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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第九章

      到达大阪之后,一护突然发现,其实逃离并不是那么艰难的事。飞机穿过云霄,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从那巨大的机械盒子里出来,已经换了一个城市。
      只不过大阪和空座町最大的巨别,是再也没有一个人,叫朽木白哉。

      一护在一家叫日番谷的公司里找到了工作,推开公司门的时候,却被一个女人热情的搂住,回头一看发现那个人却是松本乱菊,心底突然升起一种其实自己并没有走远的感觉。一护正想开口,乱菊却拍了拍他的头,“我都知道啦,别忘了那天我也在场呢。感情这种事,真是勉强不来的,放心啦,露琪亚也不会怪你的。”
      “可是……”一护还想解释什么。
      “下次等露琪亚回来,记得跟她道歉。”乱菊冲他微微一笑,“既然一护小弟你来了,我带你到处走走吧。”

      露琪亚在婚礼告吹没多久,就去了美国留学,说什么想读一个硕士学位回来。不过这些一护也都只是听说的,因为他自那一天就再也没有去上过班,甚至都没有出过门,他只是不敢见到那些人,露琪亚,恋次,当然还有白哉。
      他只是觉得不敢再呆在那座城市,他的心已经被罪恶感填充了,他辜负了自己最爱的人,又伤害了自己最想要保护的人,只是觉得离开那座城市的话,自己会要好受一点。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就应该下定决心,无论是放弃哪一边,或是选择哪一个人,都应该早一点下定决心。一切的错都是因为他,于是他无法面对露琪亚,更不知如何面对白哉,逃避让他觉得最为轻松。

      日番谷公司和朽木集团不同,这家公司新成立没多久,经理日番谷冬狮郎还是一个才从大学校园走出来没多久的年轻人,满是干劲还又喜欢皱着眉头装成熟。乱菊是他的特助,是听说她来了之后,这家公司蒸蒸日上,几乎成了明日新星。有的时候乱菊和一护一起出去喝酒的时候,会笑着说经理的一件件糗事,从思考问题的时候会撞上花坛,到喝醉酒发酒疯会唱着歌各处乱跑。从朽木集团到日番谷公司,仿佛松本乱菊这个人,并没有变过。
      “一护,你不要这么没精神嘛!”乱菊敲了敲一护,“你比我年轻,怎么这么点小挫折都经历不了呢?”
      “我只是觉得,我无论做了什么,都是错。”一护垂着头情绪低落的说。
      “唉……”乱菊突然叹了口气,目光里充满了一种,一护未曾见过的忧郁,“一护,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松本……”一护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同意,可是乱菊并没有理睬他,继续说了下去。
      “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一个男孩,他比我大半岁,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笑起来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就好像拥有整个世界的幸福。我从小学就和他在一所学校,他成绩总是很好,于是我就总是努力想要做第二。我进了同他一样的中学,进了同他一样的大学。大学毕业的时候,他说他要进朽木集团,我就投了简历,可是却发现其实他进的是蓝染集团。可是那时候我想,这并没有什么,因为他在蓝染集团的那份工作真的很好,要是我我也会选那份工作。我进了公司之后,他也经常约我去吃顿饭什么的,我也以为他真的喜欢我。我一直等,一直等,就是想要他说,让我嫁给他。”乱菊突然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一护,“一护你知道有一段时间朽木集团的内部资料,被蓝染公司掌控的事吧?”
      一护点了点头。
      “那是有一次他来我家玩,趁我帮他做菜的时候,从我的笔记本里面拷走的。后来我去他家找他质问,却发现他已经是另一个女人的未婚夫了。那些资料,不过是那家伙为了取悦那个蓝染的礼物,为的就是做他的妹夫。后来他说,其实他根本没有爱过我,而我这么久以来对他的感情,不过是自作多情而已。”
      “松本,你……”一护想要说几句安慰的话,张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到大阪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又想明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而且阿,爱情这种东西,怎么可以勉强呢?你说是不是,一护小弟?”
      一护盯着面前这个微笑着的女人,觉得她潇洒的让人羡慕,他突然冲动地说,“要是有下辈子的话,我一定娶你为妻阿,松本小姐。”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呢,黑崎先生?”
      他们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仿佛两个未经世事的少年。

