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梦》小小妞

9、初来乍到 离开无烟谷

　　西陵城的大街上依然那么热闹——
　　人群中一个衣着不大家不同，一看就知道是外地来的姑娘，肩上搭着个包袱，蹦跳着走来。她的眼睛睁得的大大的，贪婪的看着街边满目琳琅的商品。一会儿她摸摸这个，一会儿她瞧瞧那个，件件都都爱不释手……她，就是澹台阿敏。
　　自从鲁大妈他们把她送出了无烟谷，她就沿着马车道，一路向北走。夜里有时遇到个村子就在村子借宿一宿，有时碰不到村子，她就露宿山林。就这样走了将近半月多天，终于到了西陵城。
　　阿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好看好玩的东西，一看到这些，一路上奔波的疲劳都没有了，在无烟谷的遭遇也忘了，那颗贪玩的心又回到了她身上。
　　她本来从小就有一个梦，那就是走出无烟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许多新奇的，无烟谷里没有的东西，现在虽然是因为自己触犯了祖先的戒律，被迫逃出来，但毕竟是实现了自己多年来的梦想了。阿敏忘记了在无烟谷差点被执行火焚之刑，也忘了这将近半月以来的路途奔波，尽情的享受的新的地方新的事物给她带来的满足感。
　　“没想到外面有这么多好玩的，嘻嘻……太好了！”阿敏自言自语。
　　“买包子啰——”
　　“卖斌糖葫芦啰——”
　　——
　　一声声的吆喝声引得阿敏差点流口水。不知不觉，阿敏走到了一家小酒楼前，
　　“客官，里边请，里边请！”店小二站在门边，热情的招呼阿敏。阿敏还没来得及弄清怎么回是，就被店小二让进了屋里。
　　酒楼里满满的都是客人，大家在喝酒划拳，好不热闹。阿敏没见这种场面，兴奋极了。她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
　　“客官，您要点些什么？”有一个店小二热情的过来问。
　　“我什么好吃的给我都上来！”阿敏想大吃一顿。
　　“好嘞！”店小二应着忙去张罗。
　　不一会儿，菜被端上来了，什么白云猪手、红菱火鸭羹、百合煨莲子糖醋鳜鱼、荷叶包鸡、油淋白等满满一大桌子。这些小酒楼虽说不比醉霄楼，但是各种特色吃食倒也齐全。
　　阿敏看着店小二一盘一盘的端上来馋的直舔舌头，咽口水。待菜上齐了，阿敏不由分说，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突然一个乞丐闯进来，坐到阿敏的桌子的椅子上，像在躲避什么。
　　“唉，你个臭乞丐，赶紧走，赶紧走！”店小二过来要赶这乞丐，他们得对顾客负责呀，不得让这乞丐来打扰顾客的兴致。。
　　阿敏只道是这乞丐饿了进来讨吃的，忙制止店小二，“让他吃吧，反正我也吃不完。”
　　店小二无奈，只得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你吃吧，我请你！”阿敏夹了了好多菜放进那乞丐的碗里，但那乞丐并没有拿起筷子，而是偷偷回头往门外往去。
　　阿敏顺着乞丐的目光，只见大街上一群家丁模样的人拿着一张画像到处问摆摊的小贩，好像在找人。阿敏自小冰雪聪明，当然会了乞丐的意，这乞丐是在躲避那群人呢。
　　“不用怕，有我在，保证他们不会找到你。”阿敏很自信。她向来同情弱者，此刻她觉得自己像个强大的人，应该尽自己的力量保护弱者。只见阿敏大摇大摆地向门外走去，截住一个到处搜罗的家丁，道：“这位大哥，您在找人吧？”
　　家丁上上下下大量了一眼阿敏，“你这么知道？”
　　阿敏抿嘴一笑，并不回答家丁，却又道“我看大哥表情焦虑，想必是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人吧？我在西陵城认识的人不少，说说吧，说不定我会能帮到你们呢！”阿敏很自信。
　　家丁看到阿敏主动帮忙，有看她那么自信，说不定真能帮上忙呢，尽快找到少爷，一定得到司马老爷的丰厚奖赏。“唉，我们家少爷失踪了一个多月了，急得老爷与夫人茶饭不思，全府的人几乎每天都在找少爷……我们家少爷二十来岁，高高的，很英俊，是我们西陵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呢……”家丁一边比划一边说，看得出他很敬佩他家少爷。
　　这回阿敏疑惑了，这些家丁找他家的少爷，这跟那乞丐有什么关系呢，应该是那乞丐弄错了，他以为别人在找他呢，对，一定是这样。
　　“姑娘，姑娘，你到底见过我们少爷没？”家丁看到阿敏在发呆，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哦……哦……”阿敏回过神来，故作镇定以掩饰自己的慌张，“嗨，你说的是这人呀，前些天我和朋友在城西郊游玩，正碰到他呢，我们还向他问路呢？”阿敏拍着胸腹，一点也不心虚。
　　“真的！”
　　“那当然了！”
　　那家丁叫上伙伴向城西郊去了。
　　“嘻嘻，真好玩。”阿敏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笑了。
　　回到桌子前坐下，“他们不是找你的，他们在找他家少爷呢，你不用怕。”阿敏一边大口大口的吃一边说。她看到那乞丐不吃，好心的催促“快吃吧！”
　　乞丐并不应阿敏的话，也不打算感谢阿敏的救助，他的目光锐利、冰冷，直逼阿敏，阿敏不禁打了个寒颤。这目光好熟悉，熟到恐怕阿敏这一辈子都不能忘记。要不是这目光的主人，阿敏就不会被迫离开无烟谷，一个人漂在这陌生的西陵城了。“是你！……你……”阿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司马康南并不在意阿敏的惊讶得表情，嗖的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留下阿敏满脸的惊讶，不安、恐惧……
　　过了好一会，阿敏才回过神来，追出门去，“喂……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呢？”
　　阿敏虽然有点怕司马康南，但是司马康南是她在西陵城唯一认识的人，有个朋友会有个照应嘛。但等到阿敏追了出去，司马康南留给她的只是一个背影，他匆匆地走远，最后消失在拐角的地方。阿敏看着司马康南的背影，既庆幸又遗憾，庆幸的是她终于不用看见司马康南了，她对司马康南有种恐惧感，她总觉得司马康南是她的梦靥，遇到他总没好事；遗憾的是，在这偌大的西陵城，她算认识的只有司马康南，虽然怕他，他对她也没有什么好意，但是毕竟自己和他曾经相见过，与不曾谋面的陌生人相比，司马康南隐隐约约的又给她带来一种亲切感。
　　阿敏挠着脑袋，站在门槛上发呆。突然，一声惊呼，对面的醉霄楼传来一阵紧张的嘈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