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爱过你》尹冰雪

9、下手可真狠！ G中老

　　G中老师的速度就是不一般，星期六才考完，星期天下午来上课时卷子就已经发下来了，成绩排名也已经出来。凌悦在拥挤的人群中拼命地向前，就为了看成绩单一眼！还好，自己的成绩还算稳定，凌悦注意到，沈雨桓的英语只有六十多分，可是成绩的排名却在班上前五，这家伙挺厉害，凌悦心想。
　　“不错啊，沈雨桓，英语终于上六十分了！”雨桐调侃道，“天天手拿英语书，还是有效果的啊！”
　　“以前只是因为我不想学！我感兴趣的东西分数能不上涨吗？”
　　“哦......你的兴趣发掘得挺晚的！”
　　“你和周岩怎么样了？”
　　“还能怎样！”
　　吃完中午饭，凌悦正在教室和柳娴讨论刚发下的数学卷子，就听见雨桐大声喊着凌悦，似乎很着急，然后就看见雨桐急匆匆地跑进来，“凌悦，快跟我走！”拉着凌悦的手就开始往教室外跑。
　　“怎么了？”凌悦看到雨桐的眼泪大颗大颗得落下来，凌悦也慌了，“怎么哭了？”
　　“悦你快跟我走吧！”雨桐早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我哥、我哥和周岩打起来了！我、我劝不住、沈雨桓......”
　　“擦擦眼泪，别哭了啊......”凌悦递给了她一包纸，“他们现在在哪里？”
　　“在、在足球......”没等雨桐说完，凌悦就冲去了足球场。
　　凌悦气喘吁吁地跑到足球场时，周岩已经躺卧在地，沈雨桓一拳狠狠地砸了过去，打在周岩右脸上，又一拳打在左脸上，每一拳似乎都用尽了全身力气，将愤怒发泄在周岩身上，周岩的脸已经肿了，嘴角破裂，血流了出来。周岩像是也不服气，一把推开了沈雨桓，趁沈雨桓后退时，周岩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晃眼，周岩已经挥起拳头落在了沈雨桓脸上。凌悦急忙跑过去，他们还抓着彼此的衣领谁也不放手，都愤怒地看着对方，脸上也尽是青一块紫一块。
　　“你们先放手啊！”凌悦看到他们一动不动，心急如焚，又说，“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打架！”
　　凌悦急得跺脚：“我知道你们男生喜欢用拳头解决事情，但是......”
　　雨桓突然转头，打断了她的话，怒视着她：“既然知道拳头是我们的武器，你就给我闭嘴！”沈雨桓说着使劲将周岩往后一推，周岩因为已经耗尽了太多的力气，顺势重重地向后面的树碰去，然后顺着树缓缓地坐了下去。雨桓握紧成拳头，熊熊烈火，眼睛瞪着周岩，即使已经将周岩打倒在地，却仍然难消心中怒火，“你他妈的混蛋！”沈雨桓握紧拳头向周岩挥去。
　　凌悦看到这一幕，恐怕周岩已承受不了这记拳头，也顾不了许多，冲过去挡在了周岩的面前。
　　雨桓根本未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想收回拳头也来不及了，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凌悦的腹部！
　　雨桓急忙扶住她：“傻瓜！”凌悦额头微皱，手捂着肚子，因疼痛眼泪也落了下来，额头上大颗大颗地汗珠也渗出，雨桓拭去她眼角的泪，“怎么样？”手不停地为她擦着额头上的汗。
　　正在这时，雨桐也跑了过来，刚好看到周岩坐在地上，鼻子、嘴角流着血，而凌悦刚好为他挡那一拳！凌悦靠在雨桓身上，眼睛紧闭，手一直摸着肚子。
　　“凌悦！”雨桐跑到她身边，“是不是很痛？”看到凌悦难受的样子，哭得更加伤心，推了一下沈雨桓：“沈雨桓，你现在乐意了吧！”
　　沈雨桓低下了头。
　　凌悦睁开眼，笑了笑，用手指把她的眼泪拭去：“哭得跟泪人似的！不痛，你哥没使劲儿！”雨桓愣住了，看着凌悦。雨桐听到这儿，呜呜地大哭起来，她怎么会不清楚自己的哥哥有没有使劲儿！
　　凌悦看了眼周岩，对雨桐说道：“快带周岩去医院，都流血了，脸也到处青青紫紫的，这张帅气的脸可真要毁了！”
　　雨桐破涕为笑，“呵呵”笑了一声，说：“那你怎么办？”
　　“你哥不是木头！”凌悦偏头瞅了沈雨桓一眼。
　　“那......”