      有一天经过音像店的时候,一护突发奇想拐了进去,竟然找到了suede的那张《Head Music》。买的时候兴致冲冲,回到住处的时候,赶忙播放了起来,直接跳到第四首——这张专辑他已经听过多次,无数次的听同一首歌,仿佛真能从中明白整个生活。
      与suede的颓废风格并不相符的温暖旋律响了起来,Everything Will Flow,一切终将逝去。一护眺望着如血的夕阳慢慢沉下,晚风吹起夜的气息,有一种白天没有消耗完的阳光的气息。月光今日格外皎洁,散发着银辉,仿佛能洗净尘世的一切烦嚣。
      一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人生真如梦一场,看开一点,其实自己无所失也无所得*。
      熟悉的旋律依旧不断的重复播放着,仿佛自己真的可以解脱,往事好像真的可以逝去,而他,也好似真的能得到重生。
      那一天晚上,他睡得安稳,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正是初阳初上,鲜红的色彩,仿佛天降的血滴**。一护突然又想起了suede的那一首歌,觉得生命如同一首摇篮曲,睡过去,做一个梦,一切终将逝去***。他微笑了,伸了个懒腰,觉得长久以来的烦恼突然轻松了许多,心情格外的开朗愉悦起来。

      于是就那么安安稳稳的又过了那么几日,相安无事。一护这一段时间从未感觉如此的轻松惬意,傍晚时漫步街边的小花园,看到夕阳染红的天空,会觉得一身轻松。直到公司又传出了一个惊爆的消息。
      那天日番谷经理走进来的时候,一只手亲热的牵着自家的特助。平日里性感美艳,直爽潇洒的乱菊小姐,笑得跟个小女生一般。订婚戒指闪烁在他们的手上,配合着他们俩的感觉,简直是闪闪动人。
      乱菊跑来问一护感觉如何的时候,一护只能仰天长叹,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第二天晚上,乱菊约了一护出去喝酒,一护一没忍住好奇心,就不小心问出了“松本,你为什么会喜欢上冬狮郎那小屁孩儿阿?”
      松本乱菊小姐笑得一脸高深,摇着手中的威士忌,语气又骄傲又深沉的说,“谁知道呢?只是觉得有时候回头一看,命中注定那人原来就在身边。”
      也说不出为何,一护突然觉得场景回到了小酒店sunshine,坐在他对面的人还是朽木白哉,他也是摇着手中的酒杯,金色的液体旋转着,他稍微抿着嘴,显得有一点严肃,眼神里又总是一派高深。
      一护突然觉得有些鼻子发酸,然后他决定换点话题,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那么,你现在不爱那个人了吗?”这话一出口,一护就知道自己错了。
      对面的乱菊也沉默了,却又突然抬起头开,说得斩钉截铁,“我还喜欢他。喜欢了这么多年也都成习惯了,改都改不过来的。”
      一护听了这话,还正想安慰安慰乱菊,却听见她继续说下去,“但我虽然还喜欢他,难道我就不能爱别人了么?也许想到他,我还是会觉得心痛难受,但是我想终有一日他会被取代。我现在的这种喜欢,已经不是一种感觉,而是一种记忆了。”
      一护听完,半点不懂。乱菊看到他一脸茫然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就像你现在觉得对不起露琪亚,可是这其实并不影响你爱朽木白哉阿。”
      一护的脸顿时红透了,埋着头瞪他面前的酒,顺便埋怨乱菊怎么这么举例子。
      “以后我不能常常和你一起出来喝酒了。”乱菊突然说,“怎么说我都要是有要成家的人了,所以说阿,一护小弟,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要自己解决了哦。有一句话,我虽然不相信,但是一直很喜欢,叫做‘每个人都应该得到幸福’。”
      分别时一护站在酒吧前目送她的离开,心想原来松本乱菊也能说出那么小女生的一句话,爱情的确很伟大,真伟大。

