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三.不知爱恋如流水,昨日今日皆为风 ...
-
手中攥紧的,是一朵红色的曼陀罗,放在鼻尖下轻嗅,勾人魂魄。只是可惜,我不是人,倒是多了丝嘲讽的味道。堕落如何?世间万物哪一个不是沉迷于今日的喜悦,忘记了昨日的悲伤?命运不可改,诚不可欺。今日身上所着的黑衣绶带,昨日却还是织女手中的一匹绸缎。世人笑话一个沙漠的亡者,嘲笑他们不能重来的生命,可是,谁道世间最宝贵的乃是生命,胡言乱语吧。以我之见,分明最宝贵的,是权势。
身后,忽然覆上一股温热,回头,低看,是公主。敛眉,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公主,不知道有无听说过男女授受不亲?”璇烬的眉目如新月,嗤嗤一笑,声音却是传了出来:“崇言,你总说那些道理,其实,活人如何做,为何要依靠死人的规矩来办呢?”心中是一股熟悉之感,眼前,浮现出了一个眉目如画的温婉女子,好生的奇怪,这个女子,分明没有见过,却为何会有如此熟悉之感?心中惴惴不安,脸上却是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转过身,低声呵斥:“阿璇,你是公主,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初入这世界,却因为百年前有缘聆听孔夫子的一次宣讲,懵懵懂懂的了解了一些这个世界。
璇烬眉毛一挑,淡笑:“孔丘又如何?当今世人皆知又如何?如今不过是一副枯骨。世人敬仰又如何?父王安排的道路,为何本公主一定要按照他的铺设去走?”这是为第二次认真的看一个女子,分明是一个温婉的女子,美目中却是隐藏了丝丝戾气。这幅尊容,分明,是属于魔界之人的。难道,她注定要成魔吗?如若成魔,注定要背负许许多多的痛苦,而我,竟是,不忍心?令我有这种感觉的,她是,第一个。皱眉,轻呼:“公主,此番话当着在下的面说也就罢了,如若被有心之人拾去,到圣上那里参上一本,那么,又该兴起一阵腥风血雨了。此番言语,下一次,定不能再说,明白了吗?”她点头,乖巧一笑:“你说的话,我照做就是了。”心中不禁又是一声轻叹,果不其然,你,还只是,一个孩子。
我随意的将你揽入怀中,并肩看着天上那轮太阳。国家,为了象征统治的永远性,用太阳作为了图腾。然则。哪一个国家的统治会真正的万世长存呢?不过是帝王的南柯一梦而已。梦醒,散无踪。
晚上,清凉的风刮在脸上。一阵的不舒服。还记得那天被国君拜为国师的时候,王是这样说的:“崇先生一双慧眼,隐藏了万千光华,却知晓天文,不如,成为国师,为寡人大好江山出谋划策,也好大展身为男儿的宏图。”眉间微寒,原是夜已经悄悄而来了。抬头,再看,正是天狼星应该升起的时辰。可是,天却是一片混沌,难道,这果真是有灾祸的征兆。难道,是要有瘟疫或者别的灾祸了吗?披衣,起身,急急地向着豪华的宫殿走去,还未跨进门,却是听见了争执。仔细一听,是阿璇和王。
“父王,你竟是怀疑崇言哥哥?”是公主的声音,果然不出我的所料,王怀疑我的身份了。那日,王问及我的身世,我不卑不亢的道:“草民崇言,阳夏人士。家中老父去世,老母悲痛欲绝,相继离世。独余尔,漂泊于世,无牵无挂,倒是逍遥自在。”收回思绪,静听下文。只听得王道:“寡人私下派人打探过了,阳夏之中,根本就没有崇姓。怎会无端冒出崇言这个人?丞相精通阴阳之术,那一次初见观此人面相,却道‘身八尺有余,面如冠玉,面若冠玉,本应是极其俊美无双的男儿。然,眸中的戾气却是难以湮灭的。恐是罗刹亦或是厉鬼之相。’璇儿,切莫被此人外貌所惑。”阿璇却是拍桌而起,道:“父王,女儿不信。如若是厉鬼,又怎会正大光明的立于朝堂之上?璇儿想,厉鬼应是吃人的,又怎会是这番苦心积虑的为江山社稷而着想?我看分明是丞相看错了。”王道:“璇儿,不得造次。丞相是你的恩师,莫不是被迷了心窍,才如此信口胡言?”这时,我用拳头轻敲房门,道:“王,臣有要事要禀,不知可否通?”王道:“说吧。”
推门而进,瞥了瞥璇儿,道:“臣给王,明德公主请安。”王道:“国师无需多礼,有事请讲。”我递上了紫色的镶金奏折,道:“臣不喜朝堂喧闹,今日是告别朝廷的。但是,臣有不情之请,臣要为驸马。”王道:“公主意下如何?”阿璇颔首,算是同意。
我顿了顿,继续道:“臣,还有一言。”未等到他的许可,继续道:“臣,夜观星象,恐怕是有大事发生。”
细听,是珠玉掉落,碎在地上的声音。原谅我,阿璇,如若你知道我做你驸马的真正原因,肯定是恨我的吧。这是我王的一个约定,我能为你做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