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三十四：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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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煌说着看向小月，恳求道：“初寒是我当初派人寻来掩饰他男子身份的人，提前并未告知他女王为男子的事情。只是跟他说，安心伴在女王身边，别对女王有非分之想，如此可确保他一生荣华富贵。可我万万没想到，初寒居然是伏羲后裔！”
“伏羲后裔？”小月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问道：“楚将军说的莫非是————那个被楚门和两个王族联手诛灭的伏羲后裔？”
点头。小月默然，这真是无巧不成书。
“这也是昨日华鸾告诉我的。那孩子，早就知道……”楚煌突然痛苦地捂住脸，声音顿时沙哑，小月仅是看着，就觉得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听着楚煌自言自语似的话，小月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那孩子居然跟我说，说他喜欢初寒，他说惊雷枪是他派人偷的，他说他对不起我……他说他死都不会原谅忘恩负义的自己，他说要我永远都不要原谅他。那孩子……”
“可将军并不怪他对不对。”
轻轻的话语落在老者耳中，听得他心中一颤，看向小月，目光诚恳：“是，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是我第四个儿子。不论他做错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他。现在他被君妃挟持，如果君妃利用他男子的身份要挟他，那孩子……是真的喜欢初寒，若真是如此，他肯定会生不如死。所以，请姑娘去救他，初寒要的若是老夫的命，他只管拿去，但他不能伤害那孩子。他是无辜的……”
这个故事里，没有人是无辜的，却又都是受害者。他们的恩怨一直被是五十年前事件维系着，三皇氏族，国仇家恨，若初寒放不下心中的执念，他们彼此之间真的只有至死不休。
“我当初和你们约定好，定会帮你们寻回惊雷枪。现在还没成功，自然不会撂挑子。”小月垂眸道，心中已经思量好应该如何做了。
“再说，我帮女王救了你，还没有找她要赏赐呢。”小月拔出手中的长剑，握在手中，银色剑身剑尖指天，如同立下誓言般，对着楚煌：“我像将军保证，一定活着带女王回来！”
老者看着面前的少女，心中一惊，思量着是不是自己已经老的花眼了。不然为何，这女子周身围绕着一股明黄的微光，衬得她整个人都耀眼无比。
小月走出屋门，偏过头就看见楚烈站在门口。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小月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听到了？”
“父亲从来没有跟我们提起过。”
听出了那份仿佛不被信任的伤感，小月宽慰道：“谁没有个秘密呢？而且他也是为了你们好。”这样的话说出来纵然容易，但换位思考，如果自己的父亲瞒着自己对另一个小孩付出父爱般的关怀，若是被她知道了，不管什么理由，第一反应就是抱着祝晓芸狠狠哭上几天再说。
“父亲在我们兄妹三人心中就像座山，巍峨不可撼动。我从没见过他这么脆弱的模样。”
“觉得自己失宠了？”调笑的看着楚烈，二人走到院中。
小月长剑在手，一个转身，就在空荡的院中舞起剑来。若是平时楚烈肯定会专心地看着，只是现在，他没有那个心情。
初寒要的若是老夫的命，他只管拿去，但他不能伤害那孩子。他是无辜的……
那是自己的父亲啊，却愿意为了一个没有血缘的人奉献生命。不是站在君臣的立场，而是以一个父亲的姿态。他没有办法不在意……
凌厉的剑气袭向自己，楚烈来不及还手，小月的剑尖就已经抵在楚烈喉前。锋利尖锐的尖部，阳光下发着寒光。
小月没有收回手，直直地看着楚烈，说道：“我当初在尘溪山，救过楚将军。”
楚烈听着，没有回答。因为小月的宝剑离自己真的很近，近到他吞咽一下，皮肤就能碰到冰冷的兵器。
“所以，他欠我一条命。”小月继续说着，“但如果我现在杀了你，拿回那条命。也许楚将军会恨不得当初自己死在尘溪山，也没有遇见我吧。”
小月的长发微风中扬起，像是旗帜般飘扬着。
“楚烈，我只说一句。他是你父亲。”
收回剑，小月在等他的回答。
原本的迷茫散去，楚烈想通般似的，温柔的看着少女，说道：“我也是楚煌的儿子。”说不出的自豪。
