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章十六 红粉白色 ...
-
林离逐渐适应了无规律的失眠，尤其在她理解缘由之后。失眠也好，她想，做那些预言色彩的梦只会消耗她的精力，倒不如看本书实在。特别的是，那些梦是有颜色的，像把未来的照片打乱送来。渐渐的，她开始看到更遥远的未来，不同于时间段较近的零碎的梦，她反而能把这些梦记得很清楚。她看到自己牵起一个少年的手，相貌并不清晰，只能确定自己笑得很小女人；看到自己穿着白大褂奔走在走廊，擦肩而过的医生点头致意……很多很多，现在所期盼的家庭、友谊、事业、爱情，都在梦里一一遇见了。每做完这样的梦，林离都会抱着膝盖发呆。
“如果没有遇见你的话……”她想着想着不由黯淡下来。她在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甚至……没有未来。
临近的和遥远的梦就这么交错着出现，真正的现实变得模糊，有些东西却明晰起来。
月考结束的时候，离开饭还有近半个小时。班里空空荡荡，只有理着复习资料的兔子还固守着座位。林离捏着试卷走进，兔子习惯性地抬头察看，一瞬的眼神交会让林离一怔。她有些神经质地坐下，僵直着盯着兔子的侧脸。兔子已经习惯林离时常发抽式的注视，仍自顾自地理卷子。林离终于收回目光，左手遮着双眼，揉着太阳穴。左手沿着右臂慢慢滑下，歪着头将眉目贴靠在左手背上。
有点累。
午睡过后，林离像是充过电了一样恢复元气。但佐助知道，林离从不午睡，她只允许自己在午睡结束前5分钟躺着休息下，“起床”时便要扔掉所有的疲乏调动活力。
林离单脚跪在椅子上，孩子气地说：“兔子的头发好长。”兔子捋了捋耳边的头发，似乎在用快速溜光的发丝向林离质疑：“这算长？”
“白色的……”林离喃喃着，兔子一哆嗦，机械地转头。
“好奇怪，中午明明是红色的，”林离笑得无缘无故，很是苍白，“兔子你果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快说，是谁指使你来地球的？”
“……”兔子扶额，对于林离的神转折表示相当淡定，习惯就好。
蔡夏树下午没有课，也不顾自己的教师形象便直接侧身坐在窗台上荡着一条腿。
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操场，即使不远处是工地也无法阻止男生打篮球。学校场地有限器材有限，每个年级和教师都规定了相应的篮球架。相比个头相貌球技都平平的高一，高二那的生意要好得多，无论男女。
视线极易被其中那个穿着纯白T恤的少年吸引。在看得人燥热的球场上，他只是微红了双颊，清爽温润。众多以“社员”名义围观的人因而心动不已。
无法不对那个孩子上心。蔡夏树很早就见过李辰，那是高中部到初中部的校舍补习的时候，恭恭敬敬地对自己说“老师好”，没有拘谨，没有无奈，没有羞涩，没有任何该有的情绪。时间仅仅改变了他的身体，一如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如今的他眼睛里不曾有过情绪。自从这个孩子出现，蔡夏树便陷入了隐隐的不安中。明明离那个时间还有很久，可她仍是不由自主地反复确定女儿是否还在。
“有什么舍不得的，已经够幸运的了。”她撑着头，修长洁净的手伸入墨发。
“咚咚咚！”
“进来吧。”蔡夏树跳下窗台，理了理微乱的头发。
“老师好。”林离径直走到蔡夏树面前，一改往日的呆愣，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白色的。”林离仿佛在回答自己一般，“是吧老师，还是说……宇智波夏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章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