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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丹青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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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是第一次到塞漠,入了塞漠境内后,对周围的茫茫黄沙倍感好奇。而楚未箫则是入了塞漠境内后便开始在马车里昏昏沉沉的睡觉,似乎身体真的不怎么好了。
“阁主,我们在前面休息一下,等风沙过了再走。”
狄阑伸手帮丹青拢了拢楚未箫的被子,以为他睡了,却发现他醒着。
“嗯,好”
楚未箫伸出手,支起身子,似乎想拿什么。
“少爷可是要那《万木经》?”
丹青连忙凑上前去,将枕头塞在楚未箫背后,让他靠得舒服点。
“嗯”
楚未箫微微点头,他的东西一直都是丹青在整理。
说起来,墨淮阁阁主最大的缺点就是丢东西了,什么东西都容易丢,连身上的衣服都会丢,所幸有丹青在,要不然,他哪天把自己丢了都不奇怪。
丹青知道楚未箫不喜欢有人在他看书时打扰他,所以将书递到楚未箫手里后便出了马车,狄阑也跟在后面出去了。
“丹青,你家阁主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好好的?”
狄阑微微皱眉,楚未箫不是习武之人么?而且先前自己和他交手时也没发现他有什么旧疾,怎么才离开墨淮阁几天就这个样子了
“你别问那么多,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丹青虽然眼睛看着前面,心却还是在自家少爷身上
他从小跟着楚未箫,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家少爷虽然武艺超群,但是,少爷的身子并不好,近两月更是越发的病的厉害,所以季梓宸才会四处找那药吧。
原来,楚未箫并不是足月生子,再加上楚夫人生他之前已中了“生魂”这种奇毒,又动了胎气,所以,楚未箫生下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是断了气的,只不过后来被他师傅陌山先生用了“生死骰”活生生从阎罗殿赢回了他的魂魄。所以,楚未箫虽然天赋过人,但是每隔几年都会有类似天神渡劫的情况发生,而每次渡劫之后,楚未箫的身体状态便更加不好。和塞漠王相遇,墨淮阁阁主楚未箫扬名天下那几年,是楚未箫身体状态最好的时候。而这一次,按陌山先生卜卦所得,楚未箫则是会渡两次劫,因为十八岁是双九,而十九岁又是逢九。
马车在一处绿洲停下,狄阑让人将马儿带去喝水喂食,自己带着其他人在避风处搭起简易帐篷。
丹青拿着水囊摇了几下,听见里面的水不多了,便朝四周看了看,想看看有没有水源。
“水囊给我,我去给你装水。”
狄阑看他四处找水,却满脸失望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去接他的水囊。塞漠不比中原,水源并不是那么好找的。但是,绿洲里存在水源的几率会大上很多。
“这附近哪里有水?”
丹青并未将水囊交给狄阑,只是看着他,想知道附近哪里有水源。莫非,狄阑是想将他的水给自己?
“丹青,把水囊给狄阑。”
楚未箫不知什么什么时候从马车出来了,显然是在里面呆得有些闷,想出来透透气。
“是。给你。”
丹青不情愿的把水囊递给狄阑,转身小跑到马车前。
“不用管我,我去附近走走。狄阑,我们等风沙停了再走吧。”
楚未箫远眺了一下前方,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好的,我已经让人备好帐篷了。阁主最好不要走太远,容易迷路。”
虽然狄阑知道楚未箫已经来过多次塞漠,但是依旧忍不住提醒他。
“少爷,我陪你去。”
丹青看见楚未箫向绿洲的另一边走去,连忙跟上。
“不用了,你先去休息一下。我随便走走,一会儿就回去。”
楚未箫微微带笑,伸手抚了抚丹青衣服上的沙粒,示意他回去。
“那好,少爷你早些回来。”
“嗯。”
丹青知道楚未箫只要下了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再有改变,因而也就不再坚持。
上次来塞漠已是两年前,虽然知道塞漠是一天一个样子,但是,楚未箫仍然挺喜欢这里的。
伸手抚上腰间悬着的墨箫,楚未箫忽然想起季梓宸的笑脸,说起来,这还是师兄送的。好像,自己的很多东西都是师兄送的。
脚下的沙层里似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楚未箫来不及多想,便拔起身子,腾跃到一旁,一条沙蛇从楚未箫刚刚站立的地方钻出来,对着他露出尖锐的毒牙。
楚未箫小心的往后挪了半步,在地上拾起一小块石头,朝蛇的七寸打去,却被那蛇躲开,又转入地下,不见了踪迹。
抬头看了看天,现在还早,怎么这些爬虫就已经开始出来了?楚未箫隐约听见前方似乎有声音,便取下墨箫,分开灌木,向前走去。
在绿洲和沙海的交界处,正趴着一个人。楚未箫看了看那人的衣裳,微微蹙眉。那人身着墨色锦袍,从残破的衣裳纹路上看,应该是出自云县天锦苑。这人穿得起天锦苑的衣裳,那便非富即贵,而那隐约可见的龙形暗纹,则昭示这人来历不凡。殿中皇族像他这个年纪的,楚未箫基本都是熟识的,但是,这人他却丝毫没有印象。
慢慢走上前去,楚未箫半蹲着身子看那人。一头长发脏乱不堪,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上是细碎的擦伤和划伤,脚似乎折了,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虽然脸上满是伤口,但是,仍能看出这人的大概面容。入鬓剑眉,英挺的鼻子和紧闭的薄唇。他记得季梓宸说过,唇薄的男人很薄情,为了证实他的说法,季梓宸还特意让人捉了几个流连花楼的男人回来给他做比对。楚未箫正想伸手去试试那人是否还有气息,刚刚伸到他的身旁,那人便睁开了眼睛。那人眼中是凌厉的寒光和满满的杀意。
“需要帮忙么?”
楚未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问了这样一句。如果他知道他问了这句话之后会发生那些种种,或许他连看都不会想看这个人一眼。而正是因为如此,也才会有了之后的那些羁绊。
“水…”
那人看了看他,这才说话。也许是因为很久没喝水了,那人的声音破裂的非常沙哑。像沙石地上磨擦过一样,很刺耳。
“给你,你手还能动吗?”
楚未箫将随身带着的小水囊拔掉塞子,递到他手边,不想轻易去碰他。
只见那人伸手拿过水囊,看了看囊嘴,又看了看他,这才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楚未箫看着他开始喝水了,又慢慢的打量面前这个人。但是,除了他的着装,也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来。
“你是谁?”
那人将满满一囊的水喝完以后这才撑起身子,坐好后,看着楚未箫。
“我叫楚未箫,你呢?”
楚未箫伸手接过已经喝空的水囊,转而问他。
“连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