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个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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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地填饱肚子之后，柳皓便拿了剧本回去找人对戏。
这个“人”，自然就是他的拍档，饰演罗霄的演员，罗玉树。
罗玉树人如其名，果然是长得玉树临风的——当然柳皓说他是长得人模狗样的——还能够看。罗玉树虽演技不错皮相又长得特别英俊，柳皓却心知肚明，这家伙，人品不怎么好。
柳皓自认为自己已经够自傲够大牌了，脾气一发作起来也会让人叫苦连天。可若是给罗玉树这家伙的脾气打个60分，那么柳皓的脾气就是当之无愧的200分——100分满分。
由此可看出罗玉树这个人的脾气是有多坏——若不是他演技够好皮相又足够闪闪发光，恐怕此刻已经被要求苛刻的黄谷明给丢出去了吧。
脾气臭点架子大点也就算了，可偏偏这罗玉树还十分会媚上欺下，凡是跟他利益有关的人，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凡是身份比他低的人，就会狠狠一脚踩下去，把别人当作自己的绊脚石。柳皓见过他这样子的作为很多次，只是从来都没有出手阻拦过。毕竟，如今大红大紫的罗玉树也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只是，这种人若是能一辈子带在顶峰还好，若是从峰顶掉下来，必然会遭到众人的唾骂和陷害，身败名裂。
从小跟随在从商的父亲身边的柳皓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他本来拒绝从商就是因为看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不想再卷入无谓的纷争中去，却不料又误打误撞进入了娱乐圈这个染色缸。
幸好柳皓自有自己一套处世的原则，虽然脾气臭了点但绝对不会莫名其妙发脾气，一般情况下都是别人严重影响到了他的进度才会突然爆发，一边把剧本摔在演员的脸上一边指出别人的不足。有幸和柳皓搭过戏的后辈们都被他骂得心有余悸，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获益良多。柳皓骂人的时候绝对是针针见血，直戳重点，虽然偶尔会附带“你怎么不用用你那猪脑子”之类的人身攻击，但却绝对不会问候对方的亲属。被他骂过的人都竟然不约而同地对他表示崇拜，这一点的确很是出奇。
相比于处处树敌的罗玉树而言，柳皓的人缘的确比他好了太多，也许并不只是脾气的问题，人格魅力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原因。柳皓不止一次跟罗玉树拍档演戏，每次他们出现在剧组的时候，总有剧组的工作人员追着柳皓锲而不舍地索要签名照，偶尔也会出现导演加入“阵营”，让他帮着在自己的衣服上签字。
偶尔柳皓也会签名签到烦闷，摔下笔来：“我说你们还要不要拍戏了啊！”
对于柳皓来说，他对演戏的兴趣总是比做其他无聊的事情大得多——给人签名很不幸地被归到“无聊的事情”这一分类中去了。
上好妆的柳皓拎着剧本跑回去找罗玉树，却发现对方还在吃饭，只好闷声蹲在他对面看剧本。
今天要拍的重点是罗霄对柳胜夜的那个委托。
因为一上午的情绪都不太稳定，柳皓没有发挥好，透露出来的感情总是不尽人意。
一整个上午NG的次数比得上以往柳皓一周的NG次数，黄谷明拎着剧本狠狠地拍了他好几次，罗玉树那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天子骄子一般的柳皓终于被人责骂了，叫他怎么能够不欢喜？
对于柳皓，他是有嫉妒的——嫉妒他的演员生涯比自己走得更顺畅，也嫉妒他比自己更受欢迎。
柳皓的皮相长得那么好，在刚出道的时候被大牌的导演或者演员又或者是赞助商潜规则根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没有一个人潜规则成功了，试图潜规则柳皓的人，不是被人爆出丑闻，就是被人打压，又或者——被操控股价。反正，因为种种原因，导致最后无人敢再潜规则柳皓，都以为他身后有靠山。只是谁也不知道的是，是柳皓那个弟控到近乎变态的哥哥柳曦在不声不响地守护着他——想玷污他弟弟？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那副狗模样。
于是见到柳皓灰溜溜地跑到自己面前要求和自己对戏，罗玉树的心理便突然升起了报复一般的快感。
腹黑的柳皓哪能看不到罗玉树眼里一闪而过的那一丝得意，只是装作没有看到而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今天早上的失魂落魄倒也是故意的。若不是这样，他怎么找得到借口在罗玉树面前做小伏低呢？像罗玉树那种人，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好，但是又自尊太强，如果无缘无故在他面前放下身段，那他一定会以为自己在嘲笑他，只有这样子才……
——柳皓的腹黑段数可见一斑。
见罗玉树依然不理他，柳皓捧着剧本凑了过去，讨好地笑道：“罗前辈，你和我对对戏嘛，上午已经NG了这么多遍，我怕影响大家下午的进度……”
其实这是个一石三鸟的计划。一则黄导演经过今天上午那么一通闹腾估计以后也不会阻拦邵华进摄影棚，以后自己拍戏的时候便可以把邵华提在身边，随叫随到。二则他这般做小伏低的姿态看在罗玉树眼里，自然是顺了他的心意，也好让他减少几分对自己的偏见。三则他此番对罗玉树百般讨好，也可以观察一下邵华的反应。若是邵华表情有异，那证明自己的计划至少成功了几分；若是邵华表情如常，那也没有多大影响。
但邵华这时却是低下头去谱曲了，并没有看到柳皓这边的动静。柳皓懊恼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几乎想撞墙。
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呆子啊？！
但罗玉树见他这般却以为他在懊恼自己不肯和他对戏，于是终于松了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开始吧。”
