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命悬一线 ...
-
周围没有一点光，到处冰天雪地。他拢了拢身上不算厚的外袍，咬着牙低着头向前走去。脚下已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一踩下去鞋袜尽湿。湿了的鞋袜不一会就冻成冰块，腿脚从一开始冻得疼疼难忍到现在已经完全麻木。
他又走了几步，抬头望了望还很遥远的雪山上的房子。然后拉起身后的人的手，道：“妹妹，我们快到了……”
“嗯……”身后的人的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可怜。
风又刮了起来，带着雪花。这雪景虽美，但却寒冷彻骨。
身后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他转过身来看着她苍白的面容。
她松开他的手，道：“哥哥，我想我走不下去了。也许要死在这里了吧……你一定要活下来……”
“不行，你要和我一起走！”他拉着她的手往前艰难地走着。
“哥哥，我……”
她倒在了雪地里。
“妹妹！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他拼命地摇晃着她。
就在前面了，他们怎么可以死在这里！怎么可以！
“妹妹……”
他还是倒下了。
两个人一起倒在，这宽广的雪地里。
“咳咳……”他咳了几声。
还好，只是梦。现在已经不再感觉到寒冷了。
他感到腹上一阵刺痛。
他睁开了眼。
一把漆黑的剑刺进了他的腹中，手握黑剑的，是一个身穿漆黑外袍的男子，眉眼间都透着邪气，一看便知是妖界之人。身旁的陌归睁开了眼望着他，嘴角流着血。而他的座驾仙鹤则已经不省人事。
没有人帮他，他除了战斗还能做什么呢？
一拂手，黑剑从他腹中而出，腹中便血流不止，很快就将他的白袍染成鲜红，他的脸也逐渐失去血色。
“你想做什么？”他抹去自己嘴角的血道。
“如果杀了你，魔君一定会高兴。到时我虚光便可以成为魔君的得力助手，名扬六界了！”那黑袍男子仰起头狂笑起来。
他冷笑了几声，道“就凭你这样的小人，也配在六界扬名？要是被人知道你是因为偷袭我而得胜，如此胜之不武，只怕会遗臭万年，成为六界的笑柄吧。”
“你管我是否会遗臭万年落人笑柄，先想办法活下来再说吧！”黑袍男子握着剑又要向他身上刺去。
他的手闪过一道白光，然后出现了一把雪白而晶莹的剑，剑柄上刻着“清辉”二字。他举起剑来，勉强挡住了那一击。
那黑袍男子眼睛一转，移到陌归身上，笑道：“那边的丫头身上的仙力也不差嘛，来头肯定不小。我先杀了她，再来对付你！”然后剑锋一转，向陌归刺去。
陌归闭上了眼，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睁开眼，他已挡在身前，替她受了一剑。
他倒在了地上。
他想站起来，但是身体没有一点力气。
好痛。
他甚至能感觉到血液从伤口一点一点地流干。
“对不起……我保护不了你。明明答应了你师傅要保护好你的。可是你看……现在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呢。”
陌归看着他倒在身前，也不知道为什么心痛得厉害。
眼泪决堤。
黑袍男子正得意地笑了几声，便有一阵强风把他击在岩石上。
“虚光，回你的洞穴，没有允许不要出来。”从远处走来的染荑仍是身着紫色襦裙，黑发束起。她薄唇轻启。
“染荑！你！”虚光一见，又惊又怒。
“魔君大人的指令，你敢不从？”她眯起眼看着虚光。
虚光一听到“魔君大人”四字，立刻噤了声，极不情愿地应了声“是”，灰溜溜地转身离去了。
染荑走到陌归身旁，弯下身子，将一粒药丸放入她的口中。
“这是魔君大人给你的解药。快走吧，你救不了他的。”她转过身，准备离去。
吞下了解药，身体慢慢恢复了知觉。
“清心殿要怎么走？”陌归站起身来。
染荑一惊，转过头来看着她。
“我要去见魔君七情。要去清心殿，怎么走？”
染荑没有说话，转过身，走了几步，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陌归吃力地背起司空澈，提起仙鹤，往染荑消失的方向走去。
“你的毒已经解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你放下我走吧。”司空澈说话的声音微弱得几乎没法听见。
但她还是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她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不，我不行了……你自己走吧。”
“怎么会，我已经想到办法了。现在回九华让师父他们救你是不可能了，所以，唯有去找离这里最近的魔君七情。只要我找到他……你就有救了。”
“即使离这里最近的清池宫也不近……你也受了伤，又能背着我走多远呢……而且，你又怎知他会救我？”
“总之，我一定会把你带到那里的。只是背着你走而已，我能做到的。”
“咳咳……”他咳出的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她这才发现他已经流了那么多血，伤得那么重，那么触目惊心。他苦笑道：“我真是没用，连你这个师侄都保护不了，自己受伤还要拖累别人……”
“如果我死了……你要帮我转告九华镇的即墨然，就说我让她好好活着……然后，把清辉交给你师父……让他照顾我的徒弟……”
“别说了！我才是最没用的那个，总是要别人保护，总是受伤，还要别人替我受伤。你因我受伤，我怎可弃你不顾！我不会让你死，也不想你死。我还没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相信，你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
她喘着气，不停向前走去。
“你的伤口痛吗？”
“很痛。”他如实回答。
她的脸泛起微红，道：“我腾不开手，你……痛就咬我的肩膀吧。”
他竟真的就这样鬼使神差地咬了上去。咬破了她的皮肤，她的血便流入了他的口中。
身上的伤痛仿佛缓解了不少，他便在她的背上沉沉睡去。
她的额头已渗出几滴汗珠，她的脸色也逐渐苍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命悬一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