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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Q12 ...

  •   林原玛丽从来没觉得日本是个很小的国家,东京都地区更是有着两千多万的人口,而她就好像是受了诅咒似的每次都能和不想见到的人狭路相逢。
      志田美绪和东京所有懂得时尚打扮的女孩一样,加上身材高挑又匀称,让人想入非非的□□,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少年青年们追逐的对象那一类,反之林原就显得比较非主流了,立刻她就收到了来自志田的鄙视目光。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虽然志田美绪在桐皇学园已经因美丽而刻薄闻名但平时她总是愿意伪装成温柔淑女的模样,但现在她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仗着长得高低头俯视林原同时鼻子里轻哼一声,“虽然之前青峰君本人也承认了,但是现在亲眼看到远比一句空话来的更震撼。林原我真佩服你和川口分手的隔天就找到新欢,就凭你这幅模样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可好奇得很。”
      她一撩披散在肩头棕色的长发,“哪天也请大发慈悲地教教我吧。”

      青峰蹙眉,胆小的川口更是像吞了蟑螂一样一脸黑,私底下拽志田美绪的胳膊让她住口实际上反倒让她更加嚣张起来,“中度肥胖的乖乖妹和篮球队的主将,这样的配对传出去绝对会成为桐皇的一大笑谈吧。”

      “就算我想教你这位在全校文化课均分最低的时尚社里扯后腿的业余模特小姐也学不会啊。”说话的是盛气凌人的林原。
      本以为会被志田美绪为难到正打算替她出头的青峰一愣。

      “据我所知因为某些人的存在时尚社已经连续五年在全国高校模特大赛里取得倒数的好成绩,而你,作为时尚社的干事这份荣誉也应该有你的一半呢。”
      “林原你最好给我搞清楚什么话是你不该说的!”之前还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般士气昂扬,现在她却因为两句话变成了落魄的斗鸡。
      林原眨着纯真的大眼睛,眼里尽是无辜,“‘不该说的话’这种东西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呢,既然志田你这么优秀能成为二十六名留级生之一,我想你大概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不该说的话’?”

      “你别太……”
      “过分?啊咧,‘过分’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依然不是很清楚,我的字典里没有,不过我想志田你的字典里也没有吧?”
      围观的两个男生似乎都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女生吵架,双方都不动粗双手环胸纹丝不动,只是上嘴唇碰下嘴唇说出的话能让对方羞愧的恨不得抹脖子自尽。
      这就是女人。
      或许说,青峰咽了咽口水,这就是绝对不能惹的□□等生。

      “现在我作为准高二的学姐就给你几句话的忠告。脑容量小没关系脑回路短也没关系,看看这位青峰同学,本来他比你好不到哪儿去,他的字典里除了工口就是吃喝睡,技术上来讲和一只草履虫没有任何区别。”
      “喂林原你——!”
      “你闭嘴。”林原回头甩给他一记白眼,转身冲志田继续谆谆教导,“但是自从他开始改过自新,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的字典里已经有一本英文初级词汇手册了。你呢,其实对你而言有没有词汇手册并不重要,反正你的智商只有那么点,提这种不可能的要求反而显得不通情理。但是你最起码应该做到的就是让你的大脑丰富到别再只有‘怎么羞辱没我漂亮的同性’和‘怎么勾搭节操负值的异性’这两点的程度。”

      眼见志田美绪已经面红耳赤的快要说不出来,林原潇洒地一昂头给与她最后一击。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心慈则貌美’……当然你是没听说过了,如果你选修文学修养课的话国文怎么会考五十分……那不是重点,总之,我想说的是人是一种有情感有理性的生物,而外貌并不是判断一个人美与丑的唯一标准,像你这种外貌OK内涵为零的女生,别说34E,就是你的胸部变成两颗篮球,最后选择你的也只会是川口这种人渣罢了。你不是想向我请教吗,我这就告诉你了,自己回家好好琢磨去吧。”
      她侧身面向川口欠身致意,“无意冒犯。”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暴怒中的志田美绪咬得后槽牙嘎吱作响,无辜中箭的青峰和深受打击的川口面面相觑,后来还是青峰先反应过来叫着林原的名字追了上去。