柳皓回过神来，见罗玉树表情傲慢，便兀自松了口气：“嗯……谢谢前辈。”表情雀跃而又欣喜，多年练成的功力让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因为家境的原因，从小到大都被父亲教导说“千万不要暴露自己对别人的感情”，演戏早已成为了一种习惯，铭刻在骨子里，无时无刻不在演戏，能让他放下那层人皮面具的，也只有邵华而已。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和罗玉树反复对了几遍剧本的原因，下午柳皓的镜头几乎是全部一遍就成功通过了。罗玉树郁闷得只咬牙，早知道不跟他传授那么多经验就好了。
柳皓悠闲地笑了笑，全当没有看到罗玉树那些个仇恨的小眼神，走到旁边去喝水，一边和邵华调笑着，似乎没有见到罗玉树自己一个人NG的场面。
“今晚要去哪里吃饭啊？我请。”大灰狼诱拐小白兔ing。
“呃……不用了，柳皓哥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呢，我哪敢让柳皓哥请……”小白兔缩了缩脖子，正在修改曲子的音调，一边修改还一边哼哼着。
“那么你请我吃饭好了。”
“……”他貌似还没有答应吧？！
“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啊。”大灰狼笑容灿烂。
“哎等等……”
“怎么，你不想去？”大灰狼露出了自己的爪子。
“……”555，好可怕……这不是逼良为娼嘛……啊呸，他在想什么！
小白兔的脸蛋红了一块。大灰狼瞅了瞅身边的小白兔，好想把可口的小白兔吞进肚子嗷呜……可是为了不吓跑小白兔，还是再等等吧。
狼兔二人组在这边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商量好晚上的安排之后，那边罗玉树也终于NG结束了。
接下来的，依旧是柳皓和罗玉树的对手戏。
柳皓换了一身蓝色的绸缎长袍，细长的眼角被化妆师巧妙地掩盖了过去，温和地笑起来的时候，像是一个教养良好的富家公子。
邵华瞅了他两眼，再接再厉地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挪挪，再挪挪。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觉得柳皓还是很妖孽吗嗷嗷嗷！
——其实那不是妖孽那叫腹黑吧。
似乎是留意到了邵华的目光，柳皓“啪”地一声打开了自己的扇子，轻轻抚着扇面，唇角依旧挂着一抹温雅的笑容：“罗兄今日约胜夜在此见面，可是有事商量？”
罗玉树也迅速进入状态，端起桌面的道具杯子碰了碰嘴唇，然后又放了下来，沉吟道：“无事。只是如今那魔教贼人再现江湖，为兄不由得有些担心……”
柳皓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美目中光华流转，竟隐隐透出几分了然的神色来，却并没有抬头去看对面的人：“哦？”
“如今为兄有一不情之请，祈请柳弟潜入那魔教中，掌握魔教贼人的动向，好让这武林早日恢复平静……”罗玉树拱了拱手，而后垂下眼去，似乎不敢细分对面的人的神色。
柳皓眼神一动，低声道：“若是……失败了呢？”
“啊？”罗玉树这才又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细细打量着柳皓的神色，眉头拧了起来，半晌才回答，“我会派人暗中留意柳弟的安全，柳弟可放心行动。”
柳皓不再搭话，只是抬手举起桌上的酒盏，在自己一直把玩的酒杯里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那，如你所愿。”把酒杯放回桌上，柳皓往前走了几步，又突然顿住了脚步。
“罗霄，你是我今生唯一的挚友，若是你让我为你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只是罗霄，你为何偏偏就是要算计我呢。”
声音轻轻的，缓缓的，像是在描述一件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柳皓背对着他站了很久，终是拂袖而去。
因为距离太远又对着柳皓的背，罗玉树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但瞳孔却蓦地放大，露出惊恐之色来。而他自然也没有看到柳皓拂袖而去之后，站在摄像机不远的地方，歪了歪头，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道：“还真是心软呢。”
被黄导演强行拉过来的邵华听到这句话之后也瞪大了眼睛，因为这明明不是剧本上写的，柳皓擅自改了剧本。但在柳皓的意识里头，这句话只是他本人对柳胜夜这个角色的一句评论。但谁也没想到的是，黄谷明导演居然因为这么一句话而兴奋了起来，猛地跳了起来：“就是这样！太棒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黄谷明的兴奋实在来得太不同寻常，邵华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柳皓，却只得到柳皓的一个耸肩——黄谷明在圈内可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可是拍出来的剧却部部精品，谁知道他在兴奋个什么呢。再说了，也没必要管。
黄谷明兴奋地把编剧拉了过来之后就宣布今天的拍摄到此为止，众人便也散了，各自回家。
柳皓捉着邵华的衣服拼命地向外拖，生怕邵华放了他的飞机。
——一直拖出了门口才发现门口的停车位上停了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当即头皮发麻，拽了邵华的胳膊又往回走。
“哎哎哎，你干嘛？”邵华尚且回不过神来，想要挣脱他的禁锢跑出去，“我还得回家呢！”
法拉利的驾驶座车窗慢悠悠地被主人摇了下来，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唇红齿白的，煞是好看。法拉利的主人坐在车里面热情洋溢地朝着两人招手：“嗨！小皓今天下班好早……啊对了你叫什么？”
邵华疑惑地看了他半天，转眼求救状看向柳皓——这谁啊？
这个男人长得很帅是没有错，但——坐在那么名贵的跑车里面却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衬衣，这么——特别的搭配，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时时刻刻都晾着一张妖孽脸的柳腹黑当即就黑了脸，挂着满脸的黑线慢慢吞吞地转过头去：“……哥。”
“……”
尼玛，这都是什么神发展，他真的需要去换一个心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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