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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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只是静静地喝着茶。那像约定一样的话，不能轻易说出口，否则便是让人怀揣着不可能的期许等待着，她不做这样的事情。所以，她宁愿如今残忍些，什么都不说，装作哑巴。
屋内太过于安静，而墨阳又不死心地一直等着自己的回答。小月看着他，心有不忍，这个人怎么能如此执着。
“墨阳，你先回去休息吧，晚上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
撇开脸，故意不去看深情的眸子，小月站起身，打开门，笑着道：“先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我去找你。”少女装作没听到。
墨阳掌风一出，小月身后的门瞬间重新合上。抱着不能让少女这样逃避的情感，墨阳将人堵在门前，趁着她吃惊的空档，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捏住下巴，让她眼中只有自己，只看着自己。
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亲眼看见，那美丽的瞳孔中满是自己的身影时，大脑里空白一片，只想拥着她，一吻天荒。
缓缓俯下身子，却在触碰前，耳畔响起了少女略发清冷的声音，与以往相比，冷如冰湖。
停住，看着她，顾盼生姿的双眸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严肃而又带着愠色。即使紧皱着眉，他却还是没有放开她。
“墨阳，你什么都不记得，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喜欢我？”小月看着他，冷静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失去的记忆中，有一个人比我重要，你喜欢她胜过一切。只是现在你忘却了。”
不可能有那样一个人。可他没有证据证明。
“没有记忆的你，有着什么样的过去，连你本人都不清楚，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去说喜欢我。”推开他，小月慢条斯理地说着。
他看着她渐渐拉开他们的距离，却无法阻止。少女说的是事实，他没有理由反驳。
“等你寻回你的记忆之后，你再来谈论喜欢我或者是其他的谁。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的人，是不能喜欢上别人的。即使喜欢上了，也请你保持距离，这是负责，对自己，也是对你喜欢的那个人！”
看着男人少有的失魂模样，小月叹口气：“去找你的记忆吧，墨阳。等你知道你是谁，或许就知道对我的那份感情，根本就不是喜欢了……”
只是依赖，一个丧失记忆的人，睁开眼后对第一眼看到的人的依赖———雏鸟情节。
自己果真还是有些残忍。对待这样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况且还对自己抱有好感。可她，不能接受。于情于理都是不可以接受的！
“我会去找丢失的记忆。”墨阳似乎是想通了，他深深凝视着小月，一字一句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眼下此刻，我是喜欢你的。你也没有资格去阻止这份感情的发生，你可以无视，却不能强迫我放弃。”
“哎……败给你了。还以为自己口才不错的说！”小月拍拍额头，苦恼道。“那我告诉你，在你寻回记忆前，我不会回应你的感情。”
“我会等。”
三个字，千斤重，砸在小月心上，着实难以负荷。
墨阳，我……不能喜欢你。
弯月刚刚挂上树梢枝头，屋外的传来鹧鸪声，小月正好奇便想起这应该是女王派人给自己的信号。她迅速叫上对门的墨阳，换上女王早就藏于房内床铺下的夜行衣，蒙着脸悄悄地溜出王宫。
走到半路，墨阳突然停了下来，回头望去。
无边的黑夜，如同魔鬼漆黑的瞳，静静地望着二人。呼呼而啸的风如同妖魔的低语，于这样漆黑的夜晚中，一股寒意爬上小月的背脊。
对着一身戒备的墨阳，她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么？”
“似乎有人。”
有人？望着四周，空荡荡，只有一轮月高悬于天空，清辉明净。
小月皱了皱眉，说道：“我没有感觉到。”
“或许是错觉。”转过身，看着小月，“走吧。”
小月点点头，二人继续朝王宫大门潜行。
才出宫门，便看到有一不起眼的马车，灰暗的深深隐藏于浓浓夜色中。看着那辆马车，稍微等了一会，便看到一个人影带着几个随从匆匆坐了上去。
小月夜视力不错，一眼便认出那人是白天所见的女王，朝着墨阳使了个颜色，他们二人皆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
