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若要归去》唐小醋

4、第四章：美妇

　　屋内昏黄的烛火，映照着少女的脸庞，少女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摸着镶嵌在剑柄处金色的玉珠，思绪穿过这重重夜色，仿佛又回到身处尘溪山的日子，那个时候的这个点，自己应该是陪着师父师叔在星辰下打坐。但实际上，真正打坐的还是那两位仙人，自己则时不时的走走神，抬头望着浩瀚的星空，想着何时能下山。现今，已下山，孤单寂寥时想起的还是五年来尘溪山上的点点滴滴。
　　看到大宝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聚在一个桌上用餐时，内心的空洞就更大。想师父，想师叔，想念那四个和自己流落异世界的朋友，也更想念自己的父母。
　　如果没有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这个时间点也应该是她和自己父母一起尽享天伦之乐的时刻，如今，房间外传来浓浓的菜香味，妇人高喊着家人吃饭的声音，让小月有股错觉，仿佛自己不是身在破旧的小木屋，而是还在自己粉红色漆墙，布置的如同公主般的房间中，门外妇人的阵阵呼唤，好似那遥远之际自己母亲的声音。这一刻，小月多想听听妈妈的声音。
　　因为，一个人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珞瑜姐姐，出来吃饭了。妈妈做的鱼很好吃的，你肯定喜欢。”大宝跑进屋内，趴在小月的膝上，满是稚嫩的笑容。看的小月心中乌云退散了些许，弯起嘴角，露出笑容，小月站起身，牵着大宝，向厅内走去。
　　此时，大宝的父亲也劳作回来，倒着妻子准备的一壶水酒，悠然自得的斟酌着，妇人一边嘟囔着让丈夫少喝些，一边把一道道一热菜端上桌面，然后又笑着招呼小月。小月牵着大宝，坐了下来。
　　等到大鱼终于端上桌的时候，大宝按捺不住，拿着筷子准备抢了，妇人见了立马制止了。略带怒气的看着大宝说道：“没礼貌，姐姐打得鱼应该先给姐姐。”
　　大宝小嘴一瘪，不高兴地说：“我本来就是要夹给姐姐。”
　　小月看了，笑着先夹了一块，细心地把刺都挑走，然后把这块鱼肉放在大宝碗里，笑吟吟地说：“大宝长身体，大宝先吃。”
　　“珞瑜，你会把这孩子宠坏的。”大宝的父亲见了，不禁叹气。
　　“大叔，小孩子本来就是拿来宠的。等他长大些，再对他严厉也不迟的。是吧？”说着看向大宝，又从菜盘里夹了一片肉递到大宝碗里。
　　大宝抱着碗，吃着鱼肉，满脸幸福，他真的好喜欢这个姐姐，这个姐姐温柔又漂亮，对他又好，真不想姐姐离开。
　　看着自家儿子的样子，妇人也只能无奈摇头，忙招呼着小月：“珞瑜，你光顾着照顾他，你也吃。我做鱼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你尝尝？”小月点点头，伸出筷夹了一小口，细细的品了品，味道确实很好。
　　“很好吃呢。”小月很真诚地说道。听了小月这么说，妇人也很开心，忙招呼着小月多吃些。
　　大宝终究是小孩子，不一会就不吃了，嚷嚷着要出去玩。妇人没法子，只好嘱托他别跑出村子，大宝答应后便找小伙伴玩去了。
　　小月本身吃的就不多，没一会也饱了，盛情难却下又喝了妇人端来的鱼汤，一碗下肚，确实是很撑了。妇人见状也不再逼她吃了，开始准备收拾碗筷，边收拾边问小月：“珞瑜，我听大宝说你住几天就要走了？”
　　“恩。”
　　“怎么这么急，多住几天吧，大宝这还孩子很喜欢你，我还没见过他喜欢那个人喜欢的这么缠人的。”
　　小月听了吃吃的笑，答道：“我也很喜欢大宝，也想大宝天天见呢。但我还要寻我的朋友，休息够了，总要走的。”
　　“人家姑娘还年轻，被你们这么一拖再拖，走的时候都不好意思了。”大宝的父亲，点了袋烟草，抽了几口，缓缓地开口道。
　　妇人听了不在说什么，只是对小月笑了笑。小月有些不好意思，羞赧地笑了下。而后，小月和夫妇二人就听见，大宝一边叫一边跑回家的脚步声。

