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二环（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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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有了一个新徒弟。
在那不勒斯边带薪休假边收集情报的时候，碰见了那样一个不怎么讨喜的面瘫小鬼。六道骸被他的天赋所吸引订下契约，后来就一直带在身边。
六道骸也曾感慨过这一代幻术师的优质程度。简直就像上天的赠礼一样，有才能的家伙层出不穷。
有一次他在日本遇到的一位叫川平（Kawahira），面相明明很年轻却自称是大叔的难以理解的青年。明面上是一家普普通通拉面馆的常客，总是略显邋遢地托着一碗拉面，实际上却是实力深不可测的怪物。
也只有他这种看人只瞧精神力的人才能一眼分辨出来吧。
再者那个叫川平的家伙也对他说了句极玄乎的话，六道骸记不大清了，只留下了个宛如占卜巫婆一样的印象。
啊，没错，就是那种坐在阴暗小巷深处，飘着诡异甜香，把无知旅人吸引过去的老婆婆的感觉。
混到这种地步，川平大叔也只能说是失败至极了吧。
＂师傅啊……you已经盯着这份文件看了有五分钟了啊，虽然不想叫you但me觉得火上的煎牛仔肉片应该已经熟透了，再不拿下来的话总觉得会变得很糟糕很糟糕……＂
戴着凤梨头套的少年面无表情地翻着小人书，配图的童话故事在他手上刷刷作响。
六道骸抬头，同时三叉戟贯穿了少年的头套。
异色眼眸在瞥见那逼真流下的汁水后，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下。
＂クフフフ、死小鬼，至少学会怎么做最简单的饭菜吧。＂
＂me觉得男人只要有等三分钟泡面的耐心就可以了，像师傅这样磨练厨艺是不必要的。＂弗兰（Fran）眨巴眨巴眼睛，双手努力扶住因为过于巨大化而有些摇摇欲坠的凤梨头套。
＂我教你幻术不是让你用来对付我的。＂露出冷酷而凛冽的笑容，六道骸反手朝空气中一击，金属的银棍劈开虚无的空气，在无色的涟漪中绿发的少年被打了出去。
没有幻术遮掩的少年可怜兮兮地揉着被打疼的屁股，眼泪汪汪地控诉：＂好过分啊师傅！＂
＂学会基本的礼貌再说吧！クフフ、我已经挑最无害的地方下手了。＂六道骸起身朝厨房走去。
＂可是超丢人啊这种事情，难道说，啊啊，果然是心理阴影吧？因为在小的时候一直不听话，被人打屁股，所以现在才毫不留情地来虐待徒儿了，师傅什么的真是超过分……＂仍旧保持着面无表情，弗兰拍拍根本不存在的土，从地上起来。
抓起因为刚才的攻击飞到一边的童话书，少年有些愣愣地盯着厨房看，然后故作深沉地摇头晃脑：
＂不管看多少次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啊……＂
穿着起居服的六道骸几乎看不见工作时残酷肃杀的凶狠，反而像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干着最普通做生活化的事情。
用铲子把牛肉装盆，放在蔬菜旁边，配上星星点点的酱汁，加以佐料，就上桌了。
弗兰在餐桌上时，有时候真的会产生一种错觉。对于一直是孤儿的他产生这种错觉也不是没由来的吧……那种非常温暖的感觉，有时候会让他忍不住放松对面部的控制。
忍不住，有一种想要微笑的冲动。
那一直坚定有力地握着兵器的手指，现在在摆放着两个人的盆子。
如果他有一个父亲的话——
弗兰被自己的妄想吓了一跳，努力不动声色地抬头，却正好对上探察过来的眼眸。
双目相对的瞬间，只一下就清醒了。
那只写着六字的绯红眼眸，就像是警示牌一样，生生地横在这个人和『日常』之间，如同跨越不了的横沟，注定了难以跨越。
＂是谁杀了知更鸟……＂
他忽然想起刚才从童话书里看来的话，脱口而出。
然后有些尴尬地为自己一时的松懈、暴露本性而感到懊恼，只好用平常的随意的口气开脱：＂真没想到啊……取着那样天真的名字的书居然这么黑暗，这就是所谓的……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了吧，要是师傅手下的亡灵看见师傅切鸡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感动得哭出来啊。＂
冷哼了下，六道骸没有拆穿小子的鬼把戏：＂クフフ、就知足吧小鬼，你师姐还没有享受过这手艺呢。＂
＂师傅你哪来的时间学厨艺的啊……＂弗兰戳着盆子里的饭，挖了一勺塞入嘴中，口齿不清地说道，＂唔……鲁果难够加些，咕噜，凤梨就好了。＂
＂小鬼，谁会在利梭多饭里加凤梨啊！＂
坐在饭桌另一边，六道骸又继续看起一边的文件：＂之后三天就饮食自理吧……＂
＂师傅……＂弗兰平静地开口，在获得挑眉示意后，才慢悠悠地说：＂您明明没有必要去插手这件事的。＂
（为那个笨蛋师姐做到这种地步什么的……）
＂クフフフ、这只是我的兴趣所在罢了。＂
放下纸张，靛发的青年消失在空气中。
弗兰死寂如人偶一样的面容上，只有眼睛流露出了几分不舍，然后他狠狠塞了一口米饭在嘴里，被呛到咳了起来。
在成色漂亮的炒饭间，金黄色的菠萝块若隐若现。
弗兰咬咬下嘴唇，话语飘散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
＂笨蛋师傅。＂
放在餐桌一边的白纸上，端正的意大利文配图书写着，其中最醒目的标题灼烧着视界：
〔密鲁菲奥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二环（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