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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饭店 “原来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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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饭店
土方也不问我想吃什么,自顾自地领着我向前走,看他那样子好像又没有要跟我一起吃饭的意思。我在心里暗暗纠结,原来我有一个脾气这么怪的学生,分明是他提出要去吃饭,却又缺乏了某些方面的自觉。
慢慢脚下的路已经偏离了大道,又连连拐了几个弯。我半眯着眼睛,心想这条路怎么这么熟悉。
土方止步在一间外表装修幼稚的店门前,先不说那些莫名奇妙的凹凸墙面好了,单是挂在最上面的几个很Q的大字都能说明许多,这样的装潢,除了喜欢猎奇的年轻人也就只有小孩子感兴趣了。
我望着傻兮兮的店,出口询问:“你常来这家店么?”
“嗯。”土方伸手去拉玻璃门,玻璃门发出难听的刺啦声。
“你有没有觉得这家店的名字很傻?怎么会有饭店取名为”我的名字叫桂’的。”我幽幽地抬眼看了看他,“相信我,在这个地方吃饭对智商会有不好的影响。”
“桂是老板的名字。”他解释了一下,复而语气不善地说:“你是在说我智商低么?你不想吃可以回去吃学校食堂。”
“算了,进去吧。”“你好像没钱了吧把,我赶走是想吃霸王餐么”这句话在我嘴边轮回了几遍还是被我咽了下去,说出来土方肯定会炸毛的。于是我跟在他后面进了店。
这家饭店的装修十分奇特,不,是奇葩。店面不算小,一边是古色古香的木桌木椅,还刻着精致的雕花,另外一边居然是类似酒吧吧台的东西,上面还傻兮兮地放着几瓶洋酒。这家店从内而外毫无和谐的地方,像是什么大切分,中西合并,不伦不类。看得出店主人不敢让人恭维的品味。
“你品味独特。”我拉开椅子坐下,店里的人少得可怜。
“你管我。”他嘟囔了一句,“其实这家的蛋黄酱味道很纯,我偶然间发现的。”
“蛋黄酱?”
“怎样?没吃过么?”他招呼来服务员,“蛋黄酱乃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我一直觉得糖分才是。”我瘫在靠背上。呀呀跑了那么就有点体力不支了。
这家店的店主没在。店员和店一样十分奇葩,就一个人,套着奇特的疑似鸭子的棉质物,全身上下露在外面的只有小腿以及小腿上的腿毛。
土方不是第一次来,对于此情此景眉头都没有皱一皱,开始点单。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给我一瓶蛋黄酱。点完东西,他看我一直什么也没说跟摊泥似得软在凳子上,竟然良心发现问我要吃什么。
“土方君你的贴心让老师深感欣慰啊。”我道,“我觉得累,累的时候所有食物只有甜品才能让我恢复元气,但是这家店根本就没有餐后甜品可以卖。”
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对不明生物说道:“伊丽莎白先生,你们这里有糖么?”
不明生物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好,再来一罐白糖。把白糖跟米饭搅在一起端过来就行了。”
“土方同学你真狠心。”我道。
我看着他在米饭上面一层一层地挤蛋黄酱,瞬间觉得很反胃。他却是毫不在意我,满脸认真的表情,好像那个淡黄色黏稠物体确实是世间美味一般。
我依然郁郁的,没办法啊,没有甜品,无论怎么样都提不起精神。
正在土方兴致勃勃地往嘴里一勺一勺送蛋黄酱的时候,吧台有个后面的木质墙壁有一个小门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长头发的男人,目光郁郁地打量店里,看到我们这一桌的时候顿了顿。
“那个就是店主。”土方瞥了我一眼。
“嗯,他走过来了。”我顿了顿,站起来,盯着桂看。土方又瞥了我一眼,感到莫名其妙。
“你不是说这家店品味独特以后再也不会来么?”桂也盯着我的脸,缓缓地说。
“我不是故意要来的。”我换了轻松的语气:“你看看你这个颓废样,跟个傻子似的就知道窝在这里。至于么?”
“哈哈。”他笑得惨惨的,“我这段时间实在是不想照镜子。你能告诉我我是什么样子么?”
我的视线从他依然光滑黑亮的头发移到脸上,眼睛下面惨淡的黑眼圈让人不忍直视,脸色惨白惨白的。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瞅瞅你身上宽宽大大的白大衣。怎么了,不跟原来似的踩着小皮鞋毫无节操地秀自个儿修长的身板和白白嫩嫩的大长腿啦?”
“……”桂本身就是一个不太会开玩笑的人,听了我句话,张了张嘴,又犹犹豫豫地闭上。他沉默地偏过头,看见旁边坐着的土方。
“我的学生。”我介绍了一句,土方抬头看了我们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把土方从凳子上拉起来,转头留了一句:“什么时候你舍得出了店可以来找我,再怎么说我家还是有足够的酒精让你借酒消愁。”
说完这句话我正想拽着土方往店外走,却是被土方先一步挣开了手。他把手插在兜里,没说话。
我听见后面传来桂的一句“谢谢。”声音很微弱。
出了店又往回走了一段路,我才发现我竟然心不在焉地走了那么久:“好了土方同学,我们已经吃完饭了,应该回学校了不是么?”
“你认识那个叫桂的老板。”他说,“刚才怎么回事?”
“呀呀,只是一段情感纠纷罢了。”我满不在乎地笑笑:“桂是我朋友,再连着一个叫高衫的家伙,一共三个。嗯……竹马竹马还是算得上的。我和高衫的关系不算好,高衫是个很极端的人,脾气暴躁难伺候。长的挺阴郁……好吧还是很妖孽的。至于桂,大脑和常人有异,一朵奇葩。后来他跟我说他喜欢高衫,我也没怎么惊讶。后来才觉得桂很有抖m潜质啊……总之,你也瞅见他那惨兮兮的样子了吧,说他就是给高衫毁了都毫不为过。”
“桂是GAY?”土方沉默了一下,竟然没有追究我避重就轻的回答。
“嗯。”
“你是不是?”
我对他的问题感到有点诧异,想了想看着他回答:“有可能。”
土方突然停下脚步,盯着我看。他朝我靠近了一点,又靠近了一点。他把脸凑上来,把唇贴到我的唇上。干燥而温暖。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土方的嘴唇,撬开他的牙关,往里探入。他飞快地退了一步。
“原来接吻那么恶心。”他语气恶劣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