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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前任 一对狗男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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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钟!
地点:房间。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静谧的房间里只有清脆的敲键盘声音!
“Luckyiminlovewithmybestfriend,
Luckytohavebeen,whereihavebeen,
Luckytobecomehomeagain……”
一阵铃声响起,被主人丢在床上的手机荧幕闪烁跳动着,铃声不知疲绝的继续作响,连周围流动的空气都显得有些催促。
正和键盘撕杀的叶扶桑因为不断骚扰的手机铃声而乱了思路,本不想理它,却被那声音吵得无法进入工作状态!
谁这么缺心眼啊,偏在她工作的时候打过来!
她霍然站起来,寒着脸拿起手机正要把打过来的人乱骂一通时一看那显示屏蓦然一愣,眉毛打结,迟疑了几秒,落落大方的接听。
未等叶扶桑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扶桑,在忙吗?”
“嗯,有事?”她的话语里听不出一丝温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在你小区的楼下,有时间的话,能不能下来谈谈?”
叶扶桑微怔,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住址?她语气依旧不温不火:“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谈?”
“我想要当面告诉你,我现在就在你楼下,能下来一趟吗?”他再次问道,语气里透着坚毅与诚恳。
听着对方诚恳哀求的语气,她没出息的动摇了:“那我现在下去吧。”说完就“喀”的一声挂上电话。
叶扶桑还在楼梯口就远远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花坛旁边,她缓缓向他走去,在距离对方3米前止住了脚步,不带表情的看着他。
“扶桑...”男人轻唤,顿了一下,问候道:“你最近还好吗?”
“还不错,能吃能睡。”叶扶桑淡淡的说,面容无波无澜。
“哦,那就好。”男人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在思索些什么,或许是在忆起往事,又或者是想着接下来的话该用何种方式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她记得,这段期间,自己手机里有很多个艾薇跟夏宇和的未接来电,直到这几天的来电铃声终于消停了,也以为他们都放弃了。
“我打电话去你家问,你妈告诉我你独自搬来这里住,我就向阿姨要了详细地址……”
眼前的这个男人叫夏宇和,是她的男朋友,不,准确的说是前任男友,而且还是一段从没被公开过的恋情!也好,省去很多向家人解释的口舌,叶扶桑庆幸的想着。
看着眼前男人的这副略微心虚的摸样,她讥讽:“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
最好是,永远不再见!因为在叶扶桑眼里,夏宇和和他即将要娶的女人就是个‘贱客’,一对狗男女,双‘贱’合一,天下无敌!
夏宇和沉默,叶扶桑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空地上,我看你你看地板的对峙着。
良久,他终于开口,深深叹一口气:“我们下月初就要结婚了,你能来吗?”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上的火红喜帖递到叶扶桑面前。
叶扶桑面容一僵,看到他手上的火红喜帖时目光微恼。哼!还真是有心,竟然会提前半个月亲自上门送喜帖。说来也怪,那么鲜艳夺目的颜色,怎么刚刚就没注意到呢?
突然间,她好讨厌红色,尤其是这种艳丽的大红色。
她没接喜帖,倒是讽刺的反问准新郎官:“这么快?新娘我认识吗?”
夏宇和伸出喜帖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尴尬着。他眼里原本坚毅的光黯淡了些,沉默了半晌,还是继续说道:“我知道我们都没有立场要你来参加婚礼,但,你的祝福,是我们最大的恳求。我跟艾薇,才会比较心安……”
“难道你们会仅仅因为我不去参加婚礼而不举行?会因为偶尔想起我时内心仅存的一丁点心虚跟不安就不再过日子了吗?”叶扶桑冷冰冰的打断他的话,表情微怒,目光直直的望着他,探究着他内心的心虚还能剩几分。
是不是每一个愧疚的人都可以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而厚颜无耻?叶扶桑突然觉得人类有时真是个自私又矛盾的个体!
夏宇和哑口无言,他了解她,知道她已经极力在抑制自己的情绪。她说的没错,尽管内心再愧疚不安,这些他依然办不到……“对不起……”微不足道的声音从他口中轻轻传出。
现场气氛又陷入新一轮的沉默,空气中夹带着压抑。
良久,叶扶桑微微叹气,还是接过了面前僵持在空中的火红喜帖,表情淡漠,语调里透着难以抑制的悲凉:“喜帖我就收下了,至于去不去,是我的事。”
手中的喜帖被抽走,夏宇和眸色微颤,闪过一抹希翼。
面对她的大度,他感激万分,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又或许,说什么都不适宜。
最后,他唯有简单扼要的说句:“谢谢你,扶桑!”
叶扶桑突然有些不确定,让她参加婚礼是新娘想对她炫耀自己的胜利还是他真的在乎她这个‘旧爱’的祝福?
一时间,叶扶桑觉得眼前的男人轮廓愈发变得模糊,想不起来当初爱他的那份炙热,也许早被他的背叛浇熄了吧!