　　“快去吧！”凌悦向雨桐摇摇手。
　　“回来再找你算账！”雨桐狠狠地对雨桓说道。
　　雨桐将周岩搀起来向校门走去。“谢谢你。”周岩对凌悦说。
　　凌悦闭上了眼睛：“我不是帮你，我是在乎雨桐和雨桓！”
　　“扶我起来去医务室！”
　　“嗯！”雨桓将她搀起，将她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我觉得你应该去医院！”正说着，凌悦脚一软就倒了下去，雨桓赶忙扶住了她。
　　“很痛吗？”
　　凌悦的眼泪不断地落下来，脸也因疼痛而皱成一团：“你下手真够狠的！”
　　“谁让那混蛋欺负我妹妹！”雨桓看着她，“对不起！”
　　凌悦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向他摇了摇。
　　沈雨桓的确是卯足了劲儿才冲出的拳头，却偏偏落在了她身上。雨桓看到她痛苦的表情，后悔至极，不应该那么冲动的。雨桓也管不了那么多，抱起凌悦大步向医务室走去！凌悦猛地睁开眼：“你在干什么？让我下来！”
　　雨桓瞥她一眼说：“你已经站不起来了，难道想走去医务室！”凌悦看着他，他也受伤不轻，脸肿了，两只眼睛也可与熊猫相比！突然看到他的眼角泛着泪花，是哭了吗？只听到他嘴里重复着：“对不起！”
　　“你个大男生哭什么！”
　　“谁哭了！”雨桓反驳道。
　　“你......”
　　“我没有！”雨桓看着前方，想快点到医务室，怀中的人已经痛得受不了了。
　　凌悦嗤笑一声，却因肚子疼痛，笑的表情很难看！“哭就哭了呗，还不承认！”凌悦在心里想，“搞不懂男生呀！为什么就非得这么隐忍呢？”
　　“你挺厉害的，居然能抱动我！”凌悦在他怀里动了动，寻求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不要动了！我的手已经快要断了！”雨桓朝她说，停了下，确定把她抱得更稳后，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凌悦朝她吐了吐舌头便闭着眼睛靠在他胸前。
　　“医生！医生！快来看看他！”雨桓还未进门便已大声叫嚷着。
　　“把她放床上，她怎么了？”医生看到凌悦痛苦的表情，抬头问沈雨桓。
　　“嗯......拳头......一记拳头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医生仔细地进行着检查，按了按凌悦的肚子。
　　“这儿痛吗？”
　　“不痛。”
　　“这儿呢？”
　　凌悦摇摇头。
　　......
　　“医生她怎么样？”沈雨桓抓住医生的手，紧张地问。
　　“没什么大碍！”
　　“那她怎么还会这么痛？”雨桓指指凌悦痛苦的表情。
　　“如果拳头落在你这儿，你说能不痛吗？”医生说着便将一拳头抵在沈雨桓的腹部，“哈哈，同学，别担心！我给她开点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沈雨桓傻傻地愣住，凌悦看到这幕场景，笑了：“吓着啦？”
　　沈雨桓神不守舍地“嗯”了一声。
　　“你过来？”医生朝沈雨桓说。
　　沈雨桓走过去坐到医生的对面。“你比她伤得严重！打架了吧？”医生拿着蘸了酒精的棉签。
　　沈雨桓没有回答，任凭医生给他上药，即使再痛也不“哼”一声，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对她的歉意。
　　凌悦微闭眼睛，听不清楚医生和沈雨桓在说着什么，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凌悦站在大大地穿衣镜前换着衣服，今天是他和她第一次单独出去，以前都是四人行，所以今天显得尤为重要，尤为特别。春日的阳光明媚，早就射进了她的屋子。她在镜子前看了又看，转了又转，虽然他说到了她家楼下就会给她打电话，可是哪还等那么多，没等他的电话来她就已经兴奋地跑下楼等着他。刚下楼，他也刚好到她家楼下。
　　程烨把车转了一个弯：“上车吧！”
　　凌悦羞涩地坐上了后座。春天的风果然是和徇的，吹得让人的心里都乐开了花。
　　“我们去哪儿啊？”她问他。
　　他骑着车，笑道：“我也不知道，就想跟你单独处处！”
　　红晕在她脸上扩散。
　　“你不抓着我不怕摔下去吗？而且你还侧坐！”
　　“怎么可能，这是自行车耶！”
　　“是吗？”他狞笑，在一处下坡的地方他加快了速度，脚也不停地蹬着脚踏板，手却并未按刹车，周围的物体迅速从眼前闪过，车子也因为速度太快而摇晃。凌悦尖叫着：“程烨！按刹车！慢点！”程烨反而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凌悦以为程烨肯定疯了，她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快要被甩出去，那可就没命了，手不由得圈住程烨的腰，“真要去黄泉了吗？”有一段下坡路那就必然有一段上坡路！程烨加足了劲儿蹬着自行车，看到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自己，满意地会心一笑。“你要不下来？我实在蹬不动了！”
　　“不可能！谁叫你刚才下坡的时候吓我，现在是给你的惩罚！快点！”
　　程烨苦笑，如果你一上车就抱住我，我也不用费这么多心思呀！程烨在心里呐喊。累得气喘吁吁终于上了平路。
　　“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骑下去吗？”凌悦问他。
　　“嗯。”程烨看着前方，“我想问你些问题，直奔主题了哦！”
　　“你问。”
　　“你和我在一起觉得尴尬吗？”
　　“不会啊！觉得很舒心。”
　　“我想知道，在你心中，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认为呢？”
　　“我想听你的心声......”
