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五 谭羽当兵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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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妹没有按照师傅的交代，休息几天后就去店里，而是在家里和医院呆了个多月。她回来好多天了，那里还在渗血，卫生巾还一直戴在身上。
“要不要到医院看看？”大姐不止一次地提醒她、催促她。
“好咯，好咯”幺妹口上头答应，但没有行动。她在拖啊，她以为拖延一阵子就会好的。
因为幺妹的拖延，问题演发生了质的变化。到医院一检查，医生告诉她，她那里发炎了，且炎症还很严重。医生要求她必须住院治疗。
“谭羽为何没来看你？”一住进进院，大姐就问她。
幺妹无言以对。
她这么多天没去镇上，谭羽为何不来她这里呢？镇上离她家里就20多里路，路是有些难走，但开车还是很快能到的。但她也不明白谭羽为何不来看她，因此她也就不知道如何回答大姐，
幺妹在医院呆了十多天，她天天等着谭羽来，但直到出院，谭羽也没来。
“幺妹，你人没看准啊！”大姐在责备她。大姐知道自己与谭羽在恋爱，且还知道他们的关系到了何种程度，现在自己住在医院里，却不见谭羽的身影，幺妹明白，大姐心里也很担心啊。
她想告诉大姐，谭羽应该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她与他交往了那么久，她认为她还是很了解他的。但她没有说，她要让事实说话，要用事实来回答大姐。因此，出院的那天，她没有随大姐一起回家，而是直接到了镇上。
“幺妹，你来了！”师傅笑脸相迎，“我天天在盼你。”
幺妹笑了一笑，在师傅身边坐了下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家里有什么大事吧？”
“没有呢”幺妹不能把真相告诉师傅，只是说：“我大姐要我做点别的事，就耽搁了。”
“来了就好！”师傅并无丝毫责备的意思。她拉了幺妹的手，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幺妹，我有话和你说”，看她心思重重的，师傅停顿了一下，才说：“你晓得波？谭羽当兵去了。”
“不晓得！他什么时候走的？”
“6号走的。”
幺妹算了算，6号不就是前天么。师傅告诉她，谭羽的父母本不想让他去当兵的。但他人确实有点懒，又特别会花钱，还厌恶读书，他父母想把他放到部队去锤炼锤炼。
幺妹“哦”了一声。
师傅还告诉她，她回家的第二天，谭羽到了店里。她告诉他，幺妹回家去了，他也没说什么，站一会就走了。
“他后来没来么？”“来过，十多天前来过。他告诉我，由于身体有点小毛病，到县医院复检了八次，但还是过不了关，最后，还是他爸拿钱摆平的。”
幺妹又“哦”了一声。
“临走之前三天，他还来过一次，我问他你要去当兵了，要不要到你家里见你一次，他说要去的。”
幺妹张大了眼晴，“他没有来啊！”“我猜，他应该是没有来。如果来，他说要问我你家里住址的，但他没来问。”
“我想，他应该是放弃了”师傅以过来人的身份发表自己的看法，“当兵有三年，三年中，世事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他是不想把你和他的这份感情带到部队！”
“三年不短！”见幺妹不吱声，师傅进一步分析道：“如果带到部队，他就要受三年的煎熬，你也要受三年相思之苦，他不想是这样做啊！”
幺妹的眼晴红了。
“幺妹，你说是这样的波？”师傅问她。
幺妹的泪水夺眶而出。
“你不要哭！幺妹。”
幺妹泪流满面。
“幺妹，你听我说”看幺妹伤心，师傅便关了店门，拉了幺妹的手，进了睡房，“不要怨他，这都是命，你们俩注定有缘无份！”
幺妹用手不停地抹着脸上的泪水。
“出了这档事，我知道你不会在我这里做了，我把你的床单洗好了，和你的被子一起打成了捆，把你的衣服也都装进了你的箱子。”
“师傅，以后我还会来看你的。”
“我对不起你父母！”师傅眼晴也红红的，她用手抚摸着幺妹的头发，说：“没有看好你，让你受到了如此大的伤害！”