一路走来，入了夜的都城并没有想象中的灯火通明，长街小巷均清冷寂静，时不时的犬吠更是衬得京城静谧分外。
走了一段时间，马车停住了。小月看了看，发现已经到了。虽然只去过一次，但她还是隐约记得路线。见女王已经进去了，她也寻了个隐秘处和墨阳翻墙而进，找到关押楚将军的牢房。二人匍匐在屋顶上，墨阳搬开屋顶的一片瓦砖与小月屏息看着。
楚煌坐在一堆杂草上静息打坐，不久后，二人就看见女王进来了。怀中不知何时抱着一个长形盒子，纷繁复杂的花纹用金片装饰着，仅是看盒子，就知道里面的物品定然十分贵重。
女王见到楚将军，竟然跪了下去。小月和墨阳对望一眼，带着疑惑地心情继续旁观。
貌似牢房内的二人情绪都很激动，又是下跪又是摇头，情绪很难制止，若说楚煌还有些冷静，那女王就完全像是做错事的孩童，表现的一点女王样都没有。二人的举动，完全失了应有的君臣礼节。
小月在屋顶上看着，她都怀疑女王已经忘记还有自己在。堂堂一国之君，在明知暗处有人的情况下，做出这般举动，到底为了哪般？
可惜，此刻她是听不真切。
“听得清么？”小月询问身旁的人。
墨阳皱着眉，回道：“一点点，貌似听到了什么雷枪。”
惊雷枪！
小月重新看向屋内的二人，此时见到女王将盒盖打开，一股银色流光从盒内流溢出来。
二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盒子里的居然是一把长枪。
长度估摸七尺多，银质的枪身熠熠生辉，仔细一看才注意那长枪的杆身上部分居然盘旋着一条银龙，直至枪头。八寸左右的枪头闪着森森寒光，小月看的不禁入了迷，好一把惊雷神枪，仅是肉眼都能看见到萦绕在长枪周围的淡淡荧光。
“见到后，你就知道那是惊雷枪。仅是望着，就能感受到从它传来的一股气息，霸道强势。”
果真如楚婉所说，绝对是一把让人过目不忘的神器。
可是，惊雷神枪不是被偷了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而且拿出它的人居然是女王！
莫非偷抢的人，不是君妃而是女王？
“我对楚将军是父亲般的敬重，他出了事情，我比谁都难过。”
“很多事情，楚烈知道的，我也知道。楚烈不知道的，我却都知道。”
“我和楚门的牵绊，很深很深……”
牵绊很深？小月不明白，但眼下也不能冲出去要求解释，毕竟她来这的目的是救人。御赐救人！
“珞瑜。”墨阳的声音低沉过头，似乎暗示着什么，小月此时抬头一看，二人周围不知何时站满了人，将他们包围起来。那些人的脸都用黑布包裹着，只露出一双双狼犬般的眼睛，如同狩猎般盯着小月墨阳。
站起身，小月环顾四周，心中惊道：莫非她被骗了？这是女王的一出戏？
但，此刻她低下头看着屋内，霎时间惊异地说不出话———屋内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行人。其中领头的那人，一身深蓝华服熟悉莫名，立体的五官说不出的好看。
君妃？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小心！”墨阳替小月挡下突然袭她的一剑，“不要走神！”
“墨阳，你一个人没问题吧！我要去救人！”她指了指屋内，见墨阳点头，瞬间发力，将屋顶打穿个大洞，从上面跳了下去。
小月身轻如燕地落在两班人中间。拍拍身上的青灰，她站直了身体，从腰间缓缓拔出天佑剑，指向来者不善的那一拨，微笑道道：“君妃，恕我此刻不能和你行礼了。”
居然是她。听出小月的声音，即使她此刻蒙着脸，初寒还是认出她就是他白天遇到的那个少女。
君妃初寒一双星眸如同看着死物般注视着从天而降的少女，沉默了一会，转而对着女王问道：“她就是你新找的帮手，用来对付我？”
女王看着那人，面无表情，似乎世上一切的事情都不能提起他的兴趣。心仿佛被人撕裂的疼痛，明明已经这么用尽心思爱他了，为什么他还是这么无动于衷，真的就感受不到，真的就视若无睹么……这人，真的没有心了么。
“初寒，你就不能放下仇恨么！”苦苦哀求地女王此刻仿佛一个普通的妇人，用着她的尊严呼唤着爱人的回头。
“你都知道了！”小月见君妃脸色微变，正欲纳闷，就听见那人说道：“顾忌夫妻情分，我不会杀了你。但，华鸾你的君王之路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放肆！”楚煌挡在女王面前，气吞山河的一声怒吼，将所有人都震住了，目光锐利如经验丰富的豹子，他看着初寒，道：“你不过一个小小君妃，也敢以下犯上，将我楚门置于何地！”
“楚门？哼！”初寒一声冷笑，身后人头攒动：“马上就成为历史了！”
“除了女王，其余的杀无赦！”一声令下，狭小的屋内顿时变成另一番天地，不停出现的杀手，仿佛无丝分裂般，怎么杀都杀不尽。
小月和楚煌奋力抵抗着，女王站在人群中央，着急却帮不上任何忙。
身子一歪，落入一个怀抱，抬起头，就看见那人冷这面静静注视着这一场杀戮，眸子里平静地如同一个局外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