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番外 诞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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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诞生（上）
我是一个老巫婆，蜷缩在翻角巷阴暗的角落，和无数蜷缩在路边的黑巫师一样，用贪婪的目光盯着每一个过往的路人。哪怕是在巷口，也可以从黑暗中窥见我恐怖的笑。衰老，贫穷，肮脏，无儿无女，这潮湿，阴暗的巷角也许就会成为我永远的归宿。
“女士，敝人希望得到您的帮助。”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站在我面前，彬彬有礼，居高临下，他微微鞠躬，金色的发丝在我的眼前飘动。
“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沙哑颤抖的声音。
“我的儿子将要诞生了，希望可以得到您的祝福。”低下的头没有抬起来，“在下卢修斯马尔福，肯求您的帮助。”
“……圣艾芒的预产期是什么？”
“下周五，我母亲占卜的结果，您知道在这件事上，我们对圣艾芒毫无信任。不过我估记小龙会提前来到这个世上和我们见面的。”微抬起的脸上露出傻爸爸的笑。
我扼首：“三天会，我会去马尔福庄园。”苍老，无力，“你的孩子叫小龙？”
“是的，女士，德拉科马尔福。”男人站起身，再次微微鞠躬，“马尔福庄园，恭候您的到来。”转身离开。
是的，我不仅是个令人厌恶的老巫婆，还是名“诞生者”。望着远去的铂金色，也许我也该开始物色自己的女孩了。
我颤微微地走出巷角，在此之前，我需要做一些准备，虽然，我已经熟练无比。
我回到家，看着漏风的墙壁思索着是否该为我那条患了风湿的腿把它修好。但没有动。倒在硬板床上，哀悼着自己的初恋，却一滴泪也无法流下，眼角干涩，因为我——没有爱情。
漆黑褴褛的巫师袍被洗净，上面有种淡淡的皂荚的味道，轻挥魔杖，一阵呕吐感，再睁开眼睛时，便是华丽的庄园。庄园的大门缓缓打开，优雅的绅士面带微笑迎了上来，就像当初衣着华服的他一样，却恍若隔世。
“女士，马尔福庄园欢迎您的到来。”微微曲身。
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径直踏进马尔福庄园似是迷雾笼罩的大门。
不需要他同意，做为“诞生者”，寥寥无几的好处之一。
我去看了那个女人，挺着大肚子，衣着丝质睡袍，倚在窗前的沙发里，看着天际渐出的太阳，阳光下白嫩的肌肤好似窗外晨曦中摇曳的白玫瑰，神色中透出将为人母的慈爱和暖意。不像她，曾经的她，高傲至极的白百合，纳西莎布莱克。也对，她如今是纳西莎马尔福了。
“女士。”她转过头看我，欲站起身，我没有阻止，冷冷地看着她扼首低眉的样子，“谢谢你能来。”
我撇开脸，而是用手抚上她隆起的肚皮，感受着里面生命的脉动和丝丝魔力。打着皱的手指按在洁白的纱裙之上，我萎缩的背脊使得高度只达这个女人的肩部。
这就是差距。
“仪式定在明天晚上，你做好准备。”我转过身，拄着拐杖离开。
“艾……女士。”
“……孩子很健康，不用担心。”
“谢谢……”
“……”人各有命，所以你是尊贵的马尔福夫人，我只是个邪恶的老巫婆而已。没有回头，颤颤巍巍地离开。
“啪啪。”
“夫人。”门外的声音谦和的好像是维多利亚时代的绅士，而不是那个狡猾，高傲，冷血，蛮横的卢修斯马尔福。
“进来。”我拄着拐杖，站起身，靠在桌子上。
“夫人，还需要准备什么吗？”男人手上拿着一个空着的魔药瓶。
“放血吧。”扫了他一眼，转身翻动破旧的储物袋，找出一个透着黑亮的罐子，径直拽过那只没有背在身后装绅士的手，魔杖滑动，轻念咒语，一道不算浅的口子，红色的血涌了出来，扑鼻的是铁锈味。拿起罐子，用力顶住男人白嫩光滑的手臂，罐口压住伤口的瞬间男人有一丝瑟缩，我加大了力气。
鲜红的血流进罐子里，我蜷缩着身体紧盯着流动的鲜血，默念咒语。看着罐子里上升的血液，开始发出恐怖的笑，脸上是皱纹堆积，舌尖钻出松动的牙齿，舔舐着男人的伤口，铁锈味灌满口腔，令人“痴迷”。含住，吮吸，用力抓住男人的手臂，似乎扑在他身上，嗓子发出咯咯的声音。
也许是因为惊吓，马尔福没有推开我，直到感到伤口已然愈合，我推开了他，抓紧了我的拐杖。
“孩子的教父来了吗？”我记得，那个是特殊的人。
“恩，我已经通知西弗了。”
“……”我背过身，偷偷吐出吸进嘴里的血，它们从嘴里流出的样子肯定更加骇人，这个有点无聊的想法却突然让我开心，假如他不在的话。
“艾莉……”
“……”无语。我知道自己颤抖的身体把什么都说了。因为他追上半步抱住了我，那个瘦小，苍老，丑陋的皮囊。
我想挣开，可是没有力气。他把头埋在我的颈间，呼吸，就好像我是一个美艳的少女。铂金色的发在我眼前闪过，弄得我痒痒的。
“艾莉，我说过，我希望你成为小龙的母亲吗？”他突然用力，似乎要把这具破旧的身体揉碎。
“马尔福先生，你逾越了！”沙哑的声音不是黄鹂的鸣叫，但打着皱的手在拂过光滑发丝时却舍不得离开。他没有说话，我说不出话来。一切又好像回到了那个夜晚，一切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夜晚。是我——逾越了。
“是的，女士。”他终究退开了，低着头，谦卑的样子，收回背后的手肯定搅紧了长袍，不要问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
他倒退着走出房门，我没有转身。不要问我没有转身怎么看到，我就是知道！
“记住，我没有名字！”声音了的颤抖流露的不仅是年龄。
“啪——”门合上的声音。
倒在床上，盯着静谧的夜，不过是个俗套的故事而已。
花样年华，男女在学校相遇，相爱，突出重围，战胜情敌，克服傲气，直至他对我言听计从，除了关于他的主子，“伏地魔”。也许最后我们也不能谱出公主与王子的美好，但终究会有个世俗的结局。只是，“诞生者”的命运从出生就注定了。优越的家庭，美貌的外表，纯洁的思想，善良的心灵。“诞生者”被赋予了众多美好——为了被夺去。
从未拥有过，远不如得到再失去痛苦。
我们的快乐，就是被付出的代价，为了幼崽存活下来的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外 诞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