一连串的变故，父子之间却什么都没说。他没问，他不说。自己的性格，父亲最清楚。自己在门外偷听，父亲应该早就知道了。或许父亲也是愧疚的，没有办法当着面承认，他对他们的爱只付出了一半。
可即使如此，那也是他的父亲。那一半的爱也是不掺半点水分！
“那就好。”小月摸着长发，笑盈盈：“我还打算让你和墨阳一起跟我夜探王宫呢，你要是心存芥蒂拖后腿，这就不好办了。”
楚烈微笑，摇头道不会。小月耸肩，表示你能想开就好了。
“墨阳去哪了？”小月突然纳闷道，这人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见着。
“大哥！大哥！”楚婉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见到小月也在，遂问道：“你们看到楚琛了么？”
楚烈和小月摇头，表示没见到。
“楚琛又不见了！”楚婉带着楚琛去休息，才一不留神，那人就不见了。
“别急，这个地方不大。楚琛可能又贪玩爬到树上去。你找找。”
小月附和道：“不然我陪你去找找。”
“我担心他出去就麻烦了……我经过门口，偷听到门外的叫花子说，现在满城都贴满了抓捕我们的告示。楚府已经被女王的军队占领了，如果楚琛跑回去，肯定会被抓到的！”楚婉越说觉得可能性越大，脚一跺，转身就走。却被楚烈一把拉住，质问道：“去哪？”
“找楚琛！决不能让旁人欺负了他！”
“楚婉，你冷静些！”
甩开楚烈的手，楚婉大声吼道：“你让我怎么冷静！楚门五十年来兢兢业业地为王族效力，可如今为一把惊雷枪，生生被打成反贼，满城的告示要捉拿我们！为了那把破枪，楚琛……原本好好地一个人，突然间就变成痴儿了，想要追查，却查无所踪。楚府上下被那所谓的王公贵族氏族折磨的还不够惨么！父亲一直让我们忠君爱国，可我们的国家爱过我们么？”
“啪————”清脆响亮。
小月捂着嘴，楚烈似乎也被自己这一巴掌惊住了，看着脸颊发红的楚婉，想要上前查看伤势，却被一把推开。楚烈怔在原地，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我去找她。”看来，她这知心姐姐还得做，拍着楚烈的肩膀，小月说道：“你去找找楚琛。”
小月找到楚婉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一棵上，呆呆地望着远方。
捡起一颗石子，小月朝她扔了过去。
楚婉稳稳接住，看了眼树下的小月：“你来做什么？”
“看你会不会一时想不开。”
“你当我楚婉是什么人。”不屑地说道。
“第一次被哥哥打吧。”小月笑盈盈道：“一看就知道，楚烈这么温和的人，肯定十分护着你们姐弟二人。”
楚婉没有回应。小月见了，五指并拢成掌打向树干，震的楚婉左摇右晃，差点摔下来，朝着小月吼道：“珞瑜，你想打架么！”
“我是羡慕嫉妒！懂么！”
楚婉皱眉，不解地看着树下的少女。
“每个女孩都有个哥哥梦啊。你都不知道我多羡慕你。”小月说着，肖想着：“我和我那个朋友，就是祝晓芸。曾经认识一个人，她有个对她非常好的哥哥。好吃的买给她，好玩的先想到她，对她无条件的宠溺，就不怕她溺死的疼爱。所以那个女孩有个口头禅，就是———这个是我哥哥给我的，他说什么什么的。你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们两个有多羡慕她了。”
树上的人听了，笑出声。
“说的真是夸张。”眼皮微垂，长而翘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但，大哥从小确实就很照顾我们。母亲生完楚琛不久，就去世了。父亲又时常不在家，从那时起大哥就不在像个小孩子，做起事来，连父亲都说他像个小大人。不过只比我年长四岁，承担的却总是多了很多。”
仰起头，楚婉看着天空，恍惚道：“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在想，若我是个男子就好了……”
那样，能做的事情就会比现在多很多。
“罢了，都是女子了。多说无益……”楚婉跃至地面，微笑说道：“先去找楚琛，虽然不能像大哥那样，为父亲分担，但——照顾好楚琛，让他不被人欺负，也是我最大的责任了。”
说完，嘴角弯起，笑容更深。只是灿然的眸子蒙上了尘埃，灰蒙。
“好可怕————救命！”
小月正要安慰她，两人就听叫楚琛的叫喊声，双双被惊楞住，还是楚婉先回过神，率先找到在一座假山后瑟瑟发抖的人。
心疼的看着弟弟，楚婉只能将他楼在怀中，不住地哄着。
小月皱眉看着楚琛饱受惊吓的模样，发现他惊恐地看着自己身后。
转头一看————
墨阳。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