      “美绪,你别那么生气……”
      “川口你这个废柴!”志田美绪甩开川口伸来抚慰她的手,愤怒的火焰似乎能从她化着精致烟熏妆的漂亮眼睛中喷射而出,川口甚至有种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在灼烧的错觉。
      她气吼吼地指着川口,“那个丑女人那样侮辱我你就站在旁边看热闹?!是因为旧情未了还是因为青峰大辉在你就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我……我真是受够你这个窝囊废了!之前答应你考虑不分手的话你就当我没有说过,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美绪!你等……”
      她不顾对方的挽留挣开握住她手腕的“前男友”的手怒气冲冲的踩着小高跟朝林原离开相反的方向一言不发的跑走了。
      志田转身就冲进东京都主大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瞬间消失不见。

      中午时分的日光愈加炎热起来,晒在汗湿的皮肤上就像被放进了隔水蒸盅里每个毛孔都叫嚣着要释放囤积不住的热量。
      川口站在这样的日光下眼神呆滞地看着志田离开的方向,汗珠顺着他的额头一滴接一滴地滑下,瘦高又苍白的少年就像一只失魂落魄的傀儡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事。

      ***

      “林原想不到你还蛮凶猛的哎!”前往青峰家的电车上某位受了中伤的头脑艰难少年兴高采烈地弯着腰和矮个子少女对话引得左右无数好事者敲敲注视。
      以前提到川口和志田总要黯然神伤一番的林原此刻似乎也心情不错,角色瞬间从尖酸刻薄少女变成笑意盈盈少女。
      “我想啊,我之所以总是对川口念念不忘不是因为我还喜欢他只是因为太怨念,就像是一口气憋在胸口无论如何吐不出来,但是现在不会了,我觉得超级轻松,偶尔当次坏人的感觉也不赖嘛!”林原幸福地四十五度角仰望,“我终于多少也体会到青峰君的心情了。”

      “哈?我该觉得高兴吗?”青峰略囧。
      林原正色,“当然!我教会青峰君学习方面的事情,这段时间从和青峰君的相处中我也领悟到了当恶人的真谛,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啊。”
      “你这家伙真是……我在你心中究竟是怎样的形象啊!”青峰无语地抓头。
      现在的林原完全已经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捧着脸默默地为自己骄傲着,一想到志田和川口这对狗男女挫败的样子她简直比考满分还要高兴。

      这样的高兴一直持续到来到青峰家吃到传说中的油炸天妇罗而得到彻底的升华。
      “好好吃!”林原吞掉了最后一节大虾尾巴星星眼地望向青峰太太,“青峰君真的好幸福能够每天迟到伯母做的菜!”
      这句话绝对是真心的,一想起自己老妈十几年如一日的几道日本菜做来做去也没做出花来自己反而吃到味觉麻痹,她真心油然而生一种对青峰的羡慕和生活在这样家庭中的向往。
      温柔厨艺佳的妈妈,严肃认真的爸爸,没有幽灵一样苍白消瘦嘴巴贱的哥哥——这简直就是她从小幻想世界的现实版!
      任何主妇收到客人对自己料理的赞赏都会高兴,青峰太太也不例外的笑得合不拢嘴直夸林原是个好孩子同时埋怨自己的笨蛋儿子一点都不贴心,只会闯祸让人操心。

      饭后青峰太太收拾碗筷准备饭后水果的时候青峰在桌边矮下身悄悄在林原耳边说,“我妈好像很喜欢你哎。”
      林原一撇嘴,“我这么可爱不喜欢我才没道理吧。”
      “……看不出你是这种人林原。”
      林原玛丽不可置否地耸耸肩。

