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梦》小小妞

34、以茶劝人 阿敏也不知

　　司马康南正在书房里——
　　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他没有醉。他喝了很多酒，但是他的酒量太好，没有人能把他灌醉。夜幕已经降临了，本是和新娘共度良辰美景的时刻，但他却感到无趣。他的新娘，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蓝妹向阿顺子打听到司马康南在书房里，就按着李燕儿的吩咐吧合欢散倒在茶里，给司马康南端进来了。
　　“姑爷”。蓝妹改口了。从今往后，司马康南就是李府的姑爷了，李府的人都要称司马康南为“姑爷”。
　　“小姐要我伺候姑爷。小姐吩咐了，要蓝妹不得怠慢了姑爷。”
　　蓝妹说着，放下茶具，低下头，用眼悄悄的看着司马康南。
　　“你下去吧！”司马康南冷淡的道。他知道李燕儿等不及了，故意要自己的贴身丫鬟过来提醒呢。
　　但他没有理会，继续看他的书。蓝妹端来的茶就放在桌子上，他也没急着喝。
　　蓝妹无奈，只得退下。
　　过了一会儿，司马康南兴许是累吧，放下书，朝门外喊阿顺子。
　　阿顺子听到少爷的声音推门进来：“少爷。您有什么吩咐。”阿顺子还是一脸的恭敬。他虽然觉得少爷到现在还没有去洞房花烛夜，是说不过去，但是他也知道少爷不喜欢下人过问他的事，所以他并没有多问。
　　“你去看澹台大夫走了没，如还在府里，就把她叫过了。”
　　“啊？”阿顺子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婚之夜不去找自己的新娘，还找别的女人，他不懂少爷的意思。
　　“嗯？”司马康南目光变得凌冽。
　　阿顺子识趣的道：“是！”他弄不懂少爷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但她相信少爷做的都没有错。
　　但阿顺子这回真错了，司马康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在婚礼的仪式上，他在人群中看到阿敏。他的心就扑通的跳得厉害，并有点后悔自己就这么样顺从父母，娶了李燕儿了。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么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是否正确。阿敏曾经说过灵儿在天之灵也是不希望看到他这个样子的，是不是真的呢？他觉得他是在逃避现实，他不敢面对没有灵儿在的生活，他是否应该这样……
　　司马康南想了很多很多。
　　但是他不明白，他是应该恨阿敏的，并且他确实也真心恨过她，可是现在他不知道怎么啦，一见到阿敏就有一种不同的感觉。他也说不清楚，反正他现在就像见她。
　　司马康南的思绪很乱，很乱，理李越乱。读书也不能是他心静下了。
　　他干脆放下书，站起来，走到窗前看外面的风景。
　　——
　　阿敏还没有出司马府。司马夫人传话要她留下来。
　　去到司马夫人那，才知道原来是司马老爷因近日劳累，并在今日着凉，所以染上风寒。今天他是托着病体在招呼客人的。
　　阿敏给司马老爷开了几副药，嘱咐按时熬给司马老爷喝，就出来了。
　　——
　　司马府今天很喜庆，到处挂着红绸子和大红喜字。这会儿客人都回去了，院里客厅里只剩下几个家丁、丫鬟们在打扫白天留下了残迹。
　　抬头仰望星空，月亮很远很亮，星星闪烁着，似乎在为司马府欢呼。但是阿敏有说不出的忧伤。她同样也不明白司马康南成亲了自己怎么会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她知道司马康南很讨厌她，但是自她却不怎么讨厌他，虽然她心里不愿承认，他只是有点怕他——
　　阿敏沿着司马府弯弯的石子小路在花园里走着，思绪联翩。
　　“澹台大夫！”阿顺子的叫声打断了阿敏的思绪。阿敏回过头来，借着月光可以看出来着是司马康南身边跟班。
　　“找我有事？”阿敏只到是司马老爷有有什么不适了。
　　“少爷叫您过去一趟。”阿顺子气喘吁吁的说着。
　　“有说是什么事吗？”
　　“少爷没说，只说叫澹台大夫过去一趟。”
　　司马康南？他不跟李燕儿在洞房，叫她有什么呢？阿敏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李燕儿的脚又扭伤了？还是那个无情冷酷的司马康南打人了或被打了——阿敏最后觉得自己想法太幼稚，这怎么可能呢？哎，算了，过去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阿敏跟随阿顺子来到书房，司马康南还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和星星。
　　阿顺子把阿敏让进去，然后退下了，他知道少爷与人谈话时不喜欢多余的人在旁边。
　　——
　　“你叫我？”阿敏小心翼翼的问。她很想理直气壮的跟司马康南讲话，为此，她也演练过好多次，但是不不知为什么，一见到司马康南，她之前的所有演练都不起作用，她总是有些害怕，不由自主的紧张，说话也低声下气，生怕哪一句话惹毛了他。
　　司马康南缓缓转过身来，看着阿敏，眸子一仍是冷冷的。他不知道怎么对除了灵儿之外的女人展示他的柔情。
　　“坐。”司马康南并没有直接回答阿敏的问题。
　　阿敏坐下，等待司马康南解释叫她来的目的。
　　司马康南一边给自己和阿敏倒一杯茶，一边道：“没什么事，只是想让你来陪我喝喝茶。”，说着把一杯茶推给阿敏。自己轻轻的呷了一口，赞赏道：“好茶！”
　　阿敏还是不明白司马康南的用意。从他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他想要干嘛。
　　“司马少爷现在要喝茶，恐怕不合适吧？”阿敏看着司马康南，她逐渐有了些勇气。
　　“照你这么说，我现在应该做什么才合适呢？”司马康南冷笑道。
　　“你应该在新房里陪你的新娘子共度良辰。”阿敏坦言道，她也拿起桌上的茶呷了一口。
　　司马康南还是冷笑，不答反问道：“这茶如何？”
　　“茶是好茶，入口先苦后甘，让人回味无穷。人若能像着茶一样，岂不是更好。”阿敏端详着杯里的茶道。她想劝司马康南好生对待李燕儿，虽然现在他感觉不到她的好，但以后说不定她是最好的。
　　司马康南当然听出阿敏的意思，哈哈一笑，道：“好一个先苦后甘！”
　　阿敏只道是司马康南听从了她的话。道：“即使如此，司马少爷为什么还坐在这呢？”
　　司马康南又呷了一口，看着杯里淡青色的茶水，摇摇头道：“茶虽是先苦后甘，但是如果一旦味觉出了问题，岂不是一直苦着。”
　　“你！”阿敏被气到了，这司马康南顽固不化，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阿敏也不知到为什么，从理智上，她觉得司马康南应该去找李燕儿，所以他劝他去。但是现在司马康南不去，她又觉得有些欣喜，这是怎么回事？
　　阿敏强制自己压住心中那股欣喜的劲儿，她在心里默念着，不要有这种想法，不要有这种想法，但是那欣喜很不听话，她越是强迫自己遏制它，它长得越快。
　　“喝茶！”司马可能注意她阿敏皱着眉头，只到是她因为劝不住自己所以生气呢。
　　阿敏端起茶，一口喝尽。她像压住自己心头的一股邪火。
　　“啪！”阿敏重重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腾的站起来，她要躲避司马康南，她觉得这样才能压住自己心中那股邪恶的想法。别人都是希望人家夫妻和睦，她可不能因为别人不和睦而欣喜。
　　但是，站起来的那一刻，她觉得头晕，然后觉得浑身烫得难受。不禁跌在了桌子上。