“没别的事情吧?我回去了。”连一句‘再见’都不留给他,叶扶桑就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他急切的叫住了她。
叶扶桑停住脚步,转身,表情依旧淡漠。
夏宇和从外套上掏出一个棕黄色信封,表情真诚,目光恳切,上前将信封递到叶扶桑手上,语气低沉:“扶桑,这是我和她的一点心意。”
哦!心意。也就是人民币,现在的人们总是习惯理所应当的把人民币当心意。叶扶桑静静的想着。
“夏宇和,你们真幽默!”她笑了,因为真的很可笑。
夏宇和垂眸,紧抿着薄唇,半晌,再次坚毅的看着叶扶桑,恳切的说:“希望你能收下。”
叶扶桑目光凌厉的望着他,仿佛想用这逼视的目光把他看透看穿。
夏宇和被她这样直视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伸出去的手缩也不是塞也不是,一时间觉得尴尬狼狈!他并没有其它意思,只是心疼她,觉得其它心意都没有钱来得实际,希望这些钱可以让她更好的照顾自己。
既然人民币可以代表一个人的心意,那她是不是也可以依法效仿?下一秒,她掏了掏自己牛仔裤口袋里的现金,结果发现,搜遍全身仅有这250块‘心意’。叶扶桑看着手中的250块,挑眉咬咬牙,无所谓了。‘二百五’,这个意头还真是好得没话说!
她将手上这揣着二百五的‘心意’交到表情呆愣疑惑不明的夏宇和手中,理直气壮的说:“你收下吧,这也是我的心意。假如我没能去参加你的婚礼,那么现在将礼金交给你也是一样的意思。”她的口气坚决,不容商量。
望着手上七零八散拼凑的250元,夏宇和脸色尴尬,一脸错愕。一时间,他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对于眼前的女人他是了解的。“你喜欢就行。如果可以,希望你一定要来。”
叶扶桑并不作答,留下夏宇和一人,径自转身往四单元楼梯道走去。
她苦笑,什么时候开始,她跟他之间的交流竟也要用上“对不起”、“希望”这类距离又淡漠生疏的字眼?
客气,原来才是人与人之间最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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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叶扶桑将自己重重的砸在床上,万千思绪涌上心头,道不清说不明,目光依旧失灵呆滞。
半个小时后,叶扶桑那飘向远方的思绪终于回来,灵魂正常归位。她握着手机,拨通了顾颜屏的号码。
“屏子。”她口气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继续淡淡的说:“宇和刚刚来我这找我,递给我一张喜帖,说他跟艾薇下个月初结婚。”
“不是吧,他们‘奉子成婚’了!”顾颜屏惊讶了半晌,才从电话彼岸传来这一句。
“对啊,拜我所赐,他们终于奉子成婚。”
“你说,拜你所赐?”电话那头疑惑不解。
也对,那件事她还没告诉顾颜屏。
“艾薇肚子里的孩子,算起来还有我一部分的功劳,是我在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之后,暗地里搞的鬼。”
“桑桑……”听着她无波无澜的语调,顾颜屏心疼不已。想起夏雨和跟艾薇这对‘天作之合’,心中厌恶感瞬间翻倍。
“我当时就想,如果没有发生这钞意外’,他们还会继续瞒我到什么时候呢?我觉得会是一直到死。”
那天,无意发现不堪的实情,独自悲愤过后,终于,叶扶桑狠下心做出了决定。她偷偷的翻查着夏宇和的公事包,虽然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但发现里面暗格隐藏起来的避孕套的那刻,心情还是绝望到谷底,每个女人面对爱人的背叛都有不同的应对决策,有摊开牌撕破脸皮,有将苦咽下去傻傻的视若无睹,而她则是坚毅的拿起手中的针……
而这些,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在夏宇和跟艾薇的眼里怀孕只是意外,紧接着迫不得已公开的见不得光的关系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还夏宇和呢!整一现代版的陈世美,喜新厌旧贪恋美貌的缺德事倒是全都学会了,那个艾薇也是,绝对的第三者,把自己整的跟潘金莲一般,连自己朋友的待定未婚夫都敢勾搭。得!这两个旷古绝今的传奇人物倒真厮混到一块去了...brabra...”顾颜屏气愤填膺,一但情绪失控说话就不免直白低俗,平日里人人夸耀的气质美女形象早被盛怒抛到身后。
“待定未婚夫……这五个字挺好笑。我们三个曾经厮混爱闹的友谊,早就变质了。”当其中一人对三人曾经铁一般的友情,所保持着不同以往的态度那刻开始,就意味着总有一天要失去什么作为弥补。一物换一物,似乎很公平。
是啊,如果她没有发现他们表面上铁哥们,实则背地里不堪的关系,恐怕下星期的新娘就要易主了。
都说友情这种东西,要是认真玩起来比爱情还要刻骨铭心。原来还有另一种途径可以让自己的朋友和恋人在同时失去。
“那你真的要去喝她们的喜酒?”顾颜屏一针见血。
叶扶桑沉默,这个问题让她从刚刚一直纠结至今,去?还是不去?她目前无法干脆的作出决定。“我不知道,看情况再说吧。”看着手中火红的喜帖茫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