      “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你跟我上来一下。”
      林原作惊恐状,“人家可是身家清白的好少女!”
      下一秒被青峰打篮球打出硬茧的大手撩了一下后脑勺,“你今天未免有点兴奋太过度了吧。”

      林原屁颠屁颠地跟在青峰背后到了二楼,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或许是因为青峰太太是完美主妇,整个房子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墙壁上挂着素净的笔画,连墙角处的小植物都格外可爱。青峰的房间里也是一样,漂亮的简直不像是个男孩子的房间。窗帘和床单都是浅蓝色的,原木质地的书架里装的虽然都是不河蟹的东西但却排列的整齐。
      从小时候看的灌篮高手和龙珠的全套DVD,小学时的《周刊少年JUMP》的收藏到长大以后的篮球杂志和工口书……
      根本就是“青峰大辉成长の轨迹陈列室”一样文艺小清新的东西。
      书柜旁边的衣柜半敞着隐隐露出几件常服,都是暗色系的,想必穿在他身上一定很帅气。
      衣柜旁边是堆成山一样的球鞋收藏……

      忽然她视线一转,在他床边空旷的书桌正中间摆着的那本……
      花里胡哨的……
      不就是当初她借给青峰的复习笔记吗?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本子抱在怀里,“这个还给我。”
      “啊,我对收藏奇怪的东西不感兴趣啦,本来也是要还给你所以才特地拿出来的。”他面朝着书柜翻找了一会,很郑重其事地拿出什么双手捧在面前盯着沉思片刻,转过身小心翼翼地递给林原,“这是我最珍贵的小麻衣写真集,为了表达感谢这个请你收下吧。”
      林原此刻的表情难以描述。

      我……我又不是变态狂干嘛给我小麻衣的写真集!别看我这样我还是喜欢男人的!既然是那么珍贵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撸吧!
      林原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却转念一想,送给别人自己喜欢的东西来表达某些扭曲着的感情果然像是青峰会做的事。万一他送给自己打着蝴蝶结的礼物盒她大概才真要崩溃,那就根本不是青峰而是某部不知名少女漫里跑出来的男主角。
      虽然是一份毫无价值仔细想起来还让人觉得有些恶心的礼物,但是其中毕竟包含着青峰的心意,林原最后还是善良的表达谢意后收下了。

      当她回家后,她恨不得立刻把她的复习笔记和小麻衣写真集当成噩梦压在箱底,她搬过凳子踩在上面踮着脚试图把它们塞进书柜的最高一格,眼看就要成功,手一抖却不小心把复习笔记掉在地上。
      “啊真是的这种东西现在看到还是觉得羞耻啊,干脆直接扔掉算了……”嘴里这样念叨着,林原把笔记本捡起来,却无意中瞟到摔在地上时摊开的那一页。
      她用橘色的荧光笔在一个定理旁边标注:这里背出来了吗?记不住的话不可以吃宵夜哦。
      她还记得当初的自己是怀着怎样爱慕的心情去写下这几个字的,如今早已经物是人非。而伤感过后,她突然发现下面不远的地方蓝黑色的笔神经兮兮地写着回复:没背出但是刚刚已经把宵夜吃掉了怎么办,两碗红豆年糕汤。
      后面还画了一个猥琐的笑脸。

      她心头一震,手抖着翻到了下一页,什么都没有,忍不住继续往下翻,结果每隔几页就会有青峰丑陋又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奇怪的对白。

      ——“今天要看到这里才能睡哦~”
      ——“不行了已经睡过去两次了……”后面几个字的字迹模糊,像是口水流在上面了似的。

      ——“记住这里写错别字要扣分的!”
      ——“主将是不会写错别字的啦好想打篮球”旁边画着一个他自称是篮球的多边形物体。

      ——“这种类型题会了的话就可以超过总是来挑衅的后北君了!”
      ——“小意思啦能超过我的只有我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那一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好久好久之后,她抱着本子缓慢地埋头蹲下来。
note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Q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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