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离人泪[三] 萧索夜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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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白夜依旧坐在前排雅座上听戏，看易止心一身荆钗布裙，唱的是和《玉堂春》联演的《女起解》，一朵凭栏，千花退散。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到大街前，哪一位去往南京转，过往的君子听我言……”眸子流光婉转嗓音甜润，真是一位绝色人儿。
唱到“来世当牛做马定相还”，苏白夜领头起身鼓掌。侧目看见一个约莫与自己同龄的青衣少年从袖中摸出一件首饰丢到台上，定睛一看，竟是与自己昨日丢上去的凤钗一模一样。随即，青衣少年也起身鼓掌。
一曲已罢，易止心从侧台退场，下面尽是些喊“易老板扮相好俊俏”“易老板再来一折子”的人，苏白夜绕过热烈呼喊的人群来到后台，易止心的门虚掩着，他刚准备推门而入，却听见一直跟在易止心身边的伙计低声唤了一声“二王爷”。
苏白夜回头，伙计神神秘秘地将他请远了点儿，这才恢复正常的音量说话，“左云息左将军和易老板在里面。”
“左将军？”苏白夜挑眉表示疑问。
伙计连忙说道，“二王爷您大约也看到他了，就您边上那个丢凤钗到台上穿青衣的人，和易老板也算是半个旧相识了。”
“哦。”苏白夜点点头表示懂了，伙计说还有点事先去做了，苏白夜说让他帮自己泡壶碧螺春来放在一旁的桃木桌子上，自己一个人等着易止心出来。
茶泡好了，苏白夜一个人坐在桌前倒了一杯细细品着香味。这个左云息自己也不是没听说过，毕竟当今圣上是自家哥哥，大功臣从沙漠归来必然略有耳闻。但怎么听他的战功累累，量谁也不会想到一个约莫二十岁的清秀少年身上。而且据说皇上还特别看重他，最近是要把亲妹妹赐婚给他了。
仔细的回忆这这两年来听易止心唱的每一出戏，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唱念做打，一个也不愿放过。思美人兮，有花同倚，见花如君啊。苏白夜不由得一惊，自己对他竟然有了这么深的感情，怕是连身边跟着的侍女圆圆也早已察觉到了异样，自己却一直没感觉。
听到房里有说话的声音，白夜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旁一处隐秘的地方，躲起来侧耳倾听。刚准备开始听，却忍不住笑了一下，两年来这个地方自己进出自如，如今却悄悄在门外偷听。
“……皇上赐婚？”是止心的声音。
“止心……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一阵沉默。
止心轻笑，“那很好啊，说明皇上看重你嘛，前途无量啊。”
“可是我答应过你的……止心，我带你走好不好，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一起生活，相伴终老。”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以为你可以逃到哪里去?”止心好像有些微怒，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左将军，你执意要带我走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止心从未表过态。这几年来你书信不断，止心也没有回过一封。”顿了顿，“你今天来问我为什么，我本来不想说的，但你实在是太偏执了。好吧，我告诉你，早就有人在你之前给过我承诺，那个承诺是一辈子的，所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你走的。”
“止心……别这样。”左云息有些为难。
“这凤钗我留下了，你的一番心意我也领了，你走吧，别再来够后台找我。我只不过是个戏子，你来捧场看戏我很高兴，但是，我不想再在这里看到你了。”语气依旧平静。
苏白夜忍不住从门缝里偷偷看了一眼，易止心倒是一脸平静，妆还未卸，布裙还在，金钗却换成了那只凤钗，对着黄铜镜细细端详，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妙龄少女。而一旁的左云息一脸尴尬，甚至还带点嗔怒，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坐在一旁。
易止心瞥了一眼左云息，说，“还有什么事吗？我要更衣了。”语气相当柔和，就好像和刚才那个易止心不是同一个人。
等等……他刚刚说，有个人给了他一辈子的承诺？像易止心这种人会把别人的承诺放在心上？
还有，他为什么收了左云息的凤钗啊？
“没事了。”左云息起身说道。
苏白夜急忙闪回桃木桌旁，开始喝那杯凉透了的碧螺春。左云息从方中走出来，看了他一眼，离开了后台。
房间里传来止心的声音，“二王爷，进来吧，别以为我没看到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离人泪[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