      离开酒吧,一护决定步行回自己租的房子。夜色正浓,霓虹也泛起了华彩。
      一护停下脚步时,面前正对着朽木集团的广告牌,只有黑白二色,对比分明的呈现出他们的产品。一护突然想起了白哉,也是一般的黑白分明。敢情广告公司这广告,不是对产品量身订做,而是对他们总裁。
      耳边仿佛又想起了乱菊无奈的声音,“喜欢了那么多年也都成习惯了”,于是一护很用力的想自己到底喜欢白哉多久了,从他和白哉的第一次面对面算起,又觉得不对,又推到了大学时代那次演讲。
      这么说来,4年半算不算一个很长的时间,可以形成一种习惯,于是就摆脱不掉了?一护眯着眼睛看着广告牌,想的无比出神。
      “一护,请你跟我回去。”一护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这般熟悉,让他身体一震,可他却没有转过身去。
      “朽木白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一直跟着我吗?”一护尽力使自己的语气冰冷,“即使你不嫌烦,也要想想你那家公司,还有多少员工指着你发工资呢。”
      一护身后突然撞上来一样物体,因为太用力,让一护觉得疼痛。白哉的怀抱没有以前那么温暖,有点冷,还有些颤抖,白哉拥有一点颤抖的声音说,“一护,该死的,我还是爱你,我觉得自己不能没有你。求求你,跟我回去。”
      一护突然觉得世界安静了,他的心仿佛被什么冻住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霸道的朽木白哉,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突然连演戏的力量都没有,慌忙的挣脱白哉的怀抱,说了句“我考虑考虑”,头也没回的就跑开了。仿佛这个白哉是一个幻像,他一转身就会发现那不过是一片虚无而已。

      回到房间,一护只觉得全身疲惫无力,精神虚脱,加上酒精的作用,他竟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中还是那条河,漫长的、没有尽头的河,一个永远也找不到出口的梦。也不知为何,一护今天突然朝与河相反的方向走去,那个方向,原先他从没有走过。没有走多远,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扇门,门口站着的人,有黑白分明的脸,英俊不凡的面容,优雅不群的气质,他就站在那里,张开手等着他过来。一护再也没有犹豫,加快了脚步,然后几乎是冲了过去。
      冲入他怀抱的前一刻,一护突然从梦中惊醒,早晨正美好,时钟指向标准的7点整。一想到梦代表了他的潜意识里的愿望,突然更加郁闷。
      去阳台伸了懒腰,看见楼梯口停的一辆银灰色的宝马,这一周天天出现。一护不由暗骂白哉笨蛋,即使要跟着,也要换辆没那么显眼的车好不好。一护盯着那辆车,不由有些出神。
      说起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避白哉,这真的很不像黑崎一护的作风。要说他们之间,亲也亲过了,做也做过了,我爱你也说过了,还不只一次。明明都知道对方的心思,干嘛还要这么伤害来伤害去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护突然升起一种冲动,急冲冲的跑下楼去。银色宝马的车门打开了,一护突然感觉到自己穿了一身睡衣,头发蓬乱的样子,实在不是什么合适的面貌。不过他看见白哉就放心了,他比他更狼狈,那个黑眼圈黑的,活脱脱一熊猫。
      “一护,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白哉目光炽热而又直接的看着一护。
      一护突然又有了那么一点退缩,“露琪亚她……怎么样了?”
      “我派了阿散井恋次去留学。”白哉绷着脸说。
      一护觉得一阵轻松,若是恋次的话,一定会好好对待露琪亚的,他想,然后心中一块大石头立马落地。接着,他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深呼吸一下,然后扬起一个笑容。
      “那么,最早的一班飞机是什么时候?”

      早晨的微风中,一护看着对面的白哉,觉得自己笑得一定特潇洒嚣张。
      只是他不知道,他那个温暖的笑容,即使最和煦的春风,也比不上分毫。

      --END--

      *&**&***:出自Everything Will Flow的歌词。

      后记:
      现在写后记,有点不太适宜,其实这篇文还没有全完,还有一些番外。
      不过是觉得正文既然完了,就应该这么写一个。这篇文章,一定是我写完的最长的一篇文,论字数一定有三万五,加上番外的话,五万一定不成问题。真的也许是很久没写长篇,有很多毛病在里面,慕这个人很懒,不太喜欢修改东西,所以请大家多包涵。
      看了这篇文看了这么久了,各位也一定辛苦了。慕很高兴有很多人看了这篇文,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也写不完这么长的文,鞠躬了^ ^
      谢谢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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