… … … …
幺妹回到了家里。
她回来的时候，父母看她身上背着被子，手里提着箱子，有些惊讶，“你不去店里了吗？”见幺妹不答话，母亲又问：“你在师傅那里不是做得好好的么，为何要回？”
她不回答母亲的话，把被子、箱子放进衣柜，睡到了床上。
这一睡，她整整睡了三天。
父母送她学了三年缝纫，她现在说不做就不作做了，还是要给父母一个一个交代！但她又不能说出真实原因，她只能向客观的方面说。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她告诉父母，镇上今年开了两个专卖服装的店子，大家现在都买衣服穿，师傅店里的生意比以前差多了。
“是这样！”母亲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是师傅要我回的，它担心发不出我的工资呢。”在幺妹满师还差八个月的时候，留下来的那个师姐走了，幺妹成了师傅唯一的帮手。师傅便亲手“撕毁”了她和幺妹父亲达成的口头协定，从当月起开始发她的工资。
“三年的缝纫不白学了吗？”母亲觉得很可惜。
“没有白学！”父亲接上了话茬。他送幺妹学习缝纫，原本就是让她学徒期满后，回来做上门工夫的。幺妹匆匆而归，而且一回来就倒在床上蒙头睡了三天，他知道幺妹离开师傅肯定是有其他原因的。“过两天我到城里去，买台缝纫机回来，你就做上门工夫，好不好？”
“我不想做缝纫了”幺妹望着父亲，“缝纫这一行已赚不到什么钱了，就是做上门工夫也没几个人请的。”
“我们村上的人，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不都是请人做的么！”父亲并不相信幺妹的话。
“那是暂时的，不过三年，都会买衣服穿的。”幺妹肯定地说。
“真的吗？”父亲还是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爸，你不知道，买的衣服又便宜又漂亮，有的衣服的卖价还不值我们的工钱呢。”
“哦”父亲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有些相信了。
有天晚上，幺妹在看电视，父母在隔壁房里烤火，听父母又在谈论她的事。
“幺妹学了三年缝纫派不上用场，她年龄也不小了，干脆找户人家把她嫁了。”只听父亲是这样说。
“我看要得，她几个姐姐都是在她这个年龄的时候嫁的。”
“她姐姐要是回来了，你就与她们几个说说，要她们帮幺妹寻访一下人家。”
听父母要让她嫁人，幺妹眼晴离开了电视。一起身，来到了父母面前，“我不嫁人咧。”她大声嚷嚷道。
父母张大了眼晴望着她。
“我不嫁人咧。”她又补了一句。
“姑娘大了都是要嫁人的，你怎么就不嫁人呢？”母亲对她说。
“我不是不嫁人，只是现在不嫁人。”幺妹赶忙纠正了自己的说法。
“那你要何时嫁呢？”父亲问她。
“三四年以后。”
“还要等三四年！要你做上门工夫你不想做，要你嫁人你又不嫁，你到底要怎么样呢？”父亲有些气愤。
幺妹在镇上生活了三年多，还到过县城，她已有了些见识，她心里所想的与一般山里女孩已不同了。如果仅凭媒人安排与人见两三次面就踏入婚姻殿堂，她是无法接受的。不管是迟嫁还是早嫁，她都希望嫁自己喜欢的人，不想一味听从父母和他人的安排。如果谭羽没去当兵，并依习俗履行手续，向她父母提亲，她是会毫不犹豫地嫁的。
“你必须选择一条，是嫁人，还是做上门工夫。”父亲很是恼怒，又重复了一遍。
幺妹噘着嘴，像一根木桩一样站在那里。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恋爱，且那场恋爱又是以失败而告终，那场失败的恋爱给她带来的心里伤痛还一直没有愈合，她心里现在根本无法接受一桩突然而来的婚姻和一个她不认识，更谈不上喜欢的人。
“你说话啊”父亲吼了一句。
“我上门工夫不做，人也不嫁。”幺妹的声音很低，有些抖。
“你说什么！”父亲大吼了一声，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对着幺妹身子就扫了过来。
幺妹站在那里，无法躲闪，也没有躲闪，任凭那根木棍敲在了自己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