搬出去就野了，又是哄又是骗死活不肯回来。弄得自己三天两头往那里跑。李岩看着自己老板一副欲求不满，开会走神的样子，啧啧的叹气。
　　出于好心想提醒下，谁知道某人丢了句，“散会。”就出了门。
　　李岩黑线，苍天啊，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跟着进了办公室，易默成看过来，“什么事？”
　　李岩笑嘻嘻的不正经，“要不要我给你支两招？”
　　易默成直接无视。李岩嘴角抽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开玩笑，多少妞拜倒在小爷的魅力之下。我要是开个爱情顾问专栏，那还不火的翻江倒海。”
　　易默成抬头，顿了顿，“怎么才能让她回来住？”
　　果然某人噗笑场，“感情这都入冬了，还没个给你暖被窝的人啊。”一副鄙视你的表情。
　　易默成微微调整角度，这个方向出拳，脸应该可以打斜，说不定鼻梁也会歪。
　　李岩看着他，立刻讨好的笑。“别，别。你就刚柔并用。懂不？当然了有些小手段也是必要的。”某人点头，重又看着手里的文件。李岩摸摸鼻子，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