　　“阿妈阿妈，村口有个好奇怪的姐姐啊。浑身都是血呢，村长要赶她出去，可是她好可怜哦。我们帮帮她吧。”大宝冲进屋内，跑到母亲怀里，抬起头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长串，弄得屋内的人有些发愣。
　　“大宝，带我去看看。”小月思忖下，回到房内拿了剑对着大宝说。
　　“姑娘，这事不要多管。江湖上的事情我们还是少掺和。”妇人忧心地看着小月，开口制止。
　　“大婶，你忘了。我也是江湖人，况且这个人也许是我要找的朋友里的一个。我不会见死不救的，你们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的。”小月笑笑，问大宝：“是在村口么？”
　　大宝窝在妈妈怀里，抓着妈妈的衣服，讷讷地点点头。小月点点头，对着大宝说：“听姐姐的话，和父母好好呆在一起，不要轻易出来。”说罢，开门离去。
　　“姐姐。”
　　“姑娘。”母子二人站在门口开口大声喊道，希望能把她叫回来。
　　“你们俩个省省力吧，那女娃跟我们不是一路的。”一直抽着烟袋的大宝的父亲开口说道，“这一走，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多好的女娃子，怎么老是走这么荆棘的路呢。”妇人看着小月远去的方向，不禁叹息。
　　“姐姐不回来了么？”大宝抬头望向自己的母亲，眼里噙着泪，诺诺地问着。
　　“有缘分的话会再见次相遇的。”妇人搂了搂自己的儿子，安慰地说道。
　　儿童看向门外，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不明白。
　　小月握着长剑，赶到村口时，看到的景象是一堆人围着一个病怏怏的女人，但即使一脸病态却依旧美丽无比，那女人浑身是血，手中还握着一柄剑，而最惹人注目的无非是她隆起的肚子。但此时，村民都因她身上带血的剑不敢贸然接近她。
　　小月不懂医术，但她习武也是看得出，这个女人受伤不轻，若再不救治真的会死在村子里，也许她就是她的朋友之一，也许不是，但不管如何至少要先救人。况且一尸两命，她看不下去。
　　走到村长面前，小月看着村长：“村长，村子附近还有什么破旧的小屋子么？”
　　“珞瑜姑娘，你要救她？”村长问道。
　　小月点点头。
　　“姑娘，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是这个女人看似非常不详啊，你看她眉间的那朵红云标志，我认得出那是只有晟日殿的人才有的啊。”村长很不支持小月的决定，他早年游历世间的时候，曾不幸看到过晟日殿的人作恶，他们眉间很一致都有着红色邪云的标志，这让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你放心，她伤不了我的。”小月握着村长的手，很认真地又问了一次，“村子附近真的没有破旧的屋子么？”
　　“姑娘，你……哎。”村长看了看小月坚定的目光，最终不再说什么了。随即招呼了几个人让他们扶着那位美妇，对他们说：“你们把她带到后山小木屋，顺便捡些你们用旧的日常用品带过去。”
　　“村长，谢谢你。”小月握着村长的手认真地说道，“放心，我是不会连累你们的。”
　　“姑娘，你心眼好。我们才帮你的，但身为老人我还是劝你一句，那个女人还是不要沾惹了，免得自身性命堪忧啊。”老村长还是一脸不赞同地对小月说道。
　　“村长，谢谢你们，但我有我的苦衷。”小月摇摇头，随即对旁边一个村民说：“请你去大宝家把我的包袱拿到后山吧。顺便告诉他，就说我很抱歉，我不能陪他玩了。”
　　那人点点头，转身离开。小月看着村长，又说道：“你告诉大宝，让他好好听父母的话，不要找我。也不要告诉他我就住在后山，我想我已经没有必要再见到他们了，村长，我……”
　　“姑娘，你想的我都知道，我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村长拍拍少女的肩膀，让她放心。
　　“谢谢。”小月道了声谢，转身跟着几个人朝后山出发。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们视线中，大宝才穿越过人群赶到，看到人群都注视着一个方向，霎时间明白了什么，止不住的哭了起来，大声喊着：“姐姐，你快回来。姐姐，你快回来。”
　　随后赶到的夫妇二人，看到儿子哭泣的模样，听着儿子嘶哑的喊声，心疼的不得了，连忙将儿子搂在怀中安抚。
　　村长见状，走到大宝面前，蹲下身子，抹掉孩子的眼泪，慈祥地说：“大宝，要真的喜欢姐姐，就让姐姐走吧。姐姐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留在大宝身边，姐姐做不了自己的事情，姐姐会不开心的。”
　　“大宝会把玩具都给姐姐，这会让姐姐很开心的。”大宝抽泣地回答。
　　“那是大宝以为的开心，姐姐真正的开心大宝现在是不会懂得。”村长慈爱地摸摸儿童的头，笑道。
　　“那大宝可以帮助姐姐真正的开心么。”大宝想起与小月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总觉得那是他很快乐的时光，而那时姐姐也开心的笑着，这是不是就是村长爷爷说的“大宝以为的开心”呢？其实，姐姐并不是像大宝那么开心。
　　“可以啊，现在让姐姐离开，姐姐就会比较开心一点，等大宝长大了，能帮助姐姐了。姐姐或许就会很开心了。”村长点点头回答。
　　不知道大宝有没有听懂，但他真的就不哭了，看着小月离开的方向，怔怔地出神的想着：我也要快快长大，能够帮助姐姐真正的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