　　“好朋......”
　　“我需要比较！”
　　“跟你在一起有一种恋爱的感觉......”凌悦想在这一刻看看程烨的表情，是否和她现在一样，心砰砰地直跳，脸也红到了耳脖子......这算一种表白吗？凌悦反问自己，还是只是纯粹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许久的沉默，凌悦注视着他的后背，他怎么就不说话了，怎么就沉默了！凌悦有点着急，问道：“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
　　程烨咧开嘴笑起来，像三岁的孩子得到了他最喜欢的东西：“我在想我好像也有那种恋爱的感觉......”
　　这是表明他也对她有好感吗？还是只是存在于好感，后来的结果表明是后一种！其实当时凌悦并没有听清程烨说的是“好像”还是“好想”，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代表的意义却不尽相同，她当时也因为害羞没有再问。而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她说出“喜欢”二字。凌悦在心里想，他和她到底是处于怎样的一种关系？比友情多一点，再夹杂着一些也有浪漫，但是却总未超越爱情那条线，原来浪漫也不是只属于情人之间。是恋爱未满吗？人们说暧昧是最美的，也最让人受尽委屈，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其实她和程烨是同一种人，不管是对谁，都不会轻易地说出喜欢，如果某天对某人说出这两个字，那也就说明自己会全心全意地对待，付出自己的真心，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而“爱”对于我们来说却能轻易地脱口而出......
　　现在他和她的事只能够回忆了吗？
　　“程烨......程烨......”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凌悦睁开眼时看到沈雨桓坐在床边正看着她。
　　“醒啦？”沈雨桓站起来给她垫了个枕头，尽量让她半躺着更舒服。
　　“谢谢。”凌悦坐起来靠在枕头上，“一直看着我，看着我痛苦的表情你心里不会高兴吧！”
　　“你刚才做梦了？”
　　凌悦诧异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她在梦里一直叫着程烨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来，这可怎么办？唉！凌悦的脸又开始红了，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为什么要去挡拳头？”
　　凌悦抬头看着他：“当时只是想着周岩承受不了那记拳头，没有想太多！没想到你还真下手这么狠！不想让雨桐伤心，也不想你们俩因此闹矛盾！”
　　“是那混蛋欺人太甚！”
　　“沈雨桓，我觉得你太过于保护雨桐了！你就是一直以着哥哥的名义在干涉她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她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会处理得更好！”
　　“......”
　　“爱情这个事怎么由得其他人干涉！爱与不爱，都是自己的事。有时候陷入爱情的泥潭里也由不得我们！这些话，你也应该听过很多次了，之所以会广为甚传，也就证明它是真理！”凌悦挪了挪枕头，让自己靠得更舒服点，继续说道，“当你生命中的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你就能明白雨桐的所作所为......你现在跟庙里的和尚差不多，对于一切事都只用理性，你不懂什么是爱......”
　　沈雨桓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向门外走去。凌悦以为他生气了，拉住了他的衣角。“我出去透透气！”她放开了手。
　　他站在门外点燃了烟，凌悦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雨桐不需要我的保护了？她已经长大了？”沈雨桓苦笑，她居然说她不懂什么是爱！想想自己，其实自己比雨桐就只早几个小时落地，一样大的女生比同年的男生更成熟，他应该放开手，相信雨桐！沈雨桓深吸了一口气，“也许我生命中的那个人已经出现！”沈雨桓将烟头丢进了垃圾桶。
　　他坐在她的床边：“嗯，我知道了。你看起来挺傻的，说起道理来也是一箩筐一箩筐的！”
　　“你才傻！脸还好吧？”
　　“医生已经给我上了药了。”
　　“医生给你上的药，那还不痛死你！”
　　沈雨桓摇摇头。
　　凌悦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雨桐真幸福，有你这样一个好哥哥！”
　　“那你想要这样的一个男朋友吗？”
　　“滚一边去！”凌悦别过了头。
　　“哈哈，开玩笑还不行吗？”沈雨桓坐到床头，将她头发绕到耳后，轻声说：“能走路吗？马上要上课了！”
　　“嗯，走吧！”
　　沈雨